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揚輕輕咬了咬嘴唇,看著夏立萍道:“萍萍,我已經跟你說過好多次了,我真的不想去過那種每天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無聊生活。”
夏立萍眼眶微微泛紅道:“揚揚,你如果不喜歡銀行這份工作,那我就讓爸爸再幫你想想辦法,將你直接安排到政府機關去上班吧!”她看著胡清揚的眼睛,有點近乎哀求地說道:“你去N市後什麽都不用操心,吃穿住行我爸爸媽媽都已經替你安排好了。兩年後我一畢業,爸爸就會讓我進N市政府部門工作,成為一名舒舒服服的國家公務員,然後我倆馬上就結婚,然後我們就在一起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享受美好生活,你看這樣好不好?”
胡清揚上前一步,將夏立萍輕輕地攬在懷裡,然後愛惜地撫摸著她的秀發道:“萍萍,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也知道你爸爸是N市市長,手中權力很大,可以很輕松的給你我安排一個非常舒服、非常有前途的工作。可是你知道嗎,我不想過那種安安穩穩、死氣沉沉的無聊生活,更不想處處依賴別人,我想自己去闖出一條路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夏立萍幽幽地說道:“揚揚,我爸爸怎麽會是別人呢,他是我的親爸爸,也就是你的親人呀,你怎麽能這麽想呢?我聽說炒股風險很大的,很少有人能夠真正在股市上賺到錢的。揚揚,我知道你很優秀,也很有能力,可是你對炒股真的很在行嗎,你真有把握賺到大錢嗎?再說了,我們家有的是錢,根本就不需要你去賺錢。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我隻想讓你將來每天都好好的陪著我就行了。”
胡清揚急忙解釋道:“萍萍,你們家裡再有錢,那也是你們家的,和我沒有多大關系。我愛你,而且是發自內心的愛你。但是我有我的理想,也有我的自尊,我不想一事無成,我非常渴望成功,你懂嗎?”
夏立萍一臉委屈地說道:“可是你好好工作,將來提拔當官了,出人頭地了,也是一種巨大的成功呀。就拿我爸爸來說吧,他從農村考大學出來,然後參加工作,然後一步步高升,去年開始擔任N市市長,走到哪兒別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前呼後擁的,許多很有名氣的大商人、大老板都想方設法的去巴結他、討好他,成天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亂轉,這樣難道不是更好嗎?”
胡清揚不無嘲諷地問道:“萍萍,你覺得你爸爸那樣也算是一種成功嗎,可我怎麽覺得他更像是一個貪官汙吏呢?”
夏立萍有點生氣地說道:“揚揚,我不許你這麽汙蔑我爸爸!”
胡清揚急忙緊摟著夏立萍道:“好好好,我不說你爸爸了,好吧?我隻說我自己,行了吧?”
夏立萍揚起她那張迷人的俏臉,妙目含淚地看著胡清揚道:“揚揚,你幹嘛非要自己一個人去S市闖蕩呀?為了我,你就不願意作出一點犧牲嗎?你就不願意為我們的將來考慮考慮嗎?我求求你了,你別去S市了,行不行嘛?!”
胡清揚輕輕吻了吻夏立萍的俏麗臉龐,然後柔聲說道:“萍萍,你知道嗎?我之所以堅持要去S市發展,一方面確實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但另一方面也正是為了咱倆的將來著想。你想想看,我和你如果都回到N市去工作,都待在你爸爸媽媽的身邊,表面上看起來其樂融融,風光無限,而且前途無量,讓所有人都羨慕嫉妒恨,但實際上卻潛伏著很大的政治風險。”
夏立萍有點不解地問道:“揚揚,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我爸爸是堂堂一市之長,
正兒八經的正廳級幹部,工作能力很強,在N市的口碑也很不錯。我們回到爸爸身邊去工作,他正好可以好好關照我們一下呀,而且還可以讓你早點走上領導崗位,讓你早日出人頭地,難道這樣也有什麽政治風險嗎?再說了,現在許多政府高官不都是這樣關照自己的子女和親人的嗎,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胡清揚沉默了一下,十分認真地說道:“萍萍,也許在你眼裡,你爸爸是個很嚴肅、很有能力或者說是很成功的一個男人。可是在我眼裡,我卻不這麽看。”他抬頭看著遠處的一塊大石頭,長歎了一口氣道:“我雖然與你爸爸只見過三次面,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你爸爸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另一面。你仔細想想看,你們家的錢怎麽會有那麽多?豪宅別墅怎麽也是一套又一套的?如果沒有一些權錢交易的話,單憑你爸爸媽媽的那點工資收入,可能做到這些嗎?你也知道,我們Z國現在的反腐力度越來越大,許多政府高官都因為貪汙腐敗問題被查處了,好多人都被關進了監獄。我一直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萬一哪一天,我是說萬一啊,萬一哪一天你爸爸也突然出事了,我們怎麽辦?”
夏立萍忽然將小蠻腰一挺,一把將胡清揚推出去老遠,氣呼呼地說道:“揚揚,你怎麽能這麽說我爸爸呢?我爸爸怎麽會是一個貪汙腐敗分子?你巴不得我爸爸出事是不是?枉我一直對你這麽好,你到底安的是什麽歹毒心腸?你說,我爸爸又是怎麽得罪你了?”
胡清揚急忙揮手製止她道:“萍萍,你能不能小點聲!我沒有說你爸爸是什麽腐敗分子,更不希望你爸爸出事,我隻是有點擔心他而已。你聽我好好解釋一下行不行?”
夏立萍用手將兩隻耳朵緊緊捂住,十分生氣地喊道:“我不聽、我不聽!難怪我爸爸一直就看不上你,說你小子狂妄自大,還不知天高地厚,根本就不是一個當官的料。要不是我一直替你說好話,他早就讓我和你分手了。現在讓你去銀行上班你還不樂意,你讓我對爸爸怎麽交代嘛?胡清揚,我警告你,你如果真的不去大眾銀行工作,我們就隻好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