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境內 身負保護同伴和神社安危的奏,她正架著弓警戒的防備著兩名陌生的闖入者,在四國的事情剛過的現在對紛爭還保有一定的敏感度。
“奏!?”
“…咦,班長??”
陸生和柚羅征征的看著她…看來是注意到這裡發生的騷動而趕來的,奏正張弓瞄準著龍二。
“…居然說是何方妖孽…唔…看這個裝扮,是這神社的神職人員嗎?”
龍二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又看向自己倒在地上的妹妹,想確定對方的身分,他搔了搔頭說道,不過意外的,和陸生的情況不同,除了服飾以外,他似乎沒察覺到奏血統上的問題…也許是淨之力的使然,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燭燈台下的陰影最黑暗的意思嗎?
“…哎呀?看到妳們兩個被攻擊了…對方不是妖怪嗎?”
同樣觀察著對方的還有奏,一開始的情況是急得她沒時間判斷是人還是妖…不過,當發現對手居然是人類,她著實也吃了一驚。
“…”
由於雙方暫時也都沒有動靜,奏也得以仔細觀察兩個人的狀況…陸生是一點傷也沒有,但倒在地上喘的氣的柚羅,卻明顯受了傷!
“…你沒事吧,柚羅!?可惡…動手的是誰?是這個男人嗎~~?!”
幾乎是用尖叫的聲音吼出來。
居然闖進自己的家還打傷自己的友人,奏怒不可歇!
“喂喂喂…還真是拿著危險的東西啊,小姐!看來這裡有些誤會呢!我們是陰陽師,如妳所見,現在我們正在履行我們的職責…!”
看到有局外人的闖入,而且還歇斯底裡的拿個上有箭的弓對準自己亂揮,龍二緩和了下自己的語氣,企圖解釋自己的正當性和必要性…沒錯,就像在工作前對委托人說明工作內容一樣的口氣!
“在胡說些甚麽啊~~你這倒三角死魚眼男!!欺負國中女生算哪門子的職責啊~~?!”
看到受傷的柚羅和東倒西歪的石燈籠,奏哪裡還聽的進去這種官腔,她現在簡直就快抓狂了,只差沒跳上去咬對方了…!!
“倒三角死魚眼…唉呀唉呀~~真是的,最近的年輕人都不會尊敬年長者啊…?”
龍二扶著腦袋的說,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剛對他出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奏:你是有多老啦!?)
“沒、沒關系的…班長…哥哥的式神是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本想要奏不要擔心的柚羅說道。
“哥哥…居然說是哥哥?!妳說這男的是妳哥哥…是京都的花開院家嗎!?”
---這難道是所謂的家庭內暴力嗎!?
“…嗚?!呃啊~~!?”
發現自己身體的異狀,柚羅她蜷曲著身子,表情看上去十分難受…
“等…等下…喂!?…發、發生什麽事了!!柚羅醬?!妳怎麽了啊!!”
看到突然變得痛苦不堪的對方,奏急忙跑到了她的身邊。
“…就是這麽一回事了,不像還真對不起啊…巫女小姐,雖然在貴寶地這樣動粗真的很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家務事,除了柚羅和那邊那隻妖怪外誰也沒資格插手!啊…過程中如果造成什麽損壞的話,我們花開院家會依照損害照價賠償的…請不用擔心!”
“啊…那被妹妹君所弄壞的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從外表上看不到外傷…也沒有不淨的氣息…這到底是…!?)
因為還沒進入狀況而混亂的奏,努力拋去了守財奴心態…她趕忙試著整理自己的思路。
(…那邊那隻妖怪……是說陸生的事嗎?居然被看穿了!?)
是對方的眼力嗎?還是陸生出現破綻?…為甚麽自己沒被看穿呢?
“咳咳…那麽言歸正傳吧!柚羅,妳也太容易被騙了…聽到餓狼這個名字,就以為我的式神是攻擊型的式神了嗎?”
龍二以年長者教訓人的語調說著。
“甚麽…難道說…!?”
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龍二,柚羅發出如囈語般輕微的聲音。
“…它真正的名字叫做言言,是一種進入他人體內才能發揮真正作用的式神啊…至於它的作用嘛…Rush言言~~!!]
柚羅感到身體內的某處…不,是全身正在躁動著。
“…身體…嗚嗚嗚~~~?!”
“…疾!!”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侵入體內的水引著體內的水分從身體的毛孔迅速竄出、蒸散於空氣中…突然在她身上產生爆炸般的水霧。
“柚羅醬~~~~~!!!!”
就在她身旁的奏,嚇得臉色發青的跌坐於地。
“…陰陽師可不是只會招喚式神而已呢…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就算是操縱言語也是十分有用的陰陽術啊,柚羅!”
“嗚…嗚啊…!”
瞬間的脫水讓身體虛脫、她伏在地上全身不住顫抖。
“…現在還來的及我還能原諒妳,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回來,柚羅!!”
“你這家夥~~~!!就算說是兄妹,怎麽能對妹妹下這種毒手…家庭內暴力也就算了(陸生:這怎麽能說算了啊!?)…居然對人使用式神,這是正派的陰陽師該做得事嗎!!”
咬牙切齒的奏搭弓上箭再次瞄準了對方!
“這是最後警告喔,不管你是不是哥哥,立刻離開這裡…下一箭…絕對不會再射偏了…!!”
“…小姐是柚羅在這裡的同學是嗎?…如果妳真的要動手的話那也沒辦法…好言相勸無法奏效的話,我也隻好不客氣了…我這也是最後的警告,小姐…以陰陽師做對手可是會吃苦頭的喔!”
他用大拇指朝自己躺在地上的妹妹比了一比,雖然背對著奏,但確切實能感覺到殺氣…如果連親身妹妹都能這麽殘忍,那對一個沒血緣的陌生人又怎麽會手下留情呢?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嗎~~!!誰會怕你啊你這變態野郎~~~!!…有、有…有本事就放馬過來~!!”
但,不論是握著弓的手還是語調都微微發抖著。
她的箭,一直以來的目標都不是人類…而現在,當對手是人類時,是該動手還是不該動手呢?
(…不過對手是人類…該怎麽辦…如果真的鬧出人命就慘了啊~~!!)
---為甚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啦!?
“…退下吧,奏…這裡由我來!!”
從耳邊輕輕的傳來熟悉的耳語…天空不知不覺已經暗了下來。
已經到該‘他’登場的時候了~~!!
“…咦?!”
一個黑影呼嘯而過,一把將龍二手中的柚羅抱在懷中,已經站在了奏的面前
“…唔?這是…你這家夥~~!?”
男子露出了慌張的表情…看著對方。
…那是有著一頭倒豎黑白相間長發,有著俊逸外表的少年!!
“真是很抱歉啊…花開院同學,我已經無法再袖手旁觀了!”
那是…那帶著眼鏡、老是傻呼呼笑著的,卻很溫柔的他聲音…。
“…奴良…同學?”
“…陰陽師也好,花開院家也罷…我絕對不允許對自己人出手的家夥…虧你們還是兄妹!!”
語氣,變了!!
“呵呵呵呵…終於現出你的真身了嗎,妖怪…能欺騙柚羅的人只有做哥哥的我一個而已,我要消滅你,渾蛋妖怪!!”
(…在說些甚麽啊~~!?你這家夥原來還是個隱性妹控嗎!?)
奏毛骨悚然的看著那有著邪惡眼神的人類…自己同學的兄長…是變態!!
(…又被這個妖怪救了嗎?不管是這次,還是之前的好幾次…是奴良同學原來,都是奴良同學在暗中保護我們嗎?)
柚羅在奏的攙扶下艱難的起身。
“等等啊,魔魅流…這家夥由我來對付!!”
而一直沒有行動的魔魅流,這個男人也移動了他的腳步。
然而,龍二似乎是真的很想親自和陸生交手的樣子。
“加油啊~加油啊~陸生…把那隻變態給我打飛啊~~!!”
“…原、原來咱的哥哥是變態嗎?…不只是騙子啊…!?”
“…真傷腦筋…一個一個都倒向妖怪那邊啊…不過也表示這妖怪確實神通廣大啊?”
被兩個國中女生的討論說到眼皮直跳的龍二,拿出了竹筒。
陸生和龍二兩人正對峙著,奏和柚羅在陸生的掩護下躲到一旁的掩護物後。
“…班~長~…原來早就知道奴良同學的秘密了嗎~~?”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柚羅不帶感情的詢問著,這突然的發言讓奏心頭一緊。
“嘿嘿嘿~~不好意思呢…是約定啊!這是因為陸生不想被人家知道啊…做一個普通人生活,又不想把人類牽扯進去…那個,柚羅會原諒我的吧?”
故做鎮定實則僵硬的她回答,附上自以為燦爛的光彩奪目的…一臉傻笑。
“不會…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無限循環的不會原諒妳的~~~!!”
不帶感情起伏的柚羅的聲音,刺穿了奏的身體…插在了心頭上!
“………嗚哇~~!!對不起嘛~~!!都、都是陸生的錯啦…嗚嗚嗚嗚~~~!?”
笑容凍結。
為了遵守約定,今天搞得自己像是悲慘的喜劇醜角…奏急得都要哭了~~!!
---雖然這麽說…可是…但是…受他的幫助也是事實啊…奴良同學他…!
她回頭望向陸生。(奏:…這是…無視外加內心OS…?!不、不要不理我啊~~嗚嗚嗚嗚~~!!)
不論是那時舊鼠事件又還是四國的侵攻,暗中守護著人類的妖怪的真面目…。
“…式神融合,仰言!”
雙管中的水灑落於空氣之中…咒術以龍二為中心展開,半空中憑空出現了許多的花朵,如白色的蓮花一般浮在空中?
“…這是,花嗎?!”
“水做的花朵…!?”
咒術做成的水之花,違反物理法飄浮著。
“這可不是普通的水喔!”
龍二有些自豪的解釋著…手在空氣比劃著。
“…仰言,劄根於地…開花吧!”
降落於地表的花朵,在接觸於地面上時竟然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偌大的洞來!?
“什、什麽啊~~這個式神!?”
“太亂來了…石頭做成的地面居然~~!?”
(嗚~~事情過了以後一定要寫一份請款單到花開院家去!!)
相較於柚羅的驚歎,奏則是看著那不知道掃過多少次的石頭地面心疼的想著。
“…與這花朵碰觸到的所有東西都會被溶化殆盡…就連妖怪也不例外,與其對抗的妖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超過三分鍾的呢!”
“…三分鍾嗎?”
“沒錯,這三分鍾都是極限了,不論你我來說…真不巧,我沒柚羅或魔魅流那樣天賦異稟呢…只能撐三分鍾啊…怎樣,撐不過就算我贏、撐過就算你贏…來較量看看吧~~!”
“三分鍾?你可別會錯意了…兩分鍾不到就收拾你啊!”
陸生手中的禰禰切丸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是嗎?那就來試看看吧!用我生涯最高的招式…仰言,金生水之花!”
一瞬間,數枚花朵就從四個方向同時飛向陸生,無處可躲的陸生正面迎擊,一刀將四朵花斬成粉碎…。
“…嗚?!”
但是分散了的水花飛濺起的水沫,卻同樣有著強腐蝕性,在陸生身上沾的地方產生了燒灼傷害
“喂喂喂…怎麽了啊~~怎麽了啊~~還有上面和右邊的喔,不會只是耍耍嘴皮吧!!”
聽到了對方的話語而抬頭向上看的陸生,冷不防確被下方悄悄接近而來的花撞個正著!!
“…咕!?”
看來有些招架不住的陸生,單腳跪了下來,用禰禰切丸撐在地上。
“…呼~~想不到還滿能撐的嘛…居然還沒倒下?”
(那把刀也不尋常啊…居然沒被化掉…妖刀之類的嗎?)
“仰言…花的數目好像變少了…也就是說只要再撐一下的話?”
“…如果是真的話,就好了呢!”
在直覺上一直很準的奏,一直有種不和諧的感覺…對於眼前那個男人所說的話本能的感到…不能相信,相信的話會發生很糟糕的事情!
“咦!?”
“…接下來吧!這是最後一擊!!”
最後剩下的兩朵花也射向了陸生!
“…快離開那裡,陸生!!”
---是…陣地!!
終於,看出端倪的奏大喊道,但似乎是太遲了…
(…笨~蛋~,說的還真輕松啊…!)
---這兄長真的是個鬼兄長啊!!
陸生苦笑的原因,是因為她們兩人就在他的身後啊,回掉的話就是後面的兩人要遭殃的…在不能保證對方能不能、會不會隔空解除的情況下…所以說這是說甚麽也不能躲開的啊!
用刀擋在前面的陸生,撐過了三分鍾!!
“…撐過三分鍾了吶?那還真是辛苦了啊!!”
“…!”
“…方陣?!什麽時候做出來的??”
完全被做為障眼法的花朵給吸引注意力的柚羅,看著由水形成的圓環包圍住了陸生!!
“…異型之物,消失於黑暗之中吧…仰言,金生水之陣!”
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形成八面的水壁…眼看著陸生的身子被那有著強蝕性的水給包圍吞噬了!!
“奴良同學~~~~!!!!”
看著陸生被化為灰燼的柚羅疾呼…那青色的大掛只剩下一塊碎布…!!
“…奴良同學?”
(…怎麽會!?)
柚羅雙手遮口…眼睛睜的大大的望著少年原來還存在、現在只剩下灰燼殘留的地面。
“…就算沒才能,做這個的時間還是有的呢…正好要三分鍾!”
“…好過分…原來,一開始哥哥就是在…?”
(都是在騙人嗎!?)
柚羅腳一軟,向後仰倒了下去…但身子被奏接住了。
“…學著點吧,柚羅…有時候光憑能力和技術還不夠,對付那種狡猾的妖怪還要加上個幾重圈套…或是至少要學會些看破圈套的判斷力!”
注意到了奏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龍二和少女的四目交對,看到那像是看到敵人的仇視之眼,龍二歎了口氣笑了笑。
“…雖然我是不知道那邊的巫女小姐跟那隻妖怪有什麽交情啦…但在觀察力上顯得比妳出色多了呢…走吧,回去了柚羅!!”
“…誇獎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但陸生可不會這麽簡單就完蛋喔~~!!”
奏笑著打破了沉默。
“唉…?”
柚羅回過頭來,看著一臉輕松的奏。
“……而且損壞賠償也要給我算上呢!!…上啊~~~陸生~~~!!!!”
“…嗚!?”
(…糟糕…上面!?)
從天而降的陸生一閃,將龍二由右肩從上至下左腹劈了下去…
“…為什麽…被察覺到了…嗎?”
---要跳的比水柱更高…一定要比水出來的速度更快…這家夥…難道說…!!
“…像你這種吹牛不打草稿的家夥一開始就不會相信吧?看上去就一臉惡人像的你啊~~!!”
龍二的身體晃了兩晃…直挺挺的向前倒了下來…。
“啊~~~~哥哥~~~!?”
---哥哥被斬了…這個人…!!
“不一樣…這個人果然不一樣…!”
---如果是奴良同學的話,絕對不會去傷害別人!
不知如何是好的柚羅,陸生向著她走了過來…
“笨蛋陸生~~居然解除了背後的警戒…小心後面~~!?”
這個時候傳來了奏的呼喊…魔魅流,那個男人已經不動聲色的來至陸生身後。
“…哼!!”
但陸生又哪裡是省油的燈,一記橫掃千軍轉身斬向他,誰知道…身形高大身手卻異常矯健輕盈的他,以抓住陸生那輔助揮舞刀的左臂為支點,向上一躍躲過了陸生的攻擊,另一隻空出來的手貼向陸生的臉…!!
(…好快!!)
陸生腦海裡隻閃過這一念頭…!!
“…滅!!”
從那男子手掌發出劇烈的電光,襲向陸生!!
“哇啊啊啊~~~~!?”
受到高壓電流走遍全身的衝擊, 他倒了下來…連手中的刀都掉下來了!!
“奴良同學…被打倒了!?”
(剛那是陰陽術嗎?!好像看到什麽不尋常的東西?)
“…不妙…居然來個二打一!!”
不像愣頭青的柚羅只是在邊上旁觀,眼下奏立刻作出了反應!!
(…已經不是猶豫的時候了…就算是威嚇射擊也好,陸生危險!!)
看到陸生倒地,已經將弓搭好了的奏立刻支持陸生…連柚羅都還來不及喊停,那原本在弦上的箭毫不猶豫的射了出去,甚至於她完全沒考慮對方是人還是妖怪!!
只是沒想到…!
“…看見了!”
魔魅流,他居然將在空中對著他眉心飛來的箭…一隻手就抓住了!?
“…騙人吧,太誇張…嗚~哇喔喔~~!?”
然後,赤手將箭丟了回來,速度居然不亞於從弓上射出去的速度?!
“…因為不是妖怪…所以…”
“…呃?”
因為不是妖怪所以才沒朝著她射嗎?
看著深深插在腳邊土裡的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沒被看出有妖血真是太好了…。
魔魅流慢慢走向陸生,是要給他最後一擊的打算嗎?
“…奴良同學要被、要被退治了…!”
內心糾結在自己的同學和陰陽師的職責兩難中,柚羅根本無法動作啊。
“…‘魔魅流,學著點吧…妖怪是黑,陰陽師是白…’”
男子口中喃喃自語重複著同樣的話語,慢慢接近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