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冷無痕低聲道,“這絕對不是地獄,這特麽太不玄學了,我應該是在做夢,我絕對隻是做了個夢。嗯,肯定是做夢。”他狠狠地點了點頭,自我安慰似的想法居然連他自己都堅信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哭喪個臉,一臉的生無可戀,或者可以說是“死”無可戀。這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所看到的、聽到的、聞到的都實在太過真實了,簡直比真實還要真實。這種現實感與夢境是完全不一樣的,與之前他以為自己靈魂飄忽時的縹緲感也完全不同。這讓他腦洞大開到不得不懷疑自己究竟是在做夢做夢還是真的死了,當然,也有可能說不定是穿越了呢?
想到“穿越”這個詞,他不由得一個激靈,太特麽腦殘了,居然能這麽想!
不過冷無痕還是寧願相信自己是在做夢,他恨不得使勁掐自己一把,但轉念一想,如果這真的隻是個夢的話,這樣早早中斷豈不是可惜了呢;而如果自己真的是死了或是穿越了,這樣一掐,平白無故惹來一身肉疼。
原地站了許久,冷無痕終於還是慢慢挪動步子,想要切身感受一下這奇跡般的科幻世界,誰料剛剛踏出一步,就一下子被人撞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剛剛想罵出口,忽然又被人撞了個滿懷,有個人直接衝進了他的懷裡,頓時一股難以形容的迷人清香彌漫開來,不用看都知道是個女人了。
兩人四目相對,那女孩一臉無辜加委屈,還帶著點楚楚動人的小可憐,冷無痕感覺自己心都快被融化了,很有種下意識要一把將她抱緊的衝動。同時心裡也樂開了花:我去,這麽萌的妹紙,居然在“夢”裡讓我給遇到了,真特麽幸福!同時,他開始希望這不是夢境了,因為夢境始終都是要醒的。
誰知那女孩卻忽然一改委屈的表情,在冷無痕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瞬間竄到了他身後,躲在他身後並且大聲喊道:“別過來,我男朋友很厲害的啊。”
冷無痕無語地看著這女孩,暗忖道:“這......算是對我的警告嗎?可是我明明什麽都還沒做啊,而且剛才也是她自己......主動投懷送抱的嘛......”
冷無痕頓時冷笑一聲,剛想開口說話,卻猛地被人抓住了衣領,還差點被提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他大吃了一驚,同時心裡也憤怒起來,這都什麽人啊,一句話都不說竟然直接就動手了。
抓住他衣領的是一個幾乎兩米高的大漢,一米七幾的冷無痕在他面前就好像是小雞一樣,看起來毫無抵抗力。不過許多這樣想的人後來都後悔了,畢竟他和冷無淚可都是打小就被送到某座大山裡跟著一個神秘的“世外高人”一起訓練的,兩兄弟也是從小打架打到大的人,兩人曾經在武校的時候與人切磋,基本都是三招兩式就把人打得找不著北,包括一些功夫不錯的教練。那所武校裡的好幾個功夫不錯的刺兒頭都被他倆倆收拾得服服帖帖。
也就是在那時候,冷氏兄弟最開始得到了“雙截龍”的稱號,那時候也正興起那些格鬥遊戲,兩人也樂得接受了這個稱號,直到後來稱號換成了“冷面雙神”,而且一直延續到現在。後來還因為這兩個稱號跟好多人乾過架,總之來說,街頭打架的話,他們倆是完全不虛這些看起來高大凶狠的家夥的。
“小子,她是你女朋友嗎?”抓住冷無痕衣領那家夥試著提了幾次也沒有成功將他提起來,臉色稍微有些詫異,
但還是保持他們這種人一貫的凶狠作風。 冷無痕還沒開口,身後緊緊抓著他衣襟的美女便急忙連連大喊:“對、對、對,沒錯,他就是我男朋友。”末了還心虛加討好地來了一句:“怎麽樣,他帥吧。”
冷無痕又是一陣無語,自己從來都沒見過這個女孩,壓根就不認識她,怎麽可能會是他的男朋友。不過本能的反應告訴他,這個女孩肯定是遇到什麽麻煩了,不然幹嘛大街上亂認男朋友,總不可能真的是自己太帥了惹的禍吧!想到她後面這一句,冷無痕倒有點洋洋得意起來,側頭看了那女孩一眼,發現她也正焦急的看著自己,似乎生怕他會否認,見冷無痕在看她,還一個勁地使眼神兒。
冷無痕心裡冷笑道:“真是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種別人誇一誇就得意忘形的人嗎,我是那種見到美女就犯糊塗的人嗎,――沒錯,我還真是。”
“對,我是。”聽到冷無痕這麽一說,那女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冷無痕瞪了那大漢一眼,一把拍掉他的手,那大漢有些詫異地打量了他一番,剛才冷無痕這隨手一拍的力道,直接打得他手背發麻,下意識松開了手。冷無痕繼續說道:“現在,我可以帶她走了吧?”
“你說什麽,走?”那個大漢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粗聲粗氣的吼道:“你馬子壞了我老板的事情,你說怎麽辦?”
“壞了你老板的事情,什麽事情?”冷無痕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管什麽事情,今天我必須將她帶回去見老板。”那大漢也不依不饒的說道。
這套路很熟啊,這不是電視劇裡的套路嗎?冷無痕思索著,莫不是自己電視劇看多了會做這樣的夢?從電視裡的套路來看,這大漢的老板肯定不是什麽善茬,搞不好是想強搶人家美女做小房呢。想到這裡,他哪還能任由對方帶走這小妞呢。
那女孩聽到大漢這麽說,心裡也慌了,轉身就準備逃跑。冷無痕再一次無語地看著她逃跑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是明擺著要把爛攤子甩給自己啊。不過那女孩剛跑沒兩步,就被另一個大漢給抓住了。
冷無痕一邊防著眼前這個大漢,一邊衝身後大吼道:“放開她。”
那個大漢看他是真的發怒了, 便將女孩往他身上一推,女孩那小身板哪經得起這麽推,直接就又撲到了他懷裡。冷無痕表情很平淡,但心裡卻又樂開了花,今天真是走了桃花運了,兩次美女投懷送抱,換個角度一想,這莫不是要做春夢的節奏?
將女孩扶好以後,冷無痕猛然轉身抓住那大漢的胳膊使勁一扭,那大漢吃了一驚,但下意識繃緊了肌肉。大漢的胳膊太粗壯,冷無痕發現扭不動,於是轉而一拳打在他胯下。大漢做夢也沒料到他會玩這一手,雙手捂著下面,表情扭曲的蹲了下來,眼睛裡投射出幽怨的眼神。
在外面打架的人哪可能天天跟人玩招式,那肯定是直接打得對手沒有還手之力才對啊,不過經過許多次的改進,兩兄弟都學會了隻讓人體會到痛苦卻不會破壞別人命根的技巧。畢竟斷子絕孫這麽殘忍的事他們可做不出來,一是太殘暴,二是法律不允許。
另一個大漢見狀,也是吃了一驚,急忙揮拳打向冷無痕,冷無痕衝愣在原地的女孩一笑,雙手搭在她肩膀上,身子一跳,一腳便將那大漢踢到在地。不過這一腳並沒有對那大漢造成什麽傷害,相比之下另一個確實就痛苦的多了,冷無痕從他的眼神中就能夠讀出來:為什麽不這麽對他?
眼看被踢到那大漢站起來了,冷無痕正準備繼續戰鬥,不過那女孩卻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順著她纖纖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有十多個這樣的大漢正急衝衝往這裡趕來,他們的手裡還拿著匕首之類的武器,他們披著的風衣隨著他們走路而搖擺,露出了他們腰間的武器――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