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市局提前收到消息,做了部署,所以東苑小區的槍戰後半個小時,市局刑偵帶著武警官兵便支援到場。
現場槍聲和爆炸聲不斷,持續了十幾分鍾方才停止。
孫子豪等人雖然強悍,但在國家機器面前,沒有繼續猖狂的能力。
戰鬥結束後不久市政法高官江大民以及市局的其他幾位領導趕到現場,城南分局刑偵隊長張虎對現場情況作了匯報。
“樓下的槍戰擊斃毒販11人,我方人員及周邊住戶沒有傷亡!小區3棟六樓一個住戶發生爆炸,現場發現了七具屍體,其中有三人是毒販,其余四人應該是住戶!另在樓道裡發現一個重傷員,應該是被手雷炸到的毒販!”
張虎頓了頓,有點慚愧的道:“不過毒販梟首孫子豪跑了,他中了槍,我想應該跑不遠!”
聽到這裡,江大民眉頭一皺,鬧了這麽大的動靜,居然還讓賊頭跑了,他可不好跟上面交差。
見江大民臉色難看,幾個副局長噤若寒蟬不敢吱聲。江大民是個頗為苛責的上司,對下屬向來不吝顏色,動輒將人訓斥的狗血淋頭,懷疑人生。
最後還是李正清了清嗓子說道:“江書記,孫子豪這幫人躲了一個多月,我們連個尾巴都沒抓住,這一次一擊必中著實不易,雖然孫子豪跑了,但他的羽翼全被剪除,他一個人也成不了什麽火候,況且還受了槍傷。只要灑下天網,他跑不了!”
李正說的很自信,事情發生在南區,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事處理的好就是一樁大功勞,處理的不好也算不大不小的失職。所以,他必須得抓住孫子豪。
江大民哼了一聲,對李正的話不予置評,轉而問道:“他們不是還綁了個人嗎,人呢?”
此時遠處傳來兩聲狗叫,張虎眼睛一亮,道:“肯定是找到了,這個馬一凡養了一條好狗啊,鼻子比緝毒犬還靈敏!”
大家這會兒都沒心情評價一條狗,江大民大步在前,其余人跟隨,循著狗聲走過去。
三棟一樓,院門已經打開,住戶是兩個退休老人,被突然發生的一切嚇的心臟病都差點犯了,正被兩位乾警安撫。
院子裡,馬一凡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懷裡一個繈褓,繈褓中是一個熟睡的嬰兒。
幾個救護人員在一旁忙碌,他們在檢查馬一凡的身體,六層樓上摔下來,先要檢查骨折情況,並加以處理,這之前貿然往擔架上抬,很容易會造成第二次傷害。
葉紅鯉牽著哮天站在一旁臉色悲戚,這場合柴鷹和蔡狗沒法出面,都待在車裡等著消息。
葉紅鯉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說,以她的直覺,馬一凡這次估計是懸了。
現場的另一名警察在向江大民等幾位領導匯報情況,馬一凡身份已經確認,他是因救人而摔下來這個結論毋庸置疑。只是英雄現在生死未卜,讓人唏噓。
江大民臉色凝重,正要對現場救援做出重要指示。忽然傳來“哢哢”的拍照聲,一位女記者不知何時衝過了封鎖線來到了這裡,對準地上的馬一凡一個勁的按動快門。
江大民大怒:“誰讓記者進來的,現場勘驗還沒結束,誰讓記者進來的!”
其余幾個副局長也都臉色難看,四處喝問。
女記者倒是落落大方,抬頭看了一樣江大民道:“江叔,是我,楚楚!”
江大民眼睛有點近視,眯眼瞧了半天才看清對方,語氣稍微緩和,道:“原來是楚楚啊,
你這樣可不好,干擾我們執法,先退到一邊,等這邊處理好了,一定讓你拿第一手資料!” “謝謝江叔叔!”這個叫楚楚的女記者甜甜的道了聲謝,很聽話的站到一邊,不過手裡的相機沒閑著,地上的血跡,樓上斷裂的晾衣架,她都沒放過。
和江聖雄站在一起的李輝衝著楚楚努努嘴:“這姑娘是誰啊,你爸對他好客氣!”
江聖雄臉色有點難看,心不在焉的道:“她爸是楚懷沙!”
李輝倒吸了一口涼氣,楚懷沙可是蘇江軍區的副司令,沒想到他女兒這麽年輕。
不及李輝多想,那邊傳來醫護人員吆喝的聲音,馬一凡的身體已經檢查完畢,被夾板固定了幾處骨折的地方,大家一起小心翼翼的將馬一凡抬上擔架,送上了救護車。
“我跟去看看!”葉紅鯉擔心馬一凡,向李正道。
李正皺了皺眉,現場他不是最高領導,葉紅鯉這話問的不講究,一沒稱謂,二也沒先跟江書記打個招呼。
葉紅鯉可沒心思管這些,說完這句話,將哮天繩子往李輝手裡一塞,一路小跑著也上了救護車。
……
車上,葉紅鯉仔細端詳著馬一凡的模樣, 這一刻,馬一凡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和輕佻浮浪,安靜的像是睡著了。
葉紅鯉的鼻子忽然有點酸,眼圈瞬間就紅了。她不是初出茅廬的新兵,但從警這麽多年,她還真沒見過誰傷的這麽重,更沒見誰傷的這麽重還能挺得過來。
你一定要堅持住啊!葉紅鯉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馬一凡的手,心中默默的鼓勵道,我的鋤奸團沒有你可不行!
……
救護車把馬一凡送到了最近的第一人民醫院,急救室已經準備好,馬一凡被以最快的速度送上了手術台。
十幾分鍾後,得到消息的蔡狗和柴鷹也到了醫院,緊接著,李茂林和劉詩羽也來了。
半小時後,李正帶著張虎等人也到了,李正問了問情況,留下葉紅鯉在這邊照應。然後便帶著張虎匆匆離開,孫子豪在逃,他必須回局裡坐鎮指揮,誓要將這群悍匪一網打盡。
急救室的走廊裡氣氛凝重,沒人說話。
晚上七點,醫生終於出了手術室。
大家一擁而上,醫生臉色疲憊,道:“取出了三顆子彈,還有一顆位置很刁鑽,手術的話風險很大!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頓了頓,又道:“另外你們補下手續,手術單誰來簽一下字!”
“我來!”劉詩羽和葉紅鯉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醫生看看劉詩羽又看看葉紅鯉,問道:“你們是病人家屬嗎?”
見兩人搖頭,醫生用毋庸置疑的口吻道:“病人家屬趕緊通知,後面要簽字的地方多著呢,你們都沒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