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坐在窗前,一臉平靜地看著遠處的風景。
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一些。
眼睛絲毫不眨,仿佛前方有什麽值得關注的事物。
然而事實上,在正常人的眼裡,位於25層高的上空,不過是一片藍天白雲,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那陳毅是在發呆嗎?
並不是的。
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球中,倒映出陳毅所看到的景象,卻是跟現實中有著巨大的差距。
在陳毅的眼裡,在他正前方幾百米遠的上空,有著一個正方形的黑白空間,如同電影放映機投影在半空中的屏幕一樣。
陳毅能看到那黑白空間裡面的事物。
那是一只和成人大小相差不大的,外形看起來像一匹狼一樣的生物,正在和一個手持巨劍的人戰鬥。
戰鬥看起來很無聊。
至少陳毅是這麽認為的。
雖然像是看電影一樣,但現在誰還看黑白電影了?
一點色彩都沒有,而且沒有聲音,也沒有劇情,這樣的純粹戰鬥陳毅都快看膩了,差評!
打了差不多十分鍾,戰鬥以那跟狼一樣的生物倒地結束,與此同時,那投映在半空中的黑白畫面,也同時消散。
陳毅再看了一眼遠處,卻是什麽也看不到。
隻不過陳毅一點也不驚訝,內心雖然有些波瀾,但卻像是電影看多了,再多看了幾遍也絲毫引不起他的興趣一般。
沒錯,像剛才那種黑白空間的畫面,陳毅從小時候到現在,已經看到很多次了。
具體多少次。。。陳毅還真沒去算。
他懶得去算。
反正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疑惑,到好奇,到探索,再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陳毅已經不再去考究為何明明是重度近視的自己,卻能夠看到平常人所看不到的事物。
或者說是世界。
陳毅將那黑白空間定義為一個異世界。
一個與地球接軌的世界,或者單獨存在的空間。
為什麽陳毅會認為那是一個異空間,而不是眼睛出現幻覺。
那是因為每當黑白空間出現的時候,陳毅都能夠從那黑白空間感受到一股心悸的感覺。
就好像小說中,強者自帶的一種威壓。
一種壓迫感。
陳毅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這種壓迫感,離那黑白空間越近,那股壓迫感越強烈。
那種感覺做不了假,不可能是幻覺。
至於那黑白空間裡面經常出現的各種各樣的怪物,與手持各種武器的長得跟人類一樣的“人”戰鬥,到底是一種放映的流程,還是實時的倒映,陳毅也無從得知。
隻不過陳毅發現一個規律。
那就是小時候到現在,這黑白空間在眼裡出現的次數,似乎越來越頻繁了。
從一開始的一年才出現一次,接著半年一次,一個月一次,到現在過去十多年。
距離上次黑白空間的出現,才過去六天。
也就是說現在的頻率是七天出現一次。
陳毅不懂得,這裡面有什麽含義。
是外星人入侵地球流?
還是世界末日流?
亦或者地球靈氣複蘇流?
總之不管是什麽流,陳毅都沒多大的興趣。
性格懶散,討厭麻煩,是他天生使然。
是生是死,天意注定,就好像他現在成為一個孤兒,沒有親人朋友,畢業後也不用找工作,光是父母留下的遺產就夠他一輩子不愁吃喝一般。
這些都是命運定好的。
強求都沒用。
關於黑白空間,陳毅有過探索的行動。
好幾次黑白空間出現在他身邊不遠處,陳毅曾經頂著那股讓他呼吸變得困難的壓迫感,試探性的前往黑白空間所處的空間位置,隻是卻發現自己就算站在了跟黑白空間重疊的位置,但卻依然處於現實空間。
眼睛所看到的,依然是那二次元的平行畫面。
這也是為什麽陳毅猜測黑白空間是異空間的原因。
至於為什麽別人看不到,隻有自己看得到,陳毅猜測可能是因為自己天賦使然,長得帥,有氣質,是主角。
咳,偶爾自戀也是陳毅的小習慣之一。
對陳毅而言,自己的生活如同一灘平靜的死水,十分無趣,就等著再過兩年娶一個漂亮媳婦,生個大胖兒子,繼承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老陳家的遺產,自己這一輩子的使命就完結了。
黑白空間的出現,隻是在他平靜的生活中,掀起了一絲波瀾,無傷大雅,也算是讓陳毅悶靜的生活中有了一絲樂趣。
陳毅沒對其他人提起過黑白空間的事,將之當成了陪伴自己長大的小秘密。
或許會是陪伴自己一生的秘密。
揉了揉睜著許久有些發脹的眼睛,下意識拿起眼鏡戴上,起身朝屋內走去。
突然,陳毅腳步一頓,一股熟悉的壓迫感猛烈襲來。
臉色微微發白,陳毅臉色一變,這種感覺,黑白空間又出現了?
不對勁啊!
按照規律,黑白空間不是應該再過一個星期才會出現嗎?
難道出了什麽意外?
而且,這股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陳毅臉色變得驚疑不定,急衝衝的朝著客廳跑去。
如此強烈的壓迫感,他隻有在那次因為好奇跑到了與黑白空間重疊的位置的時候感受過!
也就是說,這次黑白空間出現的位置,絕對就在他的身邊不遠處!
就在陳毅跑到客廳的時候, 一道漆黑裂縫出現在他的面前。
空氣如同一張被割裂的紙一般,裂縫自上而下,延伸開來。
陳毅神色凝重,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龐大的壓迫感就是從這道莫名出現的空間裂縫中傳出的。
還不待陳毅多想,只見那裂縫突然膨脹開來,一隻慘白大手從裂縫中伸了出來,五指前端蔣銳的指甲如同爪子一般。朝著陳毅的頭部抓去!
陳毅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那股壓迫感變得如同實質一般,將陳毅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了?
利爪迅速在眼前放大,陳毅心裡泛起一絲波瀾,一向大心髒的他,此時心頭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絲遺憾和惆悵。
“斬!”
一道極其微弱的清脆聲音在陳毅耳邊響起,聲音很是細弱,以至於陳毅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視野中,一匹白練劃過,那一隻尖銳的利爪驟然停頓在額前,只差毫厘便刺入陳毅的頭顱。
利爪變得模糊了起來,如同水蒸發一般,化為一絲淡淡的白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缺口光滑,沒有一絲血肉如同白紙般的斷臂。
一席白絲躍入陳毅的眼簾,茉莉花般的芳香沁入心鼻。
陳毅從死門關前走了一遭,雙目回神,看向眼前。
那一道靚麗的身影,勾勒出完美身段的緊身黑袍,精致清冷的白皙臉龐,如雪一般的發絲披散身後。
好一個完美的女子。
這是陳毅心頭一刹那浮現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