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公司,崔浩剛坐下,外面馬上有人敲門。
“進來!”
來人是王漾,一臉的笑意,走進來把門輕輕帶上,把手裡的文件遞給崔浩:“董事長,我在咱們公司助眠儀的基礎上進行了改進,做出了新的一代助眠儀。”
崔浩瞅了他一眼,把文件拿起來,看到文件的標題關鍵字為“新一代無接觸磁療助眠儀”。
“無接觸,還有磁療?靠譜嗎?我可不想被扣上保健產品的帽子,海西集團不做這種虛頭巴腦的事情。”
“董事長你放心,絕不虛頭巴腦,這是實打實的黑科技,技術參數以及靈床實驗效果都在文件裡已經說明了。”
“實驗效果!意思你已經做出了樣品?”
“恩,在研究新型腦電波檢測儀的時候,這樣東西也在同步研究,隻不過出來樣品的時間晚了幾天。所以技術也已經成熟,在原本穩定腦電波功能的基礎上,又增加了針對海馬體的磁療效果,另外不和腦部接觸就不會產生擠壓感,更利於幫助睡眠。”
“我們原來的那款助眠器使用了最新材料,幾乎感覺不到擠壓感,我自己就用著一個,如今還在臥室放著。”
“幾乎也不等於沒有,就像高鐵一樣,隻有使用磁懸浮技術把列車和鐵軌分離開,才能實現最小摩擦,讓速度有質的飛躍。”
“樣品在哪兒?”
“在頂樓產品研發部!”
崔浩起身,把衣服穿好:“走,我跟你去看看!”
走進產品研發部,中間的桌子上正擺著王漾口中的“新型無接觸磁療助眠器”。
它的樣子十分奇特,遠看像一個彎曲的“工”字。
下面那一劃是非常寬大的薄片,彎成一個圓弧,圓弧內壁布滿了感應器;上面那一劃則由金屬線圍成一個圓圈,好像一根天線支在那裡。
虧著不是戴在頭上的,若不然和動畫片裡的天線寶寶十分相像。
“這個東西要怎麽進行測試?”崔浩問道。
“我們準備了兩個測試員,分別戴上以前的助眠器和新型助眠器,看看誰入眠比較快,腦電波穩定系數比較高,另外還要詢問醒後的感受。”
“那開始吧!”
王漾讓各方面人員做好準備,在大家緊張忙碌一番後,他喊了一聲開始,助眠器立即通電開始工作。
整台助眠器上隻有一個亮度極低的指示燈亮著,顯示它沒有偷懶,正在工作,其它方面沒有任何異常表現。
從兩名測試員的表情上,現場的人可以看到,使用新型助眠儀的人首先放松下來,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在後台顯示器上,各項參數非常明顯,使用新型助眠儀的腦電波參數更加平穩,隻有細微的差別,另一台的差別稍微有些大。
實驗結果一目了然,崔浩不禁點頭表示認可,不過他還是提出自己的疑問:“磁療效果怎麽表現?”
“這要等他們醒了再詢問,電子儀器上顯示不出來!”
“把磁療這個功效去掉,太主觀的表現不可以作為靈床實驗數據!”
“那樣的話就少了一個賣點!”
“也多了一個槽點,別人問你磁療能治什麽病你怎麽說?總不能說我們臨床試驗證明它能讓人十分舒服吧?這算什麽實驗結果?太主觀。”
“其實咱們這種磁療有益於身體各方面,可以說包治百病,起碼能讓人心情好、不焦慮,這樣對任何病都有好處。”
“別給我提包治百病,
咱們不是做直銷、傳銷,賣保健品的,包治百病全是騙子說的話,任何一種藥或者儀器都不能包治百病。”說著說著,崔浩火氣越來越大:“咱們是一個正規、大型,享有國際聲譽的的醫療器械製造集團,不能做自毀長城的事。” 王漾倒也識趣:“好,那就去掉這一項,反正單憑無接觸,穩定性更好兩點足以打開市場。”
“那就和下面的推廣中心、產品製造部聯系,準備量產推向市場。”崔浩拍了拍王漾的肩膀:“剛才我的話有點重,你能帶領他們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研製出兩部具有國際領先水平的東西,足以證明你的能力,我沒看走眼!”
“還是咱們公司給的平台好,對產品研發有眼光,也決策得好!”
崔浩一直認為科研人員要有求知為學的樣子,看到王漾這溜須拍馬的樣子,即使他科研水平再高,也打心裡瞧不上。
但是為了集團的發展,又不得不把事情應付過去:“王博士過獎了, 人才就是人才,別謙虛。這些項目如果交給其他人,三年內也不一定搞好,有你這樣的人才,我們就是花再多的錢也值得。”
王漾嘿嘿地笑著,把一台助眠儀交到崔浩手中:“這是為數不多的幾台樣機之一,聽說您睡眠不好,可以拿回去替換下那個老式助眠儀,看一看能不能提高睡眠質量。您的身體搞不好,全集團可要跟著遭殃的。”
崔浩沒拒絕,把那個東西提在手裡,微笑一下,轉身離開了產品研發部。
回到辦公室,他把總經理陳鋒叫到辦公室,和他說了剛才實驗的情況,然後讓他全力支持新型無接觸助眠器的量產。
陳鋒想了一下,表情有些為難:“董事長,咱們的產能有限,目前正在籌劃新型腦電波檢測儀的量產,沒辦法同時進行新型助眠儀的量產工作。”
“集團那麽多下遊廠家,推廣中心和產品製造部人也很多,不至於同時量產兩類產品就不行吧?”
“主要二者都是腦部科技產品,佔用的各種資源同質化嚴重,同時進行兩種東西的量產難度太大。”
根據利益最大化原則,崔浩做了妥協:“那就先開發新型無接觸助眠儀吧!它的市場很大,比腦電波檢測儀這種純醫用產品利潤高!”
“那就先停了新型腦電波檢測儀的量產工作?”
“停吧!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我胃口大,肯定要選熊掌吃!”
等陳鋒走出辦公室,工作告一段落,崔浩才想起晚上還要去嶽父家吃飯的事,臉上又映現一絲無奈的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