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羽欣賞陳濟,而經過一番談論後,陳濟又何嘗不對眼前這個少年將軍側目。
雖說張清羽一見面就給自己來了個下馬威,但陳濟卻能理解,不但不生氣,反而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沒錯。
隨後陳濟正色,拱手問道:“願聞將軍之志!”
張清羽笑了笑:“願為王上守衛北疆,保一方百姓足矣!”
說完,張清羽饒有興致的看著陳濟,看他如何應對。
而聽聞張清羽的話,心知不是真話,陳濟臉上不起一絲波瀾,幽幽反問道:“只怕將軍之志絕不僅限於此吧?”
張清羽笑道:“哦?何以見得?”
陳濟拱手說道:“年僅十四,比武大會一劍退敵,足見將軍天資;殺余厚可知將軍果敢;明知北疆之事不可為而為之,先逼易安,後敗匈奴足見將軍膽識;破格提拔晁子胥青雲直上可見將軍慧眼識珠。”
緊接著陳濟笑著說道:“若一人能集如此之多的優點於一身,僅屈身衛邊,許武夫之願,只怕是連將軍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吧?”
聽完陳濟的話,張清羽不由暗暗咂舌,想不到眼前這位素未平生的陳先生,對自己的事情竟然熟悉到這種程度。
在張清羽看來,能熟悉自己到了這種地步,無外乎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陳濟消息靈通;這第二種便是自己已快到了樹大招風的地步。
此時張清羽並不介意是哪種情況,笑道:“先生慧眼,我便坦誠相告!我雖不才,願、止、天、下、乾、戈!”
即便陳濟心中早有準備,但親耳聽到張清羽這最後六字,心中也不由熱血沸騰,從袖管中取出一副圖紙,放在桌案上攤開。
張清羽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副北越郡地圖。
只見陳濟手指地圖,說道:“北越郡北接匈奴草原,東連雁門關,總扼秦國北境咽喉,是兵家必爭之地,潼關是秦國的北大門,也是南北商旅通商必經之地,潼城縣的土地雖談不上肥沃,但也是萬裡平原,又有帝國第二大河紅河流經此地,只要稍加改造利用,農業水利也是極為便利的。”
“若將軍能北拒或盟好匈奴,內取北越郡大權,扶農桑,鼓勵商賈,假以時日必然民富而府庫充盈,再行擴軍秣兵歷馬,自然是水到渠成!”
“素問上將軍慕容遠頗為欣賞將軍之才,屆時必肯替將軍在王廷中說話,而北疆安穩對王廷有百利而無一害。即便到時王上不允或猜忌將軍,而那時將軍羽翼已豐,而王廷又受燕、蜀兩國牽製,將軍大可交好三大權貴,使其掣肘王上。”
“彼時將軍獨掌北疆大權,兵強馬壯,可靜觀天下,伺機而動,先取雁門關及幽州要塞,後或可盟蜀亦可盟楚分秦以成霸業!”
“此乃我為將軍霸業之謀劃,還請將軍。。。。。”看著望著地圖出神的張清羽,陳濟微笑著指向桌邊空蕩蕩的茶杯說道:“賜茶!”
“啊?哈哈哈!先生請用!”張清羽這才從陳濟勾勒的宏偉藍圖中醒來,笑著端起茶壺為陳濟倒滿。
放下茶壺,張清羽笑著感慨道:“隻恨與先生相識恨晚啊!”
隨後張清羽端起茶杯,敬道:“若先生不嫌,可否與我一同共創大業?”
雖然張清羽此時的野心,並沒有陳濟所想的征服天下那麽大,在張清羽有想過輔佐明君強國平天下,以止天下乾戈,從未想過由自己去做這個君主,但陳濟所說又確確實實的讓張清羽心動。
而陳濟見張清羽主動邀請自己,
連忙舉杯正色說道:“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為圖將軍之志,我願效犬馬之勞!” 二人同飲!
放下手中茶杯,張清羽說道:“暫且不論今後如何,就眼下形式先生如何看待?”
陳濟說道:“即使不能再從易安那裡索取太多,但卻可以想辦法獲得潼城縣自治權,雖然這個自治權暫時看不到什麽效果,也可以目前毫無用處,但為大人長遠計,還是很有必要的。”
“哦?”張清羽一臉疑惑的問道:“為何?”
陳濟說道:“這自治權從根本上來說囊括著幾乎所有權限,如果將軍能獲得潼城自治權,就可以說潼城縣將軍就是王,將軍要做什麽事,即便是身為郡守的易安也無權過問,不管增設兵團建制還是征收賦稅,包括出台新政,皆不用再上報郡或者王廷!”
陳濟的話讓張清羽不由眼前一亮,雖說現在即便是獲得所謂的自治權,也改變不了潼城縣無稅可收, 無糧可征的局面,但最起碼有一點是可以解決的,那就是增設兵團的問題,而且從長遠來看,獲得自治權無疑有百利而無一害。
張清羽沉思片刻後說道:“先生之才我甚是欣賞,無論軍政,只是不知先生欲任何職?”
陳濟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說道:“副縣守!”
說完,陳濟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張清羽,在他看來,張清羽是否看重於他,或者說張清羽是否值得自己去盡忠,完全取決於張清羽對他的安排以及是否聽取他的策略。
而張清羽聽罷,沒有絲毫猶豫,笑著答應道:“沒問題!”
此時的陳濟終於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千裡馬終於遇到伯樂的感覺,當即拜謝道:“古人雲,‘士為知己者死’,大人對我知遇之恩,我陳濟此生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之前陳濟的表忠或許可以稱作試探,此時再說出這句話,則是陳濟發自內心的,有感激,更有激動。
感受到陳濟發自肺腑的真誠,張清羽連忙將托起陳濟手臂,將其扶起,笑容滿面說道:“有陳先生助我,我便可以後顧無憂了!”
此時,或許連張清羽自己都想不到,陳濟的加入,讓張清羽緊缺的內政短板得到補充,而陳濟也沒有辜負張清羽的期望,為他今後征戰天下提供了堅實的後盾。
而隨著陳濟的加入,張清羽集團的骨乾框架,此時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成型。
如今政有陳濟,軍有韓風、晁子胥,這三人可以說是張清羽最重要的三大智囊,也是張清羽崛起之路真正意義上的助推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