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芳罵著罵著,警方來了。
名叫李科的警察,得知黎芳是死者的老婆,當即帶走,希望協助調查。
高名、萬大輝站在遠處看著,不約而同的歎口氣,說道,“夫妻本是同林鳥,相煎何太急?”
高名不知該說什麽。
警方將案發現場打掃乾淨,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便離開。
高名沒有別的事,準備回酒店房間,這個時候,鄭曉菊打來電話,關心道,“姐夫,你沒事吧?”
“沒事,我很好,怎麽了?四妹。”
“我看到新聞說,你住的酒店發生人命案,就打電話問一下。”聽到高名說好,鄭曉菊將心收回了肚子裡。
“原來四妹這麽在乎姐夫啊?”高名打趣道。
鄭曉菊冷哼一聲,故作高冷道,“才沒有關心你呢,我是關心姐姐,因為要是你掛了,姐姐就得守寡,哼。”
刀子嘴、豆腐心,罷了,又閑聊了幾句,鄭曉菊要上課,便掛掉電話。
剛到住的八樓,高名無意間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小萌,這個妹子怎麽還來?難不成還想做姚文華的生意?還是說……
想起昨晚三更半夜遇見慌裡慌張的小萌,高名想到什麽,上前將其攔下。
小萌抬起頭,一見是高名,神色惶恐,扭頭轉身就跑,但是沒有跑掉。
高名拉著小萌到了樓道間,讓其冷靜,詢問道,“小萌,你怎麽還來這裡?姓姚的被人殘忍殺害,你不知道嗎?”
小萌呆滯看了一眼高名,然後低著頭,站在原地,那弱小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好像很冷、很恐懼。
“小萌,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姚老板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小萌沒有抬起頭,不敢直視,好像回憶起什麽,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然後說道,“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不要問我。”
“小萌,人命關天,死者為大,你要是知道什麽,就是幫警方大忙,死者也能瞑目。”高名規勸道。
小萌還是不說,而且掙扎得厲害,想要逃離高名的手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小萌!”
“拜托,你不要問了。”
小萌掙脫就跑了,跑得很快,如離玄之箭,一溜煙消失在樓道口。
“看來這個小萌勢必真的知道什麽,就是不願意說,這……”
誤入歧途的女孩子,膽子更小,多半被嚇破膽,才會知無不言。
高名歎口氣,無奈至極,始終沒有發現有一道漆黑的身影躲在角落處,偷偷的觀看著這一切……
過去半天,案發現場清理乾淨,姚文華的死亡如一朵巨大的烏雲,籠罩在酒店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高名就住在對面,心裡瘮得慌,因為總覺得姚文華的魂魄還在對面房間裡,甚至還會飄過來,促膝長談。
高名站在窗戶前,眺望著繁華不已的燕城,心中充滿莫名的情緒,這種情緒讓人難過,好像還會出什麽事。
“哎,想太多了。”
咻!咚!
一樣東西快速墜下,不,不是東西,好像就是一個人,而且就是從高名眼前落了下去。
“那是什麽?”高名伸出脖子,望了望樓下,一個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鮮紅的血從身體內滲出,很快染紅一片。
“不好啦,有人跳樓,快來人啊,打電話報警。”
樓下的人見狀或驚恐,或叫喊,亦或者嚇得哇哇直哭。
高名目瞪口呆,一時沒緩過勁來,因為跳下樓的身影太熟悉,那穿的衣服、鞋子和髮型,不就是……小萌嗎?
高名沒法冷靜,抬起頭看了看樓頂,仿佛看到了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變態,還在殺人?”
高名趕緊開門,衝上樓頂,但是樓頂已經沒人,只有一隻鞋子靜靜的躺在小萌跳下去的地方。
屋頂圍欄上還有深深的三道血色抓痕,小萌被推下樓之前,還在掙扎,但是凶手狠心毒辣,毫不客氣將其推了下去,一個花一樣的女孩就此香消玉損。
“可惡,可惡!”高名憤怒不已,悔恨不已,要是半個小時前,遇見小萌的時候,將其帶去見警察,肯定不會這樣,真是一步差錯,步步都錯。
這個時候,樓下又來了警察,拉起警戒線,那名叫李科的警察上了樓頂,看到高名在,拔出了槍,警告道,“別動,舉起手來。”
高名心一沉,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好像上了當,鑽進了凶手設計好的圈套。
“警官,別誤會,我不是凶手,也是剛剛上來。”
“別動,雙手抱頭。”立刻呵斥道。
“好。”高名自然不會傻到與警察作對,乖乖的舉起手,抱在頭上,蹲下。
李科毫不講情面的拿出手銬,銬住了高名,說道,“請配合我們調查,如果你不是凶手,一定還你清白。 ”
接著來了不少警察,有人負責專門看著高名,一邊做筆錄。
李科帶人勘察現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忙死個人。
大概半個小時後,現場證據收集得差不多,李科走到高名面前,先看了看筆錄,說道,“放了他吧。”
一旁的一個矮個男警察皺眉不解問道,“李隊長,這是為何啊?”
“很簡單,如果他是殺人凶手,在我們沒趕到之前就跑了,怎麽會等著我們來抓。”李科肯定說道。
“可是萬一,他就是利用這點想要迷惑我們呢?”矮個警察提醒道。
李科還是搖頭,說道,“依據現場來看,這布滿灰塵,許久沒打掃的屋頂,有三組腳印,一組是死者的,腳印偏小,一組是凶手的,腳印很大,一組是他的,大小偏中。”
“他的腳印未出現在死者跳樓的地方,可見他並未接近死者,而是死者跳樓之後才上來的。”李科分析道。
矮個警察不得不佩服隊長的觀察能力,於是拿出鑰匙,準備把高名放了。
“不,你們不能放我。”
此話一出,李科、矮個警察和其他警員都懵了,目光詫異的望著高名,心想你不是殺人凶手,放了你,你該高興啊,怎麽還不想?有一種犯賤想要被抓的心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