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那座雕像,就是為我們魔跡大陸巨龍一族的祖先,鑄星龍王奧瑞利安·索爾所建造的。而那位把你送到魔跡大陸的老龍王,正是我們的祖先大人!”
縱然之前已經有所猜測,但當郗若羽真正從一個成年巨龍的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他還是不由得怔住了。
奧瑞利安·索爾,一個原本在自己的那個世界當中,隻存在於遊戲世界裡的英雄,居然是另一個異世界龍族的祖先!
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自己面前,郗若羽突然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他不斷的反問自己:自己撲朔迷離的穿越,自己這一個多月來荒誕離奇的經歷,他一個本來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能夠應付得了嗎?
郗若羽體內的小阿狸顯然也被這一條消息所鎮住了,緊皺著小臉,嘴裡喃喃自語。
“很不可思議吧,又有誰能想到,魔跡大陸上人人望而生畏的巨龍一族的祖先居然來自於異世界!”
斯克利普斯的視線掃過面部表情略微有些僵硬的雪翎、掃過頷首低眉坐在沙發上沉思的郗若羽,最後落在了懸掛於客廳牆壁正中央的一副油畫之上。
油畫之上畫的是一位面容滄桑的老人,老人身披一襲星藍色的華麗披風,雙眸如電,縱然頭頂已經潔白如霜,但依舊絲毫不減英氣。
然而,本應該是威風凜凜,霸氣十足的一幅畫,卻有那麽一絲不和諧。
因為老人手中握著的並不是什麽刀劍神兵,相反,他握著的乃是一個孩童的小手。
粗糙雄厚的手掌緊緊的握著稚嫩的小手,這一副略顯矛盾卻足夠溫情的畫面令同樣注意到這幅油畫的郗若羽不禁回想起了一句話:
“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
“那就是先祖,我那時候比雪翎現在還要小得多,當時先祖還時不時的會在龍島居住個三五月時間。”
“我那是年幼,隻以為他僅僅是族中的長輩,後來父親才告訴我,原來他竟然就是我們巨龍一族的祖先。”
看著郗若羽同樣注意到了那副畫,斯克利普斯面露回憶之色的說道。
“是啊,先祖對於我們的重要性無與倫比。可以這麽說,先祖就是我們的精神支柱啊!”
“所以你也應該明白,上千年從未對外開放的龍島,為何今日僅僅因你一個人的片面之詞就會讓你登上龍島!
郗若羽,你可是千年以來,第一個踏上龍島的人類啊!”
郗若羽聽了斯克利普斯的話,久久沒有出聲,他現在大概可以理解奧瑞利安·索爾對斯克利普斯,對整個龍島的意義了。
“大約是三百多年前吧,先祖突然就一去不複返了,三百多年來,了無音訊,我們幾乎都以為先祖已經不幸隕落了,直到一個多月前,我們感到西爾王國方向有先祖的氣息出現,這才派人外出尋找。”
“後面的事情你就清楚了,雪翎在因斯雷薩找到了你,她回來向我們匯報以後,我才急忙讓她回去把你帶回我們龍島,為的就是探究清楚我們龍族祖先的去向!”
“嗯,伯父大人,我已經聽明白了,您放心,有什麽要問的您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見斯克利普斯對自己沒有絲毫隱瞞,郗若羽也坦誠相待。
“多謝你了小兄弟,不過現在一時半會兒你肯定說不完,這樣吧,事關重大,這幾天你就先在我們家住下,等過幾天我們龍族外出的長老都回來了,
我們再請你給我們好好說說。” 郗若羽點了點頭,他對這些真性情的龍族也頗有好感。
“嗯,正好蕾妮也把飯做好了,先吃飯吧,你也嘗嘗我們龍族的手藝。”
斯克利普斯此時心情不錯,幾人走向餐桌,開始吃飯。
餐桌上,斯克利普斯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麽,不過雪翎那位活寶母親卻是拉著郗若羽不停地嘮家常。
上到自己在那個世界的父母雙親,下到自己的愛好,習慣,事無巨細的問了個遍。
甚至還多次問了自己的感情生活,這架勢分明就是丈母娘在拷問自己的女婿。
看著一旁俏臉通紅的雪翎,郗若羽也感到一陣尷尬。
終於在他說出自己已經有了未婚妻,而且這個未婚妻還是雪翎的徒弟時,這位熱情的巨龍媽媽才不甘的砸了咂嘴,停止了詢問。
酒足飯飽,郗若羽還未開口說話,本來已經沉寂好久的雪翎的母親,蕾妮·克裡斯蒂托卻率先發了話。
“嗯……雪翎啊,你帶著這位小哥兒到咱們龍島四處轉轉,人家難得來咱們龍島一次,你好好招待招待。”
雪翎看著自己母親滿是曖昧笑容和自己相仿的臉龐,長歎一口氣,揉了揉已經發脹的太陽穴,無精打采的說道:
“好啦好啦,媽,我聽您的,您我這就帶著這位郗先生在咱們龍島好好參觀參觀!”
說著也不跟郗若羽交代,就好似逃難一般快速朝門外走去。
“那個伯父伯母,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多謝兩位的熱情招待了。”
郗若羽哪敢讓這個祖奶奶在外面等自己,跟斯克利普斯夫婦打了個招呼後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哎,你覺得這個男孩子怎麽樣?”
蕾妮撞了撞斯克利普斯的肩膀。
“嗯,挺好的,有情有義,膽大心細,遇見我們也不卑不亢的,雪翎能遇見這麽一個人類朋友倒是挺不錯的。”
“什麽跟什麽啊,我的意思是你覺得他做你女婿怎麽樣?”
蕾妮嗔怪的看了自己老公一眼。
“什麽?女婿?他……他可是一個人類啊,你別是想嫁女兒想瘋了吧!”
斯克利普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人類怎麽了,咱們祖先不還……”
“噓!”
斯克利普斯連忙捂住蕾妮的嘴。
“這些舊事就不要再提了……算了,這些事情我也不想操心,你看著辦就行,不過剛才你也聽見了,這小子已經有未婚妻了,你不會舍得你自己的閨女去給人家當小的吧……”
“哼!你懂什麽,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挖不走的牆角,他那個未婚妻我知道,不就是西爾王國的公主嗎,我就不信了,我堂堂銀龍一族族長的女兒,還比不過一個人族的小公主,等著吧,這個女婿我要定了!”
走在路上的郗若羽突然沒有來的感到一陣寒意襲來,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奇怪,難道是有人想打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