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的大玩偶奏醬 “……怎麽了嗎…奏?”
坐在樹上的鑄繹看著悄悄地來到樹下的奏,鐮鼬的少年先開口問她
“…那個…鑄…鑄…”(鑄繹:…所以說不要這樣叫我啊~~!!)
經過了剛才她所看到的事情,認為自己果然還是要說些甚麽的奏,鼓起勇氣決定要幫奴良組的大家說點話…。
從剛才的針鋒相對看起來…鑄繹似乎是最不滿的一個!!
也許他的表現並不像淡島這麽的激烈…但這個人的性格,也是很固執的…說穿了就跟陸生一樣吧!是個很有原則的男生
…不過如果這麽有原則又固執的他開始打定主意要討厭奴良組的成員的話…那可就會很糟糕的事情了啊!!
“我有想、想說的事…”
身複交涉重任的少女,一聲不響的站在樹下…大眼眨呀眨的,看上去一副不知該做甚麽表情(就是一臉漠然表情…)的樣子讓人不知道再想甚麽…嘴巴很笨的奏只是在想要怎麽開口說、尤其是又很怕別人誤會…那就更難啟齒了!!
明明就有要說的話的少女,但她這時卻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那裡凝視(瞪視?)著對方。
---是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嗎…還是要等我先說啊?
鑄繹也是對上了她那死死注視著的眼神…可惜眼神的交流甚麽的鑄繹並不擅長,而重點是…那空洞的眼神讓人家對少女究竟想表達些甚麽這一點也都無法得知…如果不搭理的話就算被這樣的眼神盯一整個晚上都不會有結果吧?
---唉~~!!
“…妳想說的是要我跟那群人好好相處、不要跟他們吵架是不是啊…妳認為是一開始態度不好的…我們遠野的人錯了嗎?”
心裡重重歎了口氣、打算從頭開始教說話的鑄繹開口了,不過卻沒甚麽好氣的他看著那傻呼呼的丫頭,心裡冒起了有種想捉弄對方一番的想法。(老師捉弄學生不好吧?)
“…不…這個…不是的…我不是想說…誰對誰錯…只是…”
一聽到對方責備語氣的話來,表面不慌不忙的奏,內心其實急的卻連舌頭都打結了(還咬到自己的舌頭…)…這樣含著淚水的她,隻好拚命的搖頭!!
“…只是?”
“只是希望大家…不要不要…變得感情不好,首無和色田、黑田坊…人都很好,所以說…!”
眼看整段話就要完美的說出來了,她鼓起勇氣!!
“…是啊,人很好…不過,他們卻是人太好了…卻使的陸生變軟弱了~!!”
“……怎麽…會?”
他這樣插話打斷,無疑是向這麽努力的孩子澆了一頭冷水…。
現場又歸於沉默。
“…不知道我有沒有告訴過妳…我們遠野之所以不跟人交杯的原因呢?”
奏搖搖頭。
“之前也說過的吧?我們會做為傭兵雇傭於一些組織裡…其實在以前不交杯這一傳統還不存在的時候呢,我們也是有和他人交杯、然後進入別人的組織裡的過去…!”
奏點點頭。
“…但是,卻常常有進入了百鬼的領頭很弱小而導致了許多優秀人才有了不少慘痛的教訓…甚至發生過無可挽回的遺憾!!”
“……鑄繹…?”
“要知道…百鬼的主人如果不夠強的話,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進去了也只會被拖下水而已!”
“……是說…陸生不夠強嗎?!”
仰起小臉望著對方,
低聲沉吟的奏想起了以前鑄繹似乎對陸生很不滿意、還常叫他呆子甚麽的…。 “問題不在那家夥身上啊…妳沒看到那些簇擁在他身邊的那些人嗎?”
奏,妳說話能大聲一點…還有不要自言自語!鑄繹一邊開導一邊解釋著說。
“……???”
“陸生是到了遠野以後才學會鬼憑的…如果這裡的家夥肯教的話…那他會這麽晚才學會嗎?!”
“……這、這是……?”
“…是因為不會才沒有教的吧……如果說一個百鬼夜行中連一個這麽基本的技巧的人都沒有的話……我真得很擔心…陸生會被他們給拖累……!”
原來鑄繹的顧忌是這樣的…並不是因為聽到交杯而不開心、也不是因為陸生才生氣…他只是很不滿意…一個未成熟的大將還帶著一群蝦兵蟹將闖入龍盤虎穴般的京都…絕對不能稱為有勇氣的表現,不…連有勇無謀都稱不上!!
“這樣下去,陸生恐怕才進入京都就得橫著被人抬出來了…當然,這還是最好的結果呢!!”
“……怎…怎麽…這樣…!?”
意思就是說…糟糕的話是一進去就連出都出不來了…像裝進棺材的死人一般!!
鑄繹這樣的說法顯然是把奏給嚇壞了…少女的臉色刷的變成了白色,連嘴唇都抖了起來。
“我並不是因為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才說那些話的,我只是無法信任他們、沒有辦法把自己的背後交付給我沒辦法認同的家夥!”
“……鑄繹…你會後悔嗎…來到這裡……!?”
她對他發出了疑問…同時也很怕他可能就這樣拋下話來轉身就走…。
“…妳想要我們走嗎?”
聽到少年給的這個答案,瞪大眼睛的奏嚇的是用力的搖起頭來…讓旁邊看的人都擔心她會把腦袋轉掉變成像首無那樣的妖怪…(冷麗:…喂~鑄繹~~不要欺負我們家的奏小姐啦~!!)
“一開始不是說了嗎…我們啊也是跟京都那有些帳要算的…再加上陸生的教育課程還沒完呢!!”
“……!?”
“…我很慶幸跟過來了,如果沒有我們的幫忙的話,陸生搞不好真的會被害死呢…被他自己的百鬼夜行吶…!!”
“……唉…唉,咦……?”
她的嘴巴像乞食的金魚般一開一合一開一合…卻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陸生那家夥我會好好盯著他的…有時候會覺得他有些感覺過於良好是容易得意忘形的人啊…哼…就算這群家夥不濟好了,就靠我們遠野眾和陸生把京妖怪都收拾掉也是可以的啊~~!!”
“所以說,妳就安心吧…小奏!!”
“…鑄…鑄……!!”
他從那櫻花樹的枝乾上跳了下來,走到了那口吃的小女生面前。
“……所以都說幾次了…不要叫我鑄鑄啊…真是的!!”(有這麼繞口嗎喂?)
把手先是放在了奏的腦袋瓜上面輕輕拍了個兩下,然後開始胡亂的撫摸了起來!
說起來遠野的比奏高的夥伴們好像都習慣以摸摸頭的方式來安慰這名少女了。
…這讓眼前這一直保持著自己高傲的矜持的鐮鼬這時也想來試一下!
“……好痛…指甲…!”
整頭長發都蓬了起來、奏咬著下唇輕微的念道…
小女生很明顯被這樣的舉動給弄痛了的樣子,身體僵直的不敢動作了!!
(…呃…?!)
…而在這反應之後,鑄繹趕緊放緩放輕自己的動作…
“…鑄繹!!不要‘又’欺負我們家奏啦~!!”
冷麗警告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我哪有啊…啊!!被、被看到了嗎!?”
鑄繹急得反駁…而在雪女的話語剛落下,他突然意識到…在對面的遠野眾都看著他這裡!!
“…不…啊…這…我…!!”
“妳看妳看~~鑄繹又來了~~!!”
“…其實是很溫柔的人吶,不是嗎?”
在雨造和冷麗的揶揄下臉色明顯變得紅潤了許多的他反駁著,但那擱在人家頭頂上的手仍舊老實的沒有移開…而他的夥伴則是帶著頗具意味的表情繼續在交頭接耳。
---這些家夥…!!
如果說淡島和土彥是專門以陸生為取樂對象的話,冷麗和雨造就是以取笑鐮鼬為消遣了…這不禁讓當事人咬牙切齒的想到;總有一天要他們付出代價!!
“…?!?!”
看著仰著臉的奏那閃耀著好奇光芒的眸子,他輕輕地歎道。
“唉…所以說不用在意…妳這家夥想的大概都猜得出來啦!!”
“…鑄繹…?”
---雖然善解人意心裡又為人著想…但表達方式很笨拙又很莽撞吧…果然是大小姐啊!!
鑄繹無奈得看著那名少女,手上用的力氣也緩和了一些…順從地低下了頭,對方似乎也放松了許多。
雖然一開始的粗魯表現著實是讓奏嚇了一跳,但慢慢習慣了的那孩子已經從一開始的生硬緊張的神情變成了現在這樣閉上眼睛的享受模樣了…她甚至主動的轉動著自己脖子,讓對方能摸到自己腦袋的其他地方…。
“~~~~~!”
沉溺在天性裡的她,喉嚨裡還不時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就只差沒有狂搖晃的尾巴了!
(…這個時候還真的像隻狗啊!)
---原來如此…這毛的觸感…!!
他感歎道…這個看起來如絲綢般柔順又如鏡面般反射銀白色光澤的毛發,摸起來居然像是絨毛一般既細致柔軟又有彈性…甚至還暖烘烘的?(這是…上等毛料~!?)
不過,這樣的話天熱的時候一定很難受吧?
(無:於是,鑄繹成為遠野眾裡第三…不…第四個摸奏的毛發摸上癮的妖怪~~!!)
(紫:下一個換我!~~下一個換我!!~~~我也想要摸啦~咳咳咳咳~~!!!)
(雨造:…果、果然奏殿下真得很可愛Dea☆th~~!!)
(紫:鑄繹也是啊~~兩個人都很可愛呢~~咳咳咳咳~~!!)
到京都是坐船嗎?
“……呦~~你們的感情有變好一點了嗎?……要準備走了喔~!!”
過了一會似乎已經談完話的陸生終於從屋子裡走出來了!
看上去很有自信的他也催促著各位要準備上路了。
“喔喔~~陸生,話都說完了嗎~~!?”
“陸、陸生大人~!!”
說話的是黑田坊跟淡島…呃…這兩個人還糾纏在一起嗎,從剛才到現在~~?!
“…呵呵呵呵~~你們的感情還真好啊~~!!”
看著如膠似漆(?)的兩人,陸生笑著說。
(黑田坊:冤、冤枉啊~~~少主~~~!!)(淡島:誰要跟這色田坊好啊~~誰啊~~!?)
“……等一下,陸生!!”
不過,跟在他後頭的滑瓢卻突然嚴厲的大喝道。
“甚麽啊~~老頭子!!不是說可以去了嗎~~幹嘛又突然要阻止啊~~!?”
(喂喂~~~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停下腳不回頭看過去的陸生有點不耐煩的問道…又怎樣了啊!?
“……爺、爺爺…我…我們非去不可的…!!”
而看到滑瓢那一臉嚴肅,奏也慌忙的跑到他們面前…難得的露出不安的表情來。
“唉唉唉唉……別這麽緊張啊~~奏醬!!”
滑瓢安撫著她的情緒,笑嘻嘻的搖著手道。
“老夫又沒有說要阻止你們…只是想要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說著說著,老先生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甚麽好東西啊?!”
陸生有些好奇的看著他爺爺那充滿神秘的表情
“……看~~只要一個瞬間就能到目地地啦~~!!”
他豎起大拇指,朝著天上比了一比…
…這時,陸生發覺自己的頭頂上飄來了一個龐大的陰影…!?
“……什甚麽啊~~那是?!”
那是雲嗎!?
“…是船嗎……可是…怎麽會在天上啊~~!?”
不、不是!!那不是雲!!
“……好、好大~~~!?”
大家都驚愕的看著這一切…那是一艘跟大宅差不多大的船啊~!!
“奴良組所有…戰略級空中妖塞…寶船~!!”
像是晚會的主持人一般表演起來的爺爺驕傲的說著。
“從以前到現在可都是出遠們必備的絕佳坐駕啊~~!!
……陸生,老夫可要告訴你啊…從空中俯瞰整個京都的感覺,可是很不錯的喔~!!”
“……!!”
而壓根沒想到老爺爺居然會偷留這一手的奏,正小口微啟、癡呆的看著天上的龐然大物。
“……還說甚麽衰退…真不愧是奴良組啊…!!”
遠野的人們看著看著,也發出了驚歎!
“臭老頭…居然家裡有這樣的東西……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
陸生看著那寶船,在讚歎之余也不禁埋怨自己都被蒙在鼓裡…如果知道了的話,就不用一個人孤零零的用腰間的纏蛇這麽寒酸的交通工具了啊!!
“…這個東西可不是還是小鬼能開的東西喔~!!
不過…看你有些成長了,這船就先借給你吧…可別弄壞了啊~~!!”
---如果太早知道的話你小子不就一到晚上都開著它閑晃了啊?!夜夜笙歌可不是好習慣!!
就像是慶祝家裡的小孩子考上了駕照而高興得把自己的車借給他,但再把這名車的鑰匙交給他之前還要囑咐對方別把車給撞了的心情,滑瓢說著,臉上顯露出自豪!!
“呵……我會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的…喂~~小子們…我們出發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帶著嘴角的一絲笑意,向著自己的妖怪們下達了命令,陸生終於和他的百鬼們會合了!!
……接下來的目標,京都!!
老年人的茶會…老夫不是老年人!!
“…少爺他們都走了呢,總大將!”
隨侍在一旁的,現在也就剩下老臣鴉天狗一人了,坐在滑瓢旁的他,也露出了一種終於盼到年輕人長大後的欣慰的神情。
“…但,就這樣讓陸生少主去現在的京都…不會太早了嗎,總大將?”
從後方的陰影出現的,是奴良組的軍師,木魚達摩。
“啊…原來你也在啊,老木魚…!!”
滑瓢繼續望著那載著自己孫子和奴良組百鬼的大型艦船,不怎麽在意的向問者回答。
“…現在的京妖怪…由羽衣狐所統領的軍團…他們的主子…羽衣狐是會依照轉身次數而不斷變得更強的妖怪…相信您也不會不知道吧,總大將?”
找了一個位置,木魚也坐在了滑瓢等人的一旁,望著漸行漸遠的船。
“…啊,大家…請用茶!!…唉呀?陸生跟奏醬已經走了嗎??啊啦啊啦~~!?”
這時走來了的,是奏的媽媽…若菜夫人。
她直到現在才發現大宅裡突然靜了下來的樣子…她正不慌不忙的在奴良組的三個老人面前斟上滿滿的一杯熱茶。
“老夫知道,但憑這把老骨頭已經無法打敗她了…真的是歲月不饒人啊~!!
不過…唉~~真是不好意思呢,若葉啊…居然沒能阻止那小鬼以身犯險…!!”
滑瓢看著那依舊笑咪咪的媳婦,少有的帶著愧疚的語氣說道。
“…沒關系的啊,爸爸…自從嫁到極道後就已經知道了…你看,**不都是刀劍泯恩仇、情義相挺的嗎?沒問題的!!”
“…呃…那個,若菜啊…但那可是妳的兒子呢…!”
看到如此看的開、放的下的母親,滑瓢反倒是急忙加以糾正…皺了皺眉頭看著少根筋的她。
---讓兒子去拚殺做母親的居然說這種話不是很奇怪嗎!?
“…沒關系的,陸生他,那個孩子…他是那個人的兒子啊!”
母親看著幾個人瞠目結舌的表情,先是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
“…既然是他自己做決定的事情,做父母的不就是要全力支持嗎?
呵呵…我是這麽想的啦~~!!”
---那個人也說過了…未來的路要讓他自己決定!
笑吟吟的她繼續補上了茶點。
“嗚喔喔喔~~真、真不愧是若菜夫人~~居然有如此的胸襟…真是太偉大了啊~~!!”
淚腺發達的鴉天狗也被這樣的說話給感動的痛哭流涕了…若菜夫人真不愧是極道之妻的典范啊!!
而這個時候…
“…唉呀!?”
在放好茶點時,她卻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茶杯…茶水液體從杯中流出、流淌在木質的地板上、倒映出月光的顏色…
“…唉呀~真是的…我是在做甚麽呢…哈哈哈~~真不好意思呢!”
“不不不~~這麽晚了還麻煩夫人做這樣的事…貧僧才真覺得不好意思啊~!!”
在木魚的推遲下,她慌忙的拾起了打翻的茶杯賠著笑道。
雖然是這樣堅定的態度和輕松的語氣,但…那拿著杯子的手,正不停的顫抖著?
(…若菜!?)
這小小的動作,注視在了滑瓢的眼裡。
(…不安…嗎…當然會不安的吧…雖然…表面上沒說出來…)
---真傻啊…怎麽可能會完全不在意呢?
不只是丈夫…就連兒子,也踏上了這樣凶險的路…甚至最後還…還因此失去了…
---鯉伴呦!!
老人拎起身旁的茶杯一飲而盡…。
“…若菜啊!”
“…嗯?是的!?”
“…真的是…對不住啊~~!!”
老人別過臉,跟媳婦道歉著…媳婦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默不作聲…。
那明月和這庭院…明明應該和往常是一樣的景,但今天這沉重的氣氛卻是如此失去了以前的閑適而這樣壓抑?
---唔~~真是的…這個時候應該是要喝酒才是呐…在這麽苦悶的時候!!
“…牛鬼啊…你在的吧?!”
情緒有些浮躁的總大將,微微瞇著眼睛、抬起頭看著二樓的地板…也就是天花板喝道。
“…是的,牛鬼就在這裡…您的吩咐我大概都了解了…總大將!”
從樓上傳來的是那沉靜穩重的回話聲。
“…是嗎…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那就拜托你了呢!!”
“是的…那事不宜遲…我立即準備出發…!”
對於心腹的回答,滑瓢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過,對牛鬼來說,這件事他也是按耐不住了的樣子,之後屋上就沒了聲響…
---已經出發了嗎?還真快…牛鬼那家夥也抑止不了胸中的澎湃嗎?
“…年輕真好吶!!”
他不禁有些傷感的說道。
(雖然說這是你自己的乾架…但陸生啊,老夫…不,不只是老夫…你的母親…這個奴良組都需要你這小子…不能連你都失去…這一點一直以來…一樣沒有絲毫的改變呐!!)
滑瓢也覺得自己該做些甚麽了!
“呵呵,可別說甚麽過保護喔!…說到底,孫子本來就是拿來給爺爺疼的啊~!!
…你們不這麽認為嗎?”
想罷,滑瓢對在場的人眨了眨眼。
“…唉呀,爸爸?”
“…總大將的考慮是當然的啊~~!!眼下絕對不會讓失去二代目這樣的慘劇再重演的!!
請放心的交給老身吧,總大將、若菜夫人…!!”
深深行了個禮,自告奮勇的鴉天狗正想傳呼他的兒子們也跟在牛鬼身後行動時…那庭院裡小池塘旁的樹叢裡卻傳出了騷動?
“…甚麽人~!!”
“唔~~真是大意了…在方才混亂之時混進來了嗎?!”
木魚達摩拔出了刀來,鴉天狗也警戒的看向那邊。
…居然不聲不響的闖進來了這個妖怪極道之家,還在三、不四名奴良組大老的眼皮下…能辦到這樣事情的絕不會是甚麽不見經傳的家夥!!
“…唉、唉呀呀呀~~這樣不是暴露了嗎,河童犬殿下!?”
“咆嗚~~!?咆嗚咆嗚咆嗚~~!!!!”
這時,從那裡傳來了一人一狗的聲音?
“…咆、咆嗚…是狗嗎?!不不不,剛確實有聽到人聲!!”
看著從草叢裡跳出了一條有著河童頭上小碟子的狗,鴉天狗還在想那人跑哪裡去了!?
“喂喂~~說話的是老夫啊~是老夫~就在你的面前啊~!!”
那人的聲音從狗身上發出來了!!
(…狗,居然說話了…不不,既然是妖怪會說話也不無可能!!)
鴉天狗跟木魚達摩同時心裡發出了疑惑、然後又同時在自己的心裡吐自己的槽!!
---大家起碼都是妖怪嘛~~~!!
“…老夫說你們啊…說話的不是河童犬閣下啊,是我是我啦,河童犬閣下,請再靠近一點吧!!”
“咆嗚咆嗚~~!!”
來到了緣廊邊,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竄出…在光線的照射下終於能看清楚了…是跳蚤嘛?!
“喔喔~~~這個身姿是…啊,又是一個令人懷念的身影呐~!!”
正確來說,是跳蚤的妖怪…看到這隻妖怪的滑瓢笑了笑說著。
“好久不見了,木魚達摩閣下,鴉天狗殿下…話說,鴉天狗你還變得真小啊?!”
不過那跳蚤直接跳過了總大將,和兩個大老先攀談起來了?
---咦?
“呃…喂…那個…?”
被晾在一旁的滑瓢也有點莫名其妙了起來…這是甚麽道理?!
“…被一隻跳蚤說小還真是讓人感覺很怪啊…啊啊等等,老夫快想起來啦,你不就是那個…嗯嗯嗯~?!”
“…啊,貧僧想起來了…您是冥加殿下嘛!!”(老烏鴉:啊~被搶先啦~~!?)
還是木魚達摩先反映了過來,雖然事情也久遠了…但他還是有印象的,那時在總大將和那個人五五交杯時,負責做見證人的一人…冥加老頭!!
“嗯~~既然你們都在的話,此地毫無疑問是奴良組的宅邸啊…話說好奇怪啊~~跟著滑頭鬼之孫及奏殿下來到了此地…怎麽半天都沒看到滑瓢那家夥呢?”
冥加提出了他的理所當然、在眾人耳裡卻莫名其妙的疑問!?
“…呃…這個…?”
木魚和鴉天狗對視了一下,突然想到了…
---啊,這老頭不知道發生過那樣的事啊!!
“…唉呀唉呀~~如果是要找一家之主的話…爸爸、爸爸!這位客人在找你喔!!”
若菜輕輕的推了推一旁的滑瓢…不過對方好像在生甚麽悶氣似的…垂著頭肩膀劇烈抖動?
“唉呀唉呀~~這位太太啊,恕老頭子冒昧…說到滑頭鬼的滑瓢,那可是有著英俊妖媚外表的美青年啊~~!!
雖然對這位先生不太好意思…但是他萬不可能是滑頭鬼本人…首先身高就差太多了、再來沒有頭髮…噗!!”
聽到冥加的評頭論足(竊笑),滑瓢的理智似乎也已經到界限了。
“喔喔喔喔~~老夫的身高你不滿意啊(…就縮水了嘛!!)頭髮就掉光了嘛(又不是老夫願意的~!!)臭老頭(明明比老夫還老!!)!?怎樣!!老夫我就是統領這全國上下一萬名妖怪的魑魅魍魎之主,滑瓢大人啊~~!!”(老夫也不想啊…可惡~可惡~畜生啊~~死刑啊~~死刑確定啊~~~!!)
---為什麽跳蚤不會變老啦~!?
看著明明已經比自己還老的跳蚤妖怪卻沒有甚麽改變的樣子(冥加爺爺本來就是奇葩來著…)無名火一上來的滑瓢突然的就爆走了…連用語也舍去了平常的悠閑和風雅,變得和鴆…不不,變得好像地痞流氓一樣的語氣,而好久沒聽到這樣豪氣萬千(憤怒無比?)的語氣的木魚和老烏鴉,傻楞楞的望著他們的總大將…
這位四百年前還英俊挺拔的總大將,似乎在看到四百年後那原本比自己老的跳蚤在四百年後居然都沒有甚麽不同…相較於現在像枯木一般腐朽的自己…大夢初醒的滑瓢,此時不平衡的心裡感到極大的落差…!
(不公平啊!!把老夫的肝髒還給我啊~~死狐狸~~!!)
內心吶喊的他,突然有種強烈的想殺到京都找人家算帳的念頭…(剛還說要全交給陸生呢!)
“…唉呀唉呀~~!?”
一旁還有眼睛瞪得大大、摀著嘴的若菜夫人!
(看來還是會在意的啊…自己的外表!!)
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當然是在內心裡。
“…那個…冥加殿下…其實是這樣的…”
附在了跳蚤的耳邊,鴉天狗將事情…包括滑瓢的未老先衰、京都的妖怪崛起等等…將一切的來龍去脈說給了他聽!
(滑瓢:馬鹿野郎!!不準說老夫未老先衰啊啊啊~~~!!)
這一瞬間,讓之前還在嚷嚷甚麽什後能歸隱山林的老爺爺好像恢復了年輕的活力一般
(心境上的…不服老啊!)。
滑頭鬼這一種族的老化速率?
冥加: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因為肝髒被狐狸吃掉了才減壽了嗎?
鴉天狗:就是這樣!!總大將並不是因為滑頭鬼是老化特別快的生物才…噗!!
冥加:噗哈哈哈~~但、但是吶~~身為妖怪居然會被妖怪給吃掉內髒…這可真是…奇葩啊~!
滑瓢:喔喔喔~~不準笑啊~~老夫也從來沒想過會被妖怪給吃掉…你這老頭笑得太過分了喔!!
冥加:甚麽老頭啊~~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比我冥加看起來還要老啊哈哈哈~~…喀唒!?
鴉天狗:…啊…被踩扁了…。
滑瓢:…夠了~~老夫受夠了~~一定要奪回老夫的內髒!!
木魚達摩:……應該已經太遲了吧,總大將?老早就被消化掉了才是…噗!!
滑瓢:你、你們這些渾蛋...噗屁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