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尚右手虛握,如持利刃一般。
左手做劍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形。
之前伏魔印形成的五丈地洞,頓時赤金之光,盛放如驕陽。
接下來隻聽得象有人在極幽深的地方念頌:
見我身者,發菩提心。
聞我名者,斷惡修善。
聞我說者,得大智慧。
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聽得這聲音,陸沉還好,孫聖峰卻已面露微笑,要起身向前走去。其他身邊的眾人,也都如在夢中,眼前一陣茫然。
陸沉突如舌綻春雷,喝道:“醒來!”
陸沉右拳擊左掌,真元重重的震蕩。“轟”一聲,空氣波紋明顯形成一股氣浪,身上的蓮花法袍象被大風吹動一樣發出陣陣亂響。眾人被真元波紋影響,象當頭被潑了一盆冰水,身邊的孫聖峰一下驚醒過來,驚叫道:“這是不動明王咒!”
在強光中,一個身影正慢慢升了起來。
透過強光卻能清晰的看清它的所有形象,通身帶青黑色,一臉六臂相,發垂披肩,愁眉瞠目,兩眼一張一閉,眼睛直嗔一眼仰視一眼俯視,咬緊牙根,嘴角兩側露出兩虎牙,牙尖一上一下,現大忿怒相,上衣斜帔,下著擺裙,右手持劍,左手提索,立於石座上以童子相站姿安立周身智慧烈焰中,造型特殊。
其勇猛魁偉的相,可使惡鬼妖魔等見而生畏。右手之利劍,表示能夠抑製忿怒,嗔意,愚癡三毒害的智慧,左手之索能系縛一切頑強者,其背後的大火焰,能燒盡一切煩惱,由此以表現其所有之大威德。此尊密號為常住金剛,在胎藏界曼茶羅內,位於持明院左端。
城主的四象四靈真意被其六臂抓住,撕成粉碎。
此時城主的確有些頭疼,雖然大和尚所召喚而來的不動明王,隻有佛界這位佛主的萬億分之一的力量,但在這山海界中也已經是神通殊勝。
不動尊菩薩,意為不動尊或無動尊,佛界稱為“不動明王”,亦謂之不動使者。“不動”,乃指慈悲心堅固,無可撼動,“明”者,乃智慧之光明,“王”者,駕馭一切現象者。依密教三輪身之分類而總判,不動明王為一切諸佛教令輪身,故又稱為諸明王之王,五大明王之主尊。
不動明王為佛教密宗八大明王首座,具有在遇到任何困難的時候,均能掃除障難,並不為動搖之意。不動明王顯現憤怒像,使侵擾眾生之邪魔畏懼而遠離,使眾生於修行路上不致動搖善念菩提心。
大和尚施展此法相便是針對城主的符刀化靈,如果不能找到在靈應上強於不動明王的意志,那就沒辦法在法則之內,擊敗此尊明王,更遑論擊敗大和尚了。
“哼,看來你這十年沒有荒廢,這不動明王已經被你修煉出來,距離羅漢果位越來越近了吧。”城主仍然沒有什麽氣餒的樣子,倒是有些佩服這位老朋友的境界。
“不過這回你還是要敗給我!”
“善哉善哉。”
六臂明王身高十丈,將整個校武場都幾乎佔滿,無名火與金剛焰齊止,要勾動城主心頭怒火,擾亂他的真元運轉。
“你會被我打敗的原因,很簡單!”
“我早已超越神通!”
交織在一起的兩種火焰還沒發揮到極致,就像斷了燃料一樣,突然熄滅。
超越了神通的層次,位於法理之上,六種不斷扭曲的法理光線熔煉成了一把晶瑩璀璨的符刀,揮舞間斬斷了佛家法理存在的一十三條根基。
雖然隻是兩息之後,天地元氣補充,法理又恢復之前的平和,但是大和尚所施展的佛法神通,包括不動明王尊在內,都被完全驅散了。
“你已經得‘道’了?”大和尚神情有些動容,倒不是輸了比試的氣餒,而是有些不確定城主程東此時的修為境界。
“還早得很,隻是一隻腳踏出了神通而已。”搖搖頭,城主收起了符刀,看起來二人此次比試已經結束了。
就在場上二人停下戰鬥,開始討論修為境界時,場下卻發生了一些騷亂。
一個戴著梅花面具的白衣人,踱步走到了孫聖峰和陸沉身邊。
“你就是陸沉?”低沉磁性的嗓音,聽起來讓人覺得頗具威儀。
“在下正是,不知這位道友找我何事?”陸沉有些奇怪,雖然不認識這位白衣人,但還是很禮貌的回答了他。
“不錯,心境修為了得,倒也是個人才,跟我回山吧。”說著就要帶走陸沉。
“這位道友,你這樣明目張膽挖我孫家的牆角,是否有些不太合適?”孫聖峰雖然一臉詫異,心中卻也知道此時陸沉對孫家的重要性不容有失,當即出言阻止。
“聒噪!”白衣人一聲呵斥,言出法隨,法理之上一黑一白兩條法理光線糾結在一起,攪斷了孫聖峰周身震蕩的氣機。
孫聖峰感覺自己被置於深海之內,莫說再次開口說話,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無比,頓時臉色變得漲紅,猶如溺水。
“跟我走。”白衣人對著陸沉不依不饒。
此時陸沉那還不知,這位是來找麻煩的,意起動念,真元迸發,一擊‘直槍突擊’奔著白衣人的胸口打了過去。
白衣人右手伸出,迅速而準確無誤的點在了陸沉的拳指之上,毫無意外的,陸沉整個人跌倒了下去,抓起他的脖頸,白衣人就要將他帶走。
“這位道友在此公然擄劫修士,是否太不把我這岩上城看在眼裡了?”此時感覺到法理之上的異動,城主與大和尚聯袂而來。
大和尚看到情勢緊急,一拳罡風而起,湛藍色的拳罡凝練如玉脂,頃刻間接近白衣人的梅花面具。
白衣人沒有動作,面具上梅花神奇的輕舞搖動,一陣香風漣漪,能夠摧毀一座小山頭的拳罡無聲消解。
“胖和尚,你的拳意不錯,俗家可是姓嶽?”常言道僧不言名,道不言壽,白衣人此問可謂是無禮之極。
城主感受香氣漣漪,神情微有動用,法理之上,符刀再現,就要斬斷白衣人周身氣機。
白衣人衣衫搖曳,法理之上,縱橫十九道,黑白棋盤成型,落子天元。
“啪嗒~”
法理之上無色光華傾瀉,黑白二氣剪碎了符刀。
場上明明沒有任何光影變化,眾人卻覺得光芒刺眼,不得不閉目停觀。
再睜開眼時,白衣人與陸沉皆已消失蹤影。
“經緯劍道天下行,寒香梅花顯崢嶸。”
“不要再追了!”
揮手阻止了手下軍士動身追擊的行動,城主臉上表情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