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托?約?鄧寧《工聯和罷工》1860年倫敦版第35、36頁:《評論家季刊》
————————————————————————————————————————————————
“修斯?我現在跟郗先生有幾句話要談,你就先出去吧。”提諾朝那位年輕侍衛擺了擺手。
“好了,郗先生,煩人的蒼蠅已經走了,咱們是不是接著講那個孫猴子的故事?”目送著一眾人等都離開了,提諾將軍又一把摟住了郗若羽的肩膀。
“唉,算了,經歷了這麽多事兒,我暫時也沒心思講了,累了一天,我還是趕緊休息休息明天一大早離開這兒吧,免得又被伯爵大人當作間諜給抓了。”郗若羽搖搖頭,一臉的唉聲歎氣。
“別呀,郗先生,這才剛來,你別聽那個什麽博漢斯伯爵在那兒瞎說,沒事兒,有我在這兒罩著你,他不敢動你的!”提諾將軍拍著胸口保證道。
“多謝將軍美意了,不過我這次西方之旅到這兒也算是快結束了,那一車貨物我一個人也守不住,就全贈送給將軍當作酬謝將軍的救命之恩吧……”
“哎呦,這可怎麽使得啊郗先生,那裡面那麽多貴重的東西,我全收下有點兒不太合適吧……”提諾將軍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注意到提諾眼中的貪婪,郗若羽微微一笑,接著以一副極為心痛惋惜的語氣說道:
“唉,其實這些東西真算不得了什麽,那些在你們眼中珍貴的絲綢、陶瓷什麽的,在我們那兒本就是稀松便宜的東西,再加上我父親又是城主,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可惜了,那麽多東西一直積壓在倉庫裡賣不出去,本來我這次來西方大陸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通兩地的商路,最好能夠找個西方大陸的代理人。可惜啊,沒想到博漢斯伯爵那麽著急的趕我走……唉……那可是幾萬匹的珍貴絲綢,數千套的陶瓷器具啊……唉……看來都要爛在倉庫裡了。罷了,多說無益,我這就收拾收拾準備回家了,提諾將軍,還是很高興能在回家前碰見您這麽個朋友,總的來說我這次西方大陸之行還算圓滿成功。”
提諾將軍聞言臉龐劃過一絲不正常的紅暈,語氣突然急促起來:
“幾萬匹的絲綢!是不是都是你貨車上的那種,真的假的!不是,我的意思是,郗先生難得來我們貝斯王國一趟,這麽著急趕回去幹什麽,不要說了,你就踏踏實實在這兒住下,不要管那個什麽博漢斯,他就是給我姐夫打工的一個下人,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我親自帶你去見見我姐夫,哦,也就是我們貝斯王國的國王陛下,咱們好好商討一下關於開通商路的問題,您看怎麽樣?”
“啊?原來您是國王陛下的親戚啊,哎呦失敬失敬,既然提諾將軍這麽誠懇,那我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麽了,可住在你們軍營就算了,後面總有個人盯著我也不太習慣,你知道我們東方人沒你們西方那麽開放,不習慣身邊一直有人跟著,你在附近的城鎮裡隨便給我安排一個旅館就成。”郗若羽對欲擒故縱這套把戲是相當的熟練。
“那哪兒成啊,郗先生孤身一人我怎麽放心,這樣,你不用管那個什麽修斯了,我會幫你解決的。這博漢斯也太不像話了,還找個人監視我們尊貴的東方來客,太給我們貝斯的貴族丟臉了,郗先生請放心,你就安心住在我旁邊的營帳中,我看誰敢動你!好了,不多說了,我這就去找博漢斯跟他理論理論!”說著提諾將軍馬不停蹄的朝博漢斯的營帳中趕去。
感受著提諾將軍話中狂熱的語氣,郗若羽一陣唏噓,雖然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髒的東西。但有時候,你真不得不承認,資本的力量真是無窮無盡的。只要資本足夠,它甚至都能夠驅動眾神為你做事。
望著風塵仆仆離開營帳的提諾將軍的背影,郗若羽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又一個資本的奴隸誕生了,這世間的罪惡又多了幾分。唉,就讓我這個高尚的、純粹的、有道德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無產階級戰士為你們指明方向,淨化你們這些肮髒的奴隸們吧!
“嗯?你在說什麽啊主人,什麽資本什麽奴隸的,為什麽阿狸聽不懂啊?”久違的聲音在郗若羽耳邊響起。
“怎麽,不是不理主人了嗎?”難得聽見小蘿莉的聲音,郗若羽覺得有必要好好敲打敲打自己的女仆。
“哪有啊?阿狸這幾天不舒服而已,略……快告訴我嘛主人。”阿狸見狀連忙撒嬌。
“跟你解釋你也聽不懂,你一個異世的小蘿莉,又沒有經過偉大社會主義的熏陶與教育,怎麽可能理解這麽深奧的學科?還是乖乖賣萌才比較符合你的身份。還有,以後再跟隨隨便便不理主人,主人可就要打屁股了……”郗若羽很是嚴肅的教訓了小蘿莉一番。
……
“博漢斯伯爵,關於郗先生的事情,你以後就不要再插手了,還有那個什麽修斯,也別讓他跟著郗先生了,讓我看見我可不會顧忌他是不是你的人!”趕來的提諾將軍一把掀開博漢斯的營帳,大聲喝道。
“提諾將軍!我找人看住他是為了咱們的行動能夠萬無一失,大局為重,我不想跟你再做無謂的爭吵,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博漢斯不知道這小子又發什麽瘋,語氣平淡的說道。
“博漢斯,叫你聲伯爵是本將軍尊重你,我告訴你,郗先生事關我們貝斯王國的商業發展,跟他打好關系也許能令我們貝斯王國的財政實力上升好幾個檔次,你別太不識抬舉了,別仗著陛下對你的寵信就胡作非為!充其量你不過就是我姐夫家的一條狗!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告訴你,這件事必須聽我的!”
“你!”博漢斯再怎麽好脾氣也受不住被人指著鼻子罵,險些就要發怒。
但看著眼前這個飛揚跋扈的舅舅黨,一股悲哀與無力慢慢在心間彌漫,什麽商業發展,財政大局!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不就是想往自己兜裡多撈點兒錢嗎!可悲!可歎!王國遲早會被你們這些敗類拖垮!
“行不行給個話,若是你不同意,咱們馬上回王城找陛下評理去!”提諾將軍有恃無恐。
“罷了,將軍願意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提諾不欲跟這種人置氣,無力的擺了擺手,心中只剩下悲哀與冰冷。
“將軍,將軍!希望將軍以後千萬別為今日所作所為感到後悔啊!”閉上眼,博漢斯咬著牙做著最後的掙扎。
“哼!什麽後果本將軍一力承擔!伯爵大人,本將軍告辭了!”
睜開眼盯著提諾將軍遠去的背影,片刻後,博漢斯伯爵眼中劃過一絲決意。
“郗若羽,既然如此,我就來親自試試,你究竟是黑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