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丹妙藥啊。”
道宗掌教拿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來,撫須思忖了大半晌後,道;“這恐怕不行。如你所見,咱們道宗已然落寞,資源匱乏,寥寥無幾,老夫我偶爾得來幾枚丹藥,還要留著自己吃呢。你小子想要丹藥,那是不可能的。”
薑天塵哭笑不得了,揶揄道:“既然不行,您還一本正經的考慮這麽長時間嗎?”
周月兒看不下去了,啐道;“是不是從今往後,我們都要自食其力了?天底下有這樣的仙門勢力嗎?你這老東西摳門吝嗇到家了。本郡主就不相信,你身上能沒有丹藥,肯定還不少呢,你只是不舍得給我們罷了。”
“師妹怎麽說話呢,你們已經立下過大道誓言,要一心一意的忠於道宗,對掌教大人,可不能失禮。”那周楓擠眉弄眼的道;“實話實說,我和柳師姐在這道宗的幾年時間,也沒從掌教大人手中得到過任何的修煉資源,我們不也熬過來了?”
“怎麽熬過來的?”周如雪下意識的問道。
“找有緣人啊!”那柳師姐嫣然笑道。
“那什麽是有緣人呢?”周如雪狐疑。
“一個月前,我和柳師姐碰到了一批太玄宗弟子,那批太玄宗弟子可是厚道了,不光把他們身上的丹藥錢財,全都送給了我們,還把他們所知道的一處天材地寶的位置告訴了我們。”周楓唏噓的道:“這樣的有緣人,四海皆是啊。
三千裡外的血蝠宗,你們別看是魔道勢力,可哪裡的弟子,也都是我們的有緣人啊。上一次那個血蝠宗的少主出來巡視,被我和柳師姐撞到,結果從那家夥身上得到了兩枚“化凡丹”,這可是玄階上品丹藥,價值連城呀。”
“騙人!平白無故的,有誰會把自己的修煉資源送人呀。”周月兒半信半疑的撅了撅紅唇。
薑天塵這個時候問道;“讓我猜一下啊,你們口中的有緣人,是不是都是在被你們鎮壓的情況下,心甘情願的交出了自己的修煉資源?”
“還是薑師弟聰慧。”柳師姐頜首微點,臉不紅心不跳。
周月兒和周如雪則是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打劫啊。”
她們就是被這柳師姐,周楓,一起坑騙到道宗來的,如今,又曉得了當這道宗弟子,居然要靠打劫奪取修煉資源,周如雪和周月兒瞬間就不好了。難道以後,她們也要變成這樣坑蒙拐騙,又不以為然,還理直氣壯的修道者?
“等等。”周月兒猛的道;“你們打劫別人,人家就不來找你們報仇雪恨嗎?”
“師妹忘了掌教大人先前說過的一句話嗎?”周楓肅然的道。
薑天塵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神棍般的道宗掌教,之前自己問過這老東西,拜入道宗有什麽好處?對方只是誇誇其談的說了一句:
入了道宗,沒什麽好處,只有一條!那就是你在外面把天捅出個窟窿,回到道宗來,也是該吃吃,該喝喝,天塌下來,由他這個道宗掌教擔著!
薑天塵隻把這當成一句玩笑話,如今看來,也不全然,起碼這個道宗掌教還是頗有道行的,深不可測的修為,自己看不出半點端倪。
不過還是要考究一下。他不動聲色的問道;“不說其他人,就說你們打劫的太玄宗弟子,加起來有多少人?”
“尋常的外門弟子,沒多少油水,都是才拜入太玄宗沒多久的,算不得有緣人。我們的目標,主要是內門弟子,一年下來,怎麽也能遇到幾百個和我們投緣的太玄宗內門弟子吧。
”柳師姐非常認真的回道。 自始至終,她也沒說“打劫”兩個字,一口一個有緣人,無疑是讓人張目結舌,無言以對的。世上有這樣的有緣人嗎?
“厲害!”薑天塵乾笑的豎起了拇指,接著道:“最後一個問題啊,掌教才說,太玄宗在很久以前,也只是道宗一脈。那就是一家人了,你們還打劫太玄宗弟子,是不是有點不太近人情啊?是不是有什麽隱情在裡頭?”
“哼!叛徒而已,什麽一家人?我告訴你小子,往後遇到太玄宗弟子,用不著客氣,殺了最好,殺不了也給我打殘!”道宗掌教激動的罵道:
“昔日第九代祖師方才坐化身死,道宗大亂,血染山河,最後好不容易穩固下來,那叛徒卻盜走了無數的道宗典籍,還把道宗寶庫中的資源洗劫一空, 而後逃之夭夭,自立一派,赫然就是那太玄宗了。
記好了,我道宗與太玄宗勢不兩立,你們缺什麽,就去找太玄宗的弟子要去,他們的,那就是咱們的,要是打不過,就麻溜的跑回來,咱不怕他們打上門來,就怕那叛徒不來!”
道宗掌教一番的慷慨陳詞,牽扯出了一樁震人的秘辛來。周月兒咕噥道;“太玄宗在北荒大地上,雖不是超凡的不朽大教,可也是聲名遠播,聖威滔滔,你這老東西說的,太不符合實際了,要有這樣的秘辛,北荒大地上還不人盡皆知嗎?”
“你要喊掌教大人!在喊老東西,我就把你小丫頭片子驅逐道宗!”道宗掌教發了火。
“真的嗎?”周月兒眼神鋥亮,一閃一閃的。
“呃”道宗掌教臉龐抽搐,他似乎忘了,周月兒巴不得離開這裡,不做道宗弟子呢。
“老夫要閉關一年,一年之後在來指點你們修行我道宗之法,這一年時間,你們要好好修行,不可懈怠。”
憑空的,道宗掌教消失在了這大殿裡。
“哎,老頭,你不是要把我驅逐出道宗嗎?”周月兒急了。
“師妹,你就別喊了,掌教大人去閉關了。”周楓訕笑道;“明日,我和柳師姐就要離開了。臨走之前,叮囑你們幾句啊,要是遇到了那東西,就權當沒看到,千萬別和他交談,也別和他對視,當成一團空氣好了。”
周月兒不寒而栗,道:“到底怎麽回事,這裡真的鬧鬼不成?”
“別問了,你們最終會知道的。”柳師姐歎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