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陰之章也許在這裡要開始等一下陽之章的進度了喔~!!) 溪旁
“明明是夏天…這裡還是這麽冷~!”
---正確說起來是很陰吧?畢竟妖氣衝天嘛!!
佇立在這不但是這段時間來洗滌衣物的工作場所、也是之前與京妖怪們第一次戰鬥的淺灘前,陸生在晨霧中搓著雙手,吹出白色的霧氣…還真冷啊!!
…這時,他感覺到一個物體從天上飛向他的方向?
(…咦?)
看著那飛向自己的東西,他反射性的伸出手來抓住!
“…咦,彌彌切丸~!?”
接了下來、並拿起了那個對象定睛一看…他嚇然發現,這不是禰禰切丸嗎?
丟向他的原來是爺爺交與他的護身刀!
“…之前說過了吧,要離開時再把它還你…你都忘記了嗎~~?”
說話的是赤面巨鬼,站在樹叢那的那隻生剝鬼的大嗓門,連遠在小溪邊的陸生都聽得很清楚!
“…真是的,不要了嗎?”
(…啊…我還真的都忘記了呢…!)
面對對方的責難,健忘的陸生他好像一直以來都沒把這把鴆和鴉天狗都曾說過的、大有來歷的護身刀放在心上…說起來,在之前遇到置行堀而被她拿走了禰禰切丸的時候,還引的前者吐血抓狂、後者歇斯底裡的情形呢~~!
“…就是啊就是啊…如果你能好好的把雜活辦完再走就好了~~!”
跟著紅鬼從後方緩步走來的、還有好像是雙胞胎兄弟的青面生剝鬼,站在紅鬼身旁的藍鬼,他也不滿的嚷嚷道。
“謝謝你們啦,生剝鬼…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的照顧了~~!!”
陸生也誠心的向兩妖鞠躬道謝著。
畢竟…雖然說一開始是做了好幾次雜務,但在後來的猛特訓的時候就沒這麽積極了…還好這兩隻妖怪還是滿體恤陸生的…也可以說,到頭來還是他們兩個在幫忙做啦…雖然不很情願!
“…雖然說我還是不會跟你交杯的!”
這時從赤鬼那個方向發出了說話聲…但並不是赤鬼的聲音…。
(等下…這個聲音是…?)
陸生在心裡滴咕著,而這時從赤鬼後晃出了一個人影…那是淡島嘛!
“啊…原來是淡島啊~!?”
看來,淡島也是在聽到了方才陸生的高談闊論後特地追出來的樣子!
“哼哼…話雖如此,但凡事總有例外嘛……呐,陸生…如果你現在說‘淡島,我需要你的力量,求你把力量借給我!’這樣的話的話…我也是能考慮考慮啦~~!!”
淡島搔了搔後腦一副壞笑的想看陸生要怎麽應對。
…這樣不服輸的家夥,應該沒這麽容易低聲下氣的請求別人吧~?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求你了淡島~把你得力量借給我吧~!!”
不過,陸生好像已經等了對方這樣的話很久了似的…他一點都沒有猶豫的就邀請起對方來了!!
“…咦?!”
---嗚…這麽直接啊?!…早知道如此,就再多附加幾個條件了!!
他愣了一下,陸生的爽快邀約讓淡島有些招架不住…對自己沒有再多加給個要求有些後悔…這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回答啊!!
“…因為啊,京都的家夥們還真的很難纏啊…我真的需要更強的戰鬥力才行…就拜托你住我一臂之力吧,
淡島~~!!” 陸生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沒有一絲一毫的委曲求全或趾高氣揚的感覺。
他是發自內心、十分誠懇的歡迎遠野的人能加入他的隊伍的…他有這樣的胸襟!
“嘖…陸生,你啊…!”
淡島露出那他沒輒的神色…他本來還想看看陸生為難的表情後趁機挖苦對方一番呢!!
“…真是直率過頭的孩子呢~~!!”
這個時候又響起了輕靈的女聲…從生剝鬼的身後又走出了一個冷麗!
她也帶有著一點驚訝的神情!
“…冷麗…?”
(…嗚哇…又出現一個…啊…等等…!)
---好像還不止呢…
出人意料的,陸生發現到越來越多人從生剝鬼們的背後像變魔術的越來越多…
“…這樣怎麽辦呢!?”
大家都開始猶豫起來了…似乎都在為同一件事情煩惱的樣子…看來淡島是代表呢!!
(…大家!!)
看到了淡島、冷麗、雨造、土彥和紫都出現在面前,陸生著實是喜出望外…因為看樣子這些人不只是要送行而已呢!!
“…要出到外面去嗎…京都?”
冷麗皺了皺眉頭為難的看著土彥…不過那大猩猩好像也沒有主見的樣子!
畢竟從這裡出去的經驗,大家不是很少就是根本就沒有…話說回來,原來在生剝鬼巨體的後面能藏這麽多人啊…大家就像是魔術帽裡的兔子或鴿子一般一隻隻蹦出來了呢!?
“…不是約定好了,陸生答應的話就一起去嗎…走嘛走嘛~~!!”
著急的看著那猶豫不決的兩人,雨造趕緊催促大家定決定。
“…怎麽啦~怎麽啦~~要走了喔!!…快快準備吧~~!!”
當然,陸生也是…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她們猶豫啊…打鐵要趁熱啊!!
“感覺…立場反過來了呢…!!”
冷麗突然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人家化妝品沒帶啦…咳咳!”
被這樣一趕的大家,反而手忙腳亂了起來…小紫則是為了沒帶化妝品而發了起牢騷來。
“…鑄繹沒來嗎…呃!?”
不過這群人裡頭卻遍尋不到師父的蹤跡,這讓陸生不免有點失望。
不過,正當他這麽想的時候…脖子突然感到一股涼意!?
“這樣你又死了次了啊…笨蛋啊!!不是要你時刻都不準解除畏的嗎~~?!”
熟悉的聲音從後頭髮出…陸生轉頭一看!!
“…鑄繹~~!?”
在他身後站著的,是與他朝夕相處了大半時光的鐮鼬!!
“那個家夥,是叫鬼童丸吧…那可是強敵!而且,那樣的家夥在京都也到處都是吧?”
收起了武器,鑄繹說道。
“…啊~~~是呢!!”
以為又要被訓一頓的陸生,一頭的熱,像是瞬間熄滅了一樣…。
(哇喔,來送行前還要最後再酸一次嗎?!)
陸生在心中暗暗叫苦…這樣冷淡的言語…看來是不想一起去了…嗎?
---不對、不對~~咦…好像可以期待啊?!
不過,陸生突然從腦子裡閃過了…這隻鐮鼬好像就是那種口嫌體正直(特大霧!)的那種妖怪啊?
“咳咳…雖然有所進步啦,但放你這個笨蛋自己去還真不放心啊…!!”
他先清了清喉嚨接下去說了…不過,鑄繹的語氣在這裡突然緩和下來了?
“…鑄繹…你難道…?”
陸生這下真的受感動了!
“…這趟京都我也去吧!不過可別搞錯了…只是因為我們遠野自己的私怨,還有身為指導者的責任啊!!”
“…那麽!!”
---別講這麽多廢話了…快講重點吧,師匠~!!
陸生雖然沒講出來,但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激動的內心!
“唔…還沒修業完成就掛掉的話我也良心不安呢…但話說在前頭…可不會跟你交甚麽杯啊…就這樣~!!”
---才、才不是因為擔心你啊…我可是還有恩怨要找他們的啊!!
在陸生感動(?)的眼光注視之下,鑄繹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
(鑄繹:…別、別說出來啊~~還有、才沒不好意思啦才沒有~~!!)
“嘻嘻嘻~~~鑄繹又來了~!!”
雨造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吐他的槽!!
“…鑄繹也真是的~~!!”
冷麗搖搖頭看著不直率的鐮鼬。
“…乾、幹嘛啦妳們~~~!?”
一臉蛋定的鑄繹還是在故作陣定…雖然說他的動搖已經是路人皆知的事了!!
就這樣,在嘻鬧中遠野的大家做出了一致的決定…大家都願意跟著陸生!!
“嗯…那麽就…!”
---陸生面向著小溪,擺出了架式。
(要走了吧…雖然好像有點對不起奏…但是…!)
但心裡卻浮現了那個少女的身影…
在這離別的時候,他想起了她來…現在大概還傻呼呼的在廚房洗碗吧?
說起來他決定不想帶著奏的原因,也是因為危險的關系…對此,他一直有種說不出來的預感。
(…那個時候…那個京妖怪說的是甚麽意思…?!)
---和奏的身世…有關系嗎?
心中響起了鬼童丸離去前的說話,那種不祥的預感就一直揮之不去…陸生那個時候就決定了!
自從變成妖怪後直覺變的敏銳的陸生,自然也就不敢輕視他的這個不安的預感…!
(…不能把那家夥放置到危險的處境…本來就跟她沒有關系!!)
---這是奴良組跟京妖怪的事情…沒必要讓她以身犯險…但明著說她一定不會聽的!!
如果,把她寄放在這裡的話…?
‘把她放在中立的地方會比較安全’‘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基於這樣的想法和理由,他苦澀的下了決定…
---沒關系的…只要結束後再來接她就好了、這樣會比較安全!!
即使被知道的話肯定會被人家怨恨也好…他心裡也有所準備,所以…!!
“…咳咳…!!”
陸生手伸向了腰間的刀…這個時候,身後有陣咳嗽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紫嗎…又好像不是她的聲音啊?)
有覺得異樣的氛圍,集中力被打斷的陸生回過頭來查看…不過,咳嗽的不是紫,而是鑄繹!!
…鐮鼬正裝模作樣的隻睜著一隻眼睛看著他的弟子一號!
而且放眼望去,其他的遠野眾們也正在交頭接耳…偷偷摸摸的不知在討論些甚麽!!
---通常這樣做的時候,往往也表示有甚麽要發生了…
“…咦?”
心裡打鼓的陸生眉頭一皺,認為事情沒這麽單純…其實正常來說,如果再場有人問起奏的事來才比較正常…!!
(…要來了嗎,大家的責難~~!!)
陸生迅速進入備戰狀態,該怎麽說呢…要怎麽忽悠才自然呢?
---如果說因為怕奏遇到危險所以不讓她去的話…呃…這理由,對跟著他走、準備要同生死共患難的遠野眾來說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本來這不告而別就已經是沒有道理到極點啊…還能有甚麽好理由說呢?!
再說…這都是出自於陸生自己的私心…講白了的話,你要遠野的大家情何以堪呐?
---糟糕透頂,從哪都找不到符合道義的說法嗎…總之先裝傻吧!?
發現自己理虧得很嚴重的陸生,打算先切開結界跳出去再說…嘛,先斬後奏吧!!
(…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用我的超越明鏡止水之心…!!)
“…你是不是忘記了甚麽啊?”
師傅如是說也。
“忘記什…沒啊,快點吧…要出發…了…!?”
弟子開始裝傻…當作沒聽到的他把手放在了禰禰切丸的刀柄上。
“噗哈哈哈~~~我這次賭贏了啦~~!!”
沒想到突然淡島大笑了起來?!這一笑讓陸生居然瞬間傻住了?
“…沒想到陸生還真的決心把人家當成被遺忘的東西了呢!!”
土彥走了過來,不客氣的用力頂了下陸生的腰。
“疼!?…怎、怎麽了~!?”
陸生汗如瀑布揮灑而下…他再也無法從容以對了!
“看來對陸生很坦率這一評價要收回來了喔!!…怎麽只有這件事就顯得一點都不坦率了呢,是故意的吧!!這樣不是很過分嘛~~~把奏小姐一個人留在這裡~~!!”
冷麗叉著腰不悅的說著
“…不…我只是覺得…!”
---嗚…直搗黃龍啊!?
(…啊啊啊~~煩死了啦…總之先從這裡…咦?)
陸生一下就招架不住了,正當他想一不作二不休斬開結界立馬走人的時候…!!
“…………陸…生…!”
其實,在他發愣的那一瞬間…不,也許在被鑄繹的咳嗽打斷注意力的時候…他就注定得失敗了!!
一股怨氣似乎就在自己的背後突然匯集而成…還有那有如從壞掉的廣播中沙啞的聲音,在少爺的心裡激起了伸伸的漣漪…帶有著深深的怨念呢!!
---這毫無疑問的…是畏啊~~!!
陸生艱難的轉過頭來…他發現到身後站著披散著銀白色長頭髮的……貞子!?
“挖%%$@%$$&*啊~~!?”
---可…好可怕~~~!?
倒吸了一口氣的陸生,驚的吐出了一連串無法辨識之語…好強大的畏…陸生被嚇得夠慘!!
“對…嗯,你忘了你的助教…真是的!”
---被壓製的太誇張了啦…真是的!!所以才一直叫你保持著畏嘛…看,被嚇到了吧?
鑄繹酷酷的在第一時間揭曉謎底…再一次的批判了他的弟子一號一番!!
“…妳、妳、妳妳妳…妳妳是甚麽時候候~~!?”
(…一、一切都…完了…!!)
---居然無法辨識…這難道是明鏡止水嗎?陸生突然有種被自己的招式陰到的感覺!
真是丟臉啊,身為潛行高手的滑頭鬼居然會有被別人給潛行了的一天…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他只知道現在說甚麽都沒用了。
就像鑄繹說的一樣,妖怪的較量在一方的畏被另一方破除時…就分出勝敗了!!
“…咳咳咳咳~~~!!”
看著變得垂頭喪氣了的陸生,紫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為甚麽…不打算帶我走呢…?”
而抬起頭來、面帶哀怨表情的奏,則是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嗚啊…這個眼神…唔唔~~!?)
---犯規啊~~!!
對上了那個眼神,就像是對上了火眼金睛般,陸生再也變不出甚麽花樣…那是只能原形畢露的攤開在陽光之下的窘迫!!
“哇喔哇喔~~拋棄人家~~拋棄人家~~~!!”
“喔喔喔~~陸生這個負心漢~~負心漢~~!!”
在雨造和土彥兩人跳著舞一邊做出奇怪的動作,一邊幸災樂禍的揶揄下,被揶揄的對象真想挖一個洞把那兩個家夥埋進去…(雨造:…咦咦咦~~怎麽不是把自己埋進去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夜陸生也得開始學起白天的陸生想用傻笑來打混過去了…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還很生硬哩……跟日陸生比起來熟練度差多了~!!
“…如果…戰力不足…我,也還是有信心…!”
少女用力的扯住對方的衣角,內心似乎有著說不完的感情想傾述…那閃著淚光的瞳孔映著陸生的形象…目光死死得抓住少年不移開!!
“…不…那個…!”
他呆呆的看著她。
---沒錯,和以前的奏是有點不一樣…但是!!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
“…不相信我嗎…陸生…?”
陸生剛想解釋就被她打斷了!!
死死的盯著他的臉的是奏那雙眨也不眨一下的水亮眸子…還是帶有怨怒之火的眼眸!!
如果眼神真能殺人,陸生早已經死的煙飛灰滅屍骨無存了吧?
“…如果…不相信的話…再打一次…再打一次…我…我…我不會…不會拖累…拖累大家甚麽的…!!”
(…拜托你~~!!)
奏慌得扯著陸生的衣袖,只是希望他能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不是這樣…的…呃…?!”
甩開了她的手,他別過臉…不想面對那懇求的目光,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咦…咦…!?”
她茫然的看著對方…沒想到那懇求眼神,居然在他的那個動作結束過後閃過了一絲的絕望。
被拋棄了…這是陸生從少女她眼睛中得到的訊息…。
“…所以說不是那樣,奏…聽我說啦~!!”
“…陸…生…?”
---唉~~~!!
他歎了一口氣…弄巧成拙後最麻煩的事情,莫過於還要在自己收拾這個殘局吧?
即使是出自於本意的良善的也一樣啊!
“…呃…那、那個…我只是覺得啊…小奏妳待在這裡…感覺…好像很愉快啊…不是嗎!?”
心平氣和下來的陸生,慢慢的解釋著他這樣做的原因。
“…?!”
“我有注意到了啊!妳在這裡笑的次數…比以往要多的多了…恩,那個…還有表情也豐富了很多呢…!”
這確實是他的肺腑之言。
“…陸…生…?”
摀著小嘴驚訝得不敢相信…原本以為陸生一直在疏遠自己、甚至最後想離她而去…卻其實一直都有在關注這自己的一舉一動。
(是這樣嗎…陸生…一直都…有注意到我…嗎?)
是呢,來這裡以後確實有比以前開心…而且比以往跟陸生相處的時間更長…但是為甚麽…聽到這樣來自陸生的關心…自己現在卻這麽難受?
“妳不是一直都向往成為真正的妖怪嗎?…所以說啊,我想妳在這裡的話…!!”
(…我只是…認為待在這裡,對妳來說比較幸福…!)
---不要逼我說出來啊,傻瓜~!!
內心的獨白是陸生實在不好意思明說的話…。
“…陸生是…大笨蛋…!!”
不過,就算是注意到了…但卻還是不了解她的心意!
“…呃…妳說什…!?”
說到一半的陸生,一下住了口
“笨蛋…笨蛋…笨蛋…笑容…那是因為…和大家在一起…和陸生在一起…所以才能笑…如果…如果大家不在…一個人、一個人的話……笑不出來…!!”
如果沒有了陸生以及冷麗、小紫、雨造、土彥、淡島和鑄繹這些朝夕相處的同伴、還被迫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這裡的話…實在是太恐怖了讓她不敢想下去了!
而那個時候的她,又該要怎麽辦!?
垂下來的長發像幕簾一般遮住了她的臉,肩膀顫抖著!!
“…喂…突然說人家是笨蛋…不是很…呃…!?”
本來還怪人家說得很過分的陸生,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是在生氣了嗎…也用不著這樣吧?我可是為妳好…!
陸生伸出去的手,像是想摸狗、卻又像怕被咬的小孩子既期待又怕受傷的心情,只是他從來也沒想到…對方有可能受傷更重!!
“…我不要…不要一個人啊~~~~~~!!!!”
---不要…不要丟下我啊…。
她嘶聲力竭的大吼,用力打掉對方的手!!
她以前從來沒有把這種情緒灌注在一口氣這樣宣泄出來過…不要說在場的人們包括陸生了,就連奏本人都有些兒驚訝了!!
“很痛不是嗎…嗚唔…咦…呃…就說不是啦…!!”
陸生更是被這用盡全力的怒吼搞得不知所措了起來…被打到的手又麻又痛又辣的!!
“所以說…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我…我啊…!”
(…我一定會來接妳的啊!!)
---丟下甚麽的…明明不是這麽想的…為甚麽就是不明白啊啊~~!
雖然也是很委屈的認為他都是有苦衷的…但實際上心底自覺理虧感到很不踏實的陸生,這時卻莫名其妙的語無倫次了起來!
“所以說呢~~真是沒辦法呢!!…陸生是個直率的過頭的笨蛋孩子呢~~!!”
沒想到這個時候是冷麗來打斷了他的話的,走到了兩人中間,來到了奏的面前…不由分說的一把把少女塞進自己懷裡…她也大概猜出了陸生的苦心和想法了!!
---這還真的是…笨拙的小兩口啊…!
她苦笑著…正因為如此,現在她所能做的,也只有這樣了!!
“呃…這…我…!”
正當陸生這個呆頭鵝還想再解釋的時候。
“啊啊…是你輸了啦~~痛快點痛快點…不要解釋了~不要再解釋了好不好啦!!…走吧走吧~~~!!”
然後土彥則是推著陸生這個木頭人的背,催促他快點啟程了!!
“…真是的…陸生也真~的~是個笨蛋呢~!!”
淡島也加入了這個推人的行列,兩個人合力把一愣一愣的陸生從奏的身旁推開。
“啊~喂~~我說你們啊…不要再推了啦,我自己會……咦?”
陸生在這推拉過程中,還不時回頭張望想再說些甚麽話…這時,他看到了…!
雖然被藏在了雪女的懷裡,他還是不經意的看到奏的臉…雖然很有志氣的沒有發出咽嗚聲來,但那女孩本來就沒有甚麽表情變化的臉,這時卻滴答滴答的…只見晶瑩的淚珠兩行滑過,鬥大的水滴…不斷地從臉頰滑落於地上…?
…這讓看到的陸生住了嘴!
(呃…奏、奏…那家夥,居然…唔…別哭啊,笨蛋~~!!)
隻覺得胸口猛然揪緊了一下!?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渾蛋~~!!)
“…嘖~!!”
感覺心裡像亂麻一樣雜亂、有種莫明焦躁的感覺讓他很不痛快,他收回了禰禰切丸,然後粗暴的掏出了多樹丸…!!
“…要切斷村子的畏吧…不使用彌彌切丸嗎?”
師傅的話在後面響起…是看到居然想用木頭來劈開這個村子的畏而感到奇怪嗎?
“…啊啊…彌彌切丸…是要切斷強大敵人的畏的…這裡的話,用這根夥伴就行啦!”
要斬除畏並不是用尖銳的刃物…跟在印象上的斬除不同,重要的是畏的質量…畏的對決比如水面的波紋…同樣程度的畏會像兩個同規模的波紋相撞相消一樣…要徹底瓦解,惟有揚起更大的水花、更強的波紋!!
“…也就是說你知道了破除畏的原理的意思吧?不過話說回來,自滿是可以…在做之前可別把注意力分散啊~!!”
鑄繹提醒著他的笨蛋弟子一號道。
“……咦!?”
聽到這樣說話的陸生,不解的看著對方
“你這家夥老是心不在焉的…哼,不然話說得這麽好聽,失敗可就糗了啊…給我把心平靜下來啊,蠢才!!”
---笨~蛋~給我冷靜點啊…!!
對有實力的人來說是氣定神閑,對沒實力的人來說是心不在焉…在鑄繹眼裡的陸生明顯是後者,鑄繹還意有所指的比了一比後方的大夥…是說別讓大家失望嗎?還是其實是單指奏呢!?
“可別把能輕松成功的事情搞砸喔…失敗了就給我洗好脖子等著!!
…總之,當下給我好好做吧…就這樣啊~~!!”
他輕輕推了陸生肩膀一下,然後慢慢的走向了遠野一群人所在的位置…轉身看著他。
“甚麽嘛…呵呵,鑄繹你這個人啊…也真是心配性呢~~!”
陸生這才發現到了…這原來是鑄繹式的關心別人的做法。
(真是的,才沒自滿啊~~~!!)
---哼,不過居然會要別人來擔心…該說我真的還是這麽不可靠嗎?
“…喂,奏~~!!”
頭也不回(是不敢回吧?)陸生大喝了一聲!
“…咦?”
“就、就破例讓妳跟我們一起去吧…嗯…跟著我大家一起走吧,奏~!!”
雖然沒有很明顯的回望,但陸生還是忍不住用眼角偷偷瞄了一眼奏…。
少女好像整理好了情緒的樣子,邊擦拭眼角一副剛睡醒樣子的她,也正好在看著對方。
“……陸生?”
“…呵~!!”
(…嘁…被看到了~!!)
雖然覺得臉上有些熱…但就在兩人視線相交的同時,他確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甚麽嘛!!那還真是一臉像被拋棄的小動物的無辜表情啊…比喻來說,就是遭棄的仔犬吧!?
“ ”
不過奏顯然不懂他所笑何物,只是呆呆的望著對方…!
(抱歉啦,奏…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也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現在,畏從正從全身向一點集中…舉起多樹丸的陸生,對準了眼前的某個東西
“丫喝~~~要去京都了呢~~!!”
雨造興奮的大吼大叫道。
“對喔…雨造好像是第一次到村子外面呢~~!!”
“就是就是~~~超激動的啊~~!!”
陸生他重重的揮下了那集中了的畏的木劍…在大家的注目之下,村子的畏被同時切開了!!
“就醬,再見啦…遠野~~!!”
大家一起去吧!!不管是歡笑還是悲傷,都由大家一起承受…沒有一個人被留下!!
---出發吧~~~!!
隨著多樹丸的一斬而下開出的道路,一夥人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