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羅薩和伊芙隨蕾伊去了冒險者聚集的酒店,卻並沒有收集到什麽有用的信息,於是他決定立即前往人們所說的有著幾百名冒險者的裂谷城。
磺石城的冒險者公會畢竟才剛建立起不久,甚至還沒有擁有專門的辦事場所,自然不可能在情報方面提供太大的幫助,繼續在這裡呆下去確實沒什麽意義。
“羅薩先生,你們必須現在就離開嗎?”
蕾伊有些驚訝地問道,雖然她早已經察覺到對方似乎肩負著什麽秘密的任務,但對他這麽急切的表現還是感到意外。
“是的……蕾伊小姐,希望我們今後還能見面。另外替我向阿德爾斯先生致歉,我十分感謝他的盛情邀請。”
“好吧,希望再見面的那一天能夠早點到來……我會把你的話向阿德爾斯先生好好轉達的。”
聽到羅薩的話,蕾伊敏銳地意識到他會這麽急著離開磺石城很有可能還是因為對阿德爾斯先生抱有著什麽不好的成見。
實際上作為雇主,阿德爾斯先生算是相當不錯了。他不但提供的報酬相當豐厚,委托的任務內容也是符合標準的,比那些把冒險者完全當作雇傭兵看待的雇主可要強得多了。
不過,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還擔負著領導小隊的職責,蕾伊是很想要跟著羅薩和伊芙去裂谷城的,在多年的冒險生涯中,她還從來沒有對自己那幾個同伴以外的任何人產生過這麽大的好感,很不願意這麽快就分別。
這個心情似乎有些不太理性,但或許這就是所謂命運的邂逅吧,只是蕾伊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對羅薩和伊芙這兩人中的誰更有好感。
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然後微笑著說出了祝一切順利這句話,但在那兩個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遠方後,蕾伊卻再不能抑製心中的悲傷了,她強烈地感覺到自己可能就這麽錯過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了。
其他幾個人同樣流露著不舍,尤其是佩娜,雖然在這幾天相處裡伊芙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但那孩子在少女心中已經迅速成為了僅次於蕾伊姐姐的重要存在了。
“好了,別哭了……等這裡的事情了結後,我們也盡快回裂谷城吧,也許還能來得及趕上他們。”
蕾伊伸出手去為佩娜輕輕拭去已經流滿了臉龐的淚珠,但她的話卻更多是在安慰自己。
但想要離開磺石城蕾伊至少還得需要等上好幾天,公會已經派了人去核實情況,只有當他們帶回來確認屬實的結論,蕾伊的小隊才算完成了委托,然後才能拿到酬金。
冒險者接受的委托並不總是需要進行核實的,但這一次因為去匯合的其他隊伍全部都沒能回來,屬於非常規的嚴重事態,自然就需要進行這個流程了。
五個人心情沮喪地回到了旅店,直到傍晚蕾伊想起應該去告知阿德爾斯先生那裡告知羅薩已經離開了才又重新走出了店門。
阿德爾斯先生對羅薩和伊芙不能來赴約表示了遺憾,但他希望蕾伊等人能夠繼續參加宴會,因為“已經準備完成的宴會如果沒有了客人實在很讓主人尷尬。”
盡管並沒有吃喝的心情,蕾伊還是只能答應了下來,畢竟沒有她的介紹,阿德爾斯先生也不會為那兩個人準備這場宴會了。
確實如前一天向伊芙承諾過的那樣,這次宴會不但依舊十分豐盛,而且菜品幾乎都換了新的,阿德爾斯先生的慷慨和好客確實是讓人驚歎的。
美酒和美食漸漸衝淡了人們心中的憂傷,
氣氛漸漸活躍了起來,在維斯站起來舉杯向阿德爾斯先生致謝的時候,不管是蕾伊還是其他人,都已經能夠很自然地露出笑容了。
“真正需要感謝的是我,如果不是你們的幫助,磺石城和信徒們的安全都要遭受那些怪物的威脅了。”
阿德爾斯先生也站了起來,謙遜地說道,然後提議大家一起幹了這杯。
蕾伊雖然是個女人,但作為冒險者小隊的領導者,這麽多年來自然已經練出了不錯的酒量,而且她現在不佳的心情也確實需要喝上幾杯,於是帶頭回應了主人熱情的提議。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這杯酒剛剛咽下喉嚨,眼前的景物就立即旋轉了起來,身體裡的力量也似乎被一下子全都抽走了一樣,不由自主地軟倒在了椅子上。
同時倒下的還有她的4位同伴,阿德爾斯先生卻還好好地站在那裡,他甚至慢慢地把自己酒杯裡的酒都喝完了才放下了杯子,對客人們發生的狀況顯然並不意外。
“先生,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多年的冒險經歷讓蕾伊立即反應了過來了是怎麽回事,但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委托人對自己雇傭的冒險者下手這種事情是聞所未聞的,冒險者公會對此可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我原本沒有打算對你們這麽做,要怪就怪你帶來了那位叫伊芙的小姑娘。”
“什麽?伊芙?這和她究竟有什麽關系?”
“你沒發現嗎?那孩子的身上有著很強大的力量, 如果把她獻給尤加,我們偉大的神一定能很快蘇醒!可是,你卻讓她離開了!”
說到這裡,阿德爾斯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顯然對伊芙的離開感到十分生氣。
聽到尤加這個名字,蕾伊覺得似乎有點印象,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那好像是一個古老邪神的名字。
顯然,那個所謂無限真知的名字也只是個邪神信徒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你們是蛇魔的信徒?”
蕾伊一邊問道,一邊暗暗嘗試驅動自己體內的魔力,但卻毫無反應。
“你說什麽?混蛋,你竟敢對我們偉大的蛇神使用那種蔑稱?”
阿德爾斯咬牙切齒地咆哮了起來,他憤怒地抓起酒杯就砸向了蕾伊,客人的額頭上立即被砸青腫起了一大塊。
除了蕾伊,其他4個人都已經沒有了開口說話的能力,顯然她們中的並不是毒,而是一種詛咒!
因為有著較高階的魔法能力,蕾伊對詛咒的抵抗能力比其他人要強一些,但現在也只不過能勉強說話,並沒有辦法去解除詛咒。實際上就算是聖光系的祭司們如果中了詛咒也很難只靠自己來解除,因為在詛咒的干擾下,是很難再和侍奉的神祗建立起聯系的。
而且這個詛咒還是下到酒裡然後被喝下了的,已經融入到身體內部,它的效力自然會更加強大。
意識到這一點,蕾伊的心裡變得冰冷了起來,她知道自己和小隊的同伴已經完全被對方掌握在手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