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幅員遼闊,地大物博,從古至今,都是萬族征戰,巨頭林立之地,一域與一域之間的距離,更是動輒就是億萬裡的路程。薑天塵披星戴月,不眠不休的飛行了半個多月,距離那萬龍湖,還剩下一大段的路程,這要抵達,起碼還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行。
停在一座瀑布前,捧起冰涼的潭水喝了個痛快,在這裡稍作停留的歇息了一日後,薑天塵繼續趕路,兩個月後,他距離那萬龍湖只剩下幾百裡的路程了,在這裡,有一座城鎮,映入了薑天塵的眼眶。
出乎意料的,這范圍不大,又破破爛爛,烏煙瘴氣的城鎮街道上,是驚人的熱鬧繁華,熙熙攘攘,而且隨處可見修為不俗的武道修士。
薑天塵來了興致,落在了城鎮街道上,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的人影關注,出沒在大街小巷上的,多為凶神惡煞,面目醜陋之輩,猶如薑天塵這樣,十五六歲,稚嫩清秀,身形單薄,唇紅齒白的少年,真的是與四周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
“嘿嘿,小友從何而來啊。”
嚇了薑天塵一跳,也不知道從那旮旯裡冒出一個老者來,枯瘦如柴,笑容猥瑣。
“……咳,聽聞萬龍湖乃福緣造化之地,特來一觀。”
拱了拱手,薑天塵應道。
福緣造化之地?
猥瑣老者愣了愣,道:“小友說得對,萬龍湖是北荒第一水域,洛水的支脈,在這萬龍湖裡,沉澱著不知多少從洛水之內流過來的寶貝。
說來還真的是巧了,我一看見小友,就覺得倍加親切,今日老夫就忍痛割愛了,小友且看,這是老夫三日之前,從那萬龍湖下打撈上來的上古秘寶,神龍珠!
這是上古巨龍涅槃時,沐浴不死神火,歷經七七四十九日的醞釀,吐出的一枚寶珠,佩戴以後,萬法不侵,大道近體,小友只要出三枚靈晶,老夫就把這神龍珠拱手相讓了。”
薑天塵挑起了眉頭,瞥了眼猥瑣老者捧著的烏黑珠子,道;“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珊瑚玉珠嗎,而且上古巨龍會涅槃嗎?只有不死鳥,鳳凰一類的神獸,才會涅槃吧。”這就是個老神棍,薑天塵都不惜的點破他。
“小友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天地萬物,皆是有靈之物,如何不能涅槃?就像是小友你,來日一飛衝天,位列絕巔,也會有涅槃超脫的一刻,這上古巨龍為神獸至尊,涅槃蛻變,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猥瑣老者義正言辭,面目莊嚴,說的是真有其事般。
奈何,薑天塵不是笨蛋,道:“一口價,十枚金幣,我就拿走了。”
啥玩意?
猥瑣老者趔趄,嘴角抽搐著,道:“小友說笑的吧,我輩修士,怎能貪戀世俗錢財?這樣吧,兩枚靈晶,這是老夫的極限了。”
誰都知道,靈晶罕見,是多少金幣也買不來的,也可以說,到了一定境界的武道修士,真的是是錢財為糞土了,你給他一座金山,在他眼裡,都不及對修為有著一點作用的靈晶。退一萬步說,十枚金幣,和三枚靈晶比起來,那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九枚金幣。”薑天塵話不多說,居然還減少了一枚金幣,他就是要逗逗這個主動跑過來坑騙自己的老東西,蒙誰不行,蒙到自己頭上來了,把自己當傻子嗎?
“小友,你這不合規矩啊。”
“八枚金幣!”
“小友,我輩修士,豈能貪戀世俗錢財?”
“七枚金幣!”
“小友……”
“六枚金幣!”
“……”
“得,
你小子別砍價了,老夫在這晃蕩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 額前排滿了黑線的猥瑣老者,咬牙切齒的丟出了古樸無華,烏黑烏黑的珊瑚珠子,道:“這神龍珠,老夫權當白送給你了。”
“前輩有這麽好嗎?”薑天塵似笑非笑。
“六枚金幣。”猥瑣老者道。
“不是說送給我了嗎?”
“蒼蠅再小也是肉,六枚金幣,能夠老夫喝杯茶去。”
“那前輩你就慢慢喝茶去吧。”薑天塵一揮手,丟出了十枚金幣,道;“多出的四枚金幣,是我孝敬給前輩的,希望前輩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日進鬥金啊。”
“承你吉言!”隻覺得少年是在調侃自己的猥瑣老者,哼了一聲,道:“臭小子,我們還是開門見山的說話吧, 你來萬龍湖,是聽說了那水下秘藏的事情吧。”
薑天塵狐疑。
“看來你是不知道了?”猥瑣老者來了精神,昂頭挺胸的道:“那可是古代至強者留下的秘藏啊,想知道究竟的話,給老夫三枚靈晶,我就如實相告。”
“一枚。”薑天塵不想和這老東西廢話,斬釘截鐵的砍到了一枚靈晶。
若是往日,猥瑣老者必然要據理力爭,可有了薑天塵把價錢砍到六枚金幣的經過,他是一點不敢據理力爭了,要是爭了,保不準又變成六枚金幣了。清了清嗓子,道:“先給靈晶,老夫再給你說那水下秘藏的事情。”
薑天塵眯了眯眼睛,扔出了一枚靈晶。
猥瑣老者這才正經的描繪起來,講道:“大概是一個月前吧,有強者在萬龍湖深處,觸發了什麽禁製,從而引出了一座水下秘藏來,一些修士趕去探查,可以確定的是,那水下秘藏是很久以前所留下的,就有人認為,那是古代大能留下的寶藏。
也有人說,就是沉入到萬龍湖下的普通宮殿,不管怎麽說,這水下秘藏外,有著恐怖的漩渦,暗合道則能量,頂尖的強者也不敢硬闖,只能靜靜等著那漩渦退去,才好進入那秘藏一探究竟。
就這些日子,陸陸續續聚集到那水下秘藏外的修士不知凡幾,還有一些是從遠方而來的。”
薑天塵沒承想自己一來萬龍湖,就有這樣的遭遇,沉吟了霎那,問道:“再給我說說萬龍湖的局勢吧。”
“嘿,一枚靈晶,不二價呀。”猥瑣老者見縫插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