林寧正要說話,雲芷突然對譚麟道:“老譚,你怎麽能這樣安排?錢財補償哪裡比得上靈石切割這種鍛煉人的崗位?這是關系年輕人前途的大事啊……”
事情發展一波三折,譚麟今天的命令屢屢遭到質疑。先是最底層的普通工人,又是他自己身邊的女人。牌桌上其他人不約而同停下打牌,盯著譚麟看他打算怎麽處理。
這種情形以往罕有發生,就連那些脾氣最臭的老工人,到了這裡說話也得給譚麟面子。
啪的一聲,雲姨白嫩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大手印。打完這一巴掌的譚麟臉色今天第一次變得難看下來。
“女人,頭髮長見識短。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雲芷捂著臉,仿佛不相信對面的男人會打自己一般。
沒有人幫她說一句話,就像事情本該如此一樣,他們都等著林寧的反應,從這小子今天說話口氣上看不一定會賣譚麟面子。這就有意思了。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雲芷很快恢復了正常,她擋在譚麟面前,言語中滿是堅決,“你知道我把小林當自家孩子,讓他放棄得來不易的崗位,這件事我決不允許。”
“雲娘,別說了。你越說越糟糕。”瑩貞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悄悄拉了拉雲芷的衣角。
然而雲芷就是直勾勾的盯著譚麟,似乎是賭上氣了,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女人執著起來是可怕的,譚麟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接近雲芷一是為了其亡夫那筆不小的撫恤金,二來也貪圖其美色。
隨著交往,譚麟漸漸也明白這女人是真心對自己,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容忍雲芷騎到自己頭上,
有些話私下不是不能不能說,但當著所有人的面講就沒有余地了。
比起愛情,他更在意自己的面子,那是他在工廠所有權威的根基。
他像手下打了個眼色,必須給這個女人點顏色看看,在這裡沒有人能質疑他,自己的女人也不例外!
立時有幾個工人上前將雲芷二人跟林寧圍在中間,他們搞不清譚麟和雲芷的關系,而林寧尚未最終表態似乎也不好直接來硬的,心存顧忌之下隻好對瑩貞動手示威。
其中一個高個男人一把將瑩貞懷裡的布玩具狗搶過,他看的出瑩貞很在意著東西,獰笑道:“多大年紀了,抱這破爛玩意兒幹什麽?”
“它不是破爛,它有名字的,叫做珍珍熊!”瑩貞眼眶裡有晶瑩的東西在轉動,她不想離開珍珍熊,但又奈何不了眼前的男人。
“譚麟!你就是這麽當男人的嗎?讓你的手下把玩具還給她!”雲芷見女兒受委屈,發出歇斯底裡的嘶吼。
她知道瑩貞從小內向,沒有什麽朋友,那個玩具是瑩貞最好的夥伴也是唯一的精神寄托。
譚麟沒有說話,於是高個男人臉上的表情更獰惡了。瑩貞身體都在顫抖,顯然非常害怕,可奇怪的是她硬是咬著嘴唇,既沒有向雲芷也沒有向林寧求助。
這個時候,林寧突然說話了,“把玩具還給她,我可以讓出崗位。”
高個男人愣了一下,見譚麟點頭,不情願的將那布玩具塞回瑩貞手中。後者死死的抱住珍珍熊仿佛再也不肯松手似得。
“打消買瑩貞的念頭,我們可以談談。”林寧見此,對管龔說道。
“好!”管龔下意識的站了出來,一個丫鬟並不重要,換其他女孩也一樣。
“那就說說你的補償吧。
” 管龔看譚麟面色鐵青,咬了咬牙,“我給你十金幣怎麽樣?”
十金幣不是個小數字,若非譚麟這件事辦的如此猶豫艱難,他肯定不會報出這個數字。實際上他更傾向於帶幾個人把林寧打一頓,一個子兒也不會給他!
“一百金幣。”林寧嘴裡吐出了一個數字。
“你說什麽?”管龔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
林寧沒理他,轉向做主的譚麟,“譚哥說一碗水端平。我在靈石切割車間乾三十年至少能多賺這麽多吧?”
譚麟的聲音詭異的柔和,“十五金幣。你寫一份主動放棄晉升的申請書。這是最後的底線,否則就是其他辦法處理了……”
“不行!”雲芷叫了一聲,還想要說什麽時,被林寧不容置疑的伸手打斷,“你先回去吧, 這事你不要再乾預。”
接著,他向譚麟點點頭道:“好。你確定我寫份申請就行了?這可是鍾益成總監的命令。”
譚麟指了指坐身邊的禿頂男人,“這是人力資源部的副主任老洪,你現在就寫,給到他那裡就算作數。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
“那錢我也現在就要。”
“成交!”譚麟咬牙切齒,哪還有一點最初風度,又對管龔命令道:“你把帶來的金幣給我,剩下的我先給你墊上。”
不一會,林寧寫好申請,大致意思是他因個人原因自願放棄那個靈石切割車間的崗位,並且推薦很有天賦潛力的管龔接替。
禿頂男人看完林寧的申請後朝譚麟點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錢呢?”林寧伸手。
“什麽錢?”譚麟惦著手上的錢袋,翻臉反問。
管龔瞬間滿臉放光,原來譚哥真的要整治這小子,這樣的話,他的錢就不用給了……
其他人默不作聲,這種時候就連竇勘都不敢再為林寧說話,以免惹禍上身。
“這麽說你剛才的約定打算返回了?”林寧平靜的說道。
“滾。”譚麟將錢袋收入自己懷中,嘴裡隻蹦出一個字。
林寧動了真怒,她能看出雲芷很喜歡譚麟,感情這種事沒有辦法,是以做出了妥協算是還了雲姨昔日的人情。
但譚麟過線了。等他再學會幾個法術後,有些東西總能要回來。
人情已還,恩怨未了。
他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休息間,一幕被黑吃的鬧劇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