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的街道上 “…這裡就是那家夥所說的第一封印之地嗎…不過這裡…人還真多啊!”
在順手將一些路上不期而遇的倒霉家夥們給手刃了之後,領頭的陸生看著遠處上空那一座像是旋渦、又像是傾瀉在地面上的濃煙似的黑色之柱說道。
“…不過沒想到京妖怪居然會在白天出現…這已經是市中心了吧?”對京妖怪如此大膽的行徑和囂張的氣焰納豆小僧不解的問道…就算是在那堪稱妖怪小鎮的浮世繪町,妖怪們也都隻敢在晚上活動的…就連最熱鬧的一番街、化貓町那也是天一亮就打烊了的說…沒想到居然搞得京都像是一座不‘日’城一般…!?
“這裡應該是洛南地區,京都的近郊…還不算是市中心dea☆th!”拿著京都個人旅行隨身手冊的雨造扶了扶太陽眼鏡說道。
(納豆:…你這手冊跟眼鏡從哪來的…)(雨造:聽到要來京都準備的啊!!)
伏見稻荷大社,全國數萬座稻荷社的總本宮,也是稻荷信仰的原點,原本為五谷興收獲之神,在商業漸漸發達後也成為了增加財富的神樣,雖然說現在的京都很不安寧,這裡的觀光客還是很多…還是說正是因為不安寧才有更多的人類來這裡尋求心靈上的慰藉呢?
這裡,同時也是第一座妖氣之柱的所在地…就是因為無法看見,這些人類才會這麽自然的圍在這裡…然而就算是這樣一個神聖的場所,業已被詛咒所包圍了。
從下船地點向神社方向前行,陸生一行妖怪大軍漫遊在白天的街道上…這對許多妖怪、包括陸生自己來說,都算是一件新鮮事。
“…這個…要不要帶一個回去給爺爺呢?”在傳統的和式街道上,販賣紀念品的商店隨處可見…商店裡賣的盡是神社相關之物;有各式縮小尺寸的鳥居、賽錢箱的儲金桶、以及狐狸樣式的各種紀念品!!
一副看到甚麽似的奏,仰著小腦袋用閃爍著期待目光看著陸生,想從他那裡得到一點意見。
“拜托…我們又不是來玩的…還有妳看…就快到了喔!”陸生眼神上飄著白了那悠閑少女一眼說道,正當奏被一旁的商店所販賣的縮小版銜火珠狐狸的小雕像給吸引住時,陸生提醒著,他們面前聳立著一個大紅色的稻荷鳥居,鳥居旁的石碑上刻著大大的伏見稻荷大社及外參道等字樣…這是他們所遇見的第一個鳥居,想必神社已經在不遠處了。
“……”
看了看兩手拿著的紀念品,奏依依不舍的把它們放了回去。
“奏殿下,觀光的事情可以等把眼下的正事先辦完了再說也不遲啊…等事情結束後,再帶您出來玩喔!”一旁苦笑著的首無安慰道。
“…真的?”本來垂頭喪氣的她,看著堆滿微笑、腦袋浮在半空中的男子。
“嗯,真的!”他點了點頭,笑的更燦爛了!
(奏:…真的真的嗎?!)(首無:嗯!!真的真的喔!)(奏:真的真的真的嗎?!?!)(首無:……)
“嗯,我們約定好…等到這場戰鬥結束後,奏殿下和陸生少主、遠野的各位和奴良組的大家,在京都好好的慶祝,在這裡大開一場筵席吧!”首無走近了女孩的身邊,半俯下身來向她行了個禮宣示道。
“…嗯!”奏用力點了下頭,伸出右手小指來…還真是…該說古典還是幼稚啊?
---打勾勾…嗎?
首無也伸出同樣的手來,
然後就這樣約定了。 “約定了反悔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喔!”奏用認真的口吻說道。
“是是…!!”…這讓他笑得更開心了!
“…首無,你還是老樣子最懂哄女孩子了呢…奏殿下可不能相信甜言蜜語的男人喔!!”毛娼妓在一旁冷笑道。
“喂喂,紀…我哪有這樣啊,毛娼妓!!”臉上閃過苦澀的笑臉,首無解釋著。
“哼…甚麽懂哄女生開心…明明就是哄小孩子開心有甚麽啊!”一旁冷眼旁觀了半天的陸生也開口了!
“怎、怎麽連少主也這麽說啊?”首無整個人窘在原地…話說,這話怎麽說得酸不拉嘰的啊…?
走了約莫十分鍾
隨著繼續深入,神社的前殿和比之前在路上所看到的鳥居還要更加巨大的超大型鳥居,也在陸生等眾妖面前出現了!
“喔喔,這還真不得了…比妳家的神社要大的多了呢!!”抬起頭來看著鳥居的陸生一邊揮手招呼著奏、一邊對著一旁佇立的少女沒神經的說道。
“…啊,陸生…要先在這裡洗手喔!”對著這樣失禮的說話並沒有表示,奏卻對眾妖的不知規矩的行動很是在意…
看著對腳邊的手洗舍毫不在乎的走過去的少年,她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袖,把對方硬扯回來!?
“…切,真是的…規矩還真多啊,話說我們可不是來參拜的喔,奏!”陸生用不滿的口氣嗆道。
---明明是過來要找人打架的,哪還有揍人前要先洗手的道理啊?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不過認真的少女卻容不得妥協。
*****
在奏的命令下,來到手洗舍的要進去的眾妖怪們,隻好聚集在那相較之下顯得空位不足的長條型水槽那爭先恐後的搶起杓子來了…!!(陸生:看吧,就會變成這樣!!)
“…甚麽嘛…狐狸還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望向了立於兩旁的石像,全是型態、姿勢各異的石狐狸!手之目舉起手望著那高高在上的石像,他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與一般神社侍立於兩側的狛犬不同,這裡隨處可見的是昂首挺胸的狐狸石像…做為這座神社的神使,這些狐狸石像特別顯得神氣活現的樣子讓今天專程來討伐狐狸的陸生等一乾妖怪都覺得…這些石像神氣活現的樣子並不是在得意自己身為神的使者這件事…反而像是因為同類竊佔了這座古都而顯的與有榮焉…!
“那邊的小妖怪…不能走中道,那裡是神明走的…!”像是在指揮交通的警察一般,奏將一旁的木棉妖怪卷成了紙筒擴音器對著那目中無人(?)的小妖怪三人組說道。
“真囉嗦啊,奏!!…如果這裡真有神明的話就應該會出面製止那隻狐狸的吧?”因為從黑柱中湧出的詛咒的關系,這裡連土地神的氣息都感覺不到了!…更不用說是服侍土地神的神使了,就算本來有也都被趕出去了吧!?看著走在自己前頭的奏忙著指揮著自己的百鬼,陸生身為百鬼夜行的真正主人向少女發出了抗議!!
---勞資我才是頭領耶!!
“…越過了鳥居就是神的領域了,陸生…這個國家的毎一吋土地上都有神明的存在…不小心說話是不行的喔…!”
不過卻連同自己也遭到了固執的對方的訓斥!
“…說甚麽傻話…這裡一點神聖感都沒有…完全是妖氣和瘴氣的渦流,土地神是不可能還存活的了的!”不甘示弱,兩人在參道邊上居然少有的針鋒相對了起來…。
“…不,這個伏見稻荷大社所祭拜的不是普通的神明…”奏繼續解釋,這座大社所祭拜的並不是一般地方的自然神…雖然也許沒有這麽‘古老’*1,但匯聚了上萬余間分社的信仰力的這間大社…光是這一座神社所能匯聚起的,就能等同於一整個浮世繪町所有土地神所上交的畏…不,也許還要來的多的力量也說不定…!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裡的神樣是…。)
---總管全國稻荷神社的京都伏見稻荷大社的主祭神樣…宇迦之禦魂神本尊…也說不定…。
做完了‘參拜’準備的眾妖,終於又開始前進了!…就在走進了境內的同時,少女突然感到一陣耳鳴。
---請助本宮一臂之力,巫女啊…!
“…?!”
然後,突然的在耳邊聽到了人的聲音…奏停下了腳步疑惑的向四周張望…那話語,似乎是從心底響起、卻又有如從頭頂上的天空響起一般曖昧不明…?
“怎麽了奏…發生甚麽事嗎?”看著突然停下腳步的對方,陸生問道。
“…我好像聽到甚麽聲音…?”
---陸生…沒聽到嗎?
看到離自己最近的陸生都好像沒有察覺到甚麽異常的樣子,以為只是自己的幻聽的奏也不太確定的回答道。
“…是人類的聲音吧?…說真的,在這種時候居然還這麽多人?”
“嗯…鼻子不舒服啊…!!”
冷麗也是第一次來到有這麽密集的人類群聚的地方…而對於人跡罕至的遠野深山,這麽多人類的氣味,也讓鼻子一項很靈的動物化妖怪土彥感到很不適應…!
“還有很多參拜的家夥呢…都不要命了嗎?”鑄鐸也對這樣死到臨頭還不知愚蠢行為咂舌道。
“沒有能力的人類感覺不到妖氣,是連那漆黑之柱也無法看見的吧?…就像是無法看見我們妖怪一樣…。”首無則是很有耐心的解釋道…在剛才的一戰似乎跟遠野們產生了革命情感,感覺氣氛好了很多。
“是啊是啊,托那狗屁黑柱的福,老子居然要在這個時候維持這個模樣…啊啊,很麻煩耶!”雖然對其它妖怪來說在妖氣強烈的時候才更能發揮力量,但保持著女體卻好像對淡島來說不利於作戰的樣子。
“對了對了,淡島…話說妳如果要上廁所的時候都該怎麽辦呢?”一直跟在隊伍後面觀察著的河童忍不住問對方這樣的問題(你其實是悶聲色狼吧?)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男廁啦!!…老子跟陸生一樣可都是爺們呢…你說對吧,陸生!?”淡島爽快的說道,然後毫無忌諱的勾住陸生的脖子。
“…唔…淡島快住手…很痛苦耶!!”冷不防被人夾住了腦袋,百鬼夜行的主子(笑),在對方的懷中抗議道…。
“啊,對了對了!話說…妖怪和人類…陸生哪個才是本體啊?”不理會他的掙扎,淡島對陸生這樣變來變去得型態也很有興趣…因為和鑄鐸這樣的傳統的人獸變化型妖怪不同,像陸生這種人妖變和她的這種男女變都一樣屬於比較特殊的特例。
(…挖啊…這個景象不能讓冰麗看到啊…呃…?)毛娼妓傻笑著,嘴角不住上下抽搐著。
“……!”看著那一頭埋進了淡島胸懷中的陸生,一聲不響的奏則是抱住少年的手臂往自己的懷中塞…。
“…呃,奏…妳為甚麽也要湊熱鬧啊?”於是,腦袋被塞進一方的胸脯、一隻胳膊被另一方扭住並用手夾在懷中…陸生一邊前進一邊露出痛苦的表情。
(…妳們…這是職業摔角中的***固定吧?!)
“…哎呀呀呀…!”毛娼妓看了苦笑的搖了搖頭…後方其他妖怪也發出了細微的取笑聲來…
---冰麗,妳的對手可真多啊!
“…少主還真是一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不管從哪方面來說…。”
首無也發話了,黑田坊也讚同似的點著腦袋。
“你也一樣吧,首無…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你也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吶!”
插著腰的毛娼妓立刻加以反諷道…。
(首無:…紀乃,妳今天說話很毒耶…都針對我?)(毛娼妓:…哼!)
越過了正殿,往著鎮守之森的內部
他們又走過了一小段路,延著石製的階梯,在他們眼前看到了的是稻荷神社的特產、也是最有名的區域…千本鳥居的隧道!!
(陸生:…妳們兩個…這樣很難走路啦!!)(毛娼妓:…果然,冰麗她不在是好事啊…!)
眾人越過了這一座較為高聳且還滿長的一段鳥居森林來到了路途的中段…中段這裡有處空地,有著店家和絡繹不絕的遊客,還有著小型的神社、神龕和石燈籠…。
“…甚麽啊這個…真誇張?!”
鳥居的隧道分成了兩條…排成一長排的鳥居森林,居然無法看到盡頭…?
淡島看著前方分成左右兩邊、緊密連接幾乎靠在一起的鳥居,不光只是那壯觀的景象,同時還感到了陰森的氣息…是畏的氣息嗎?讓人有種覺得…在這兩條隧道的對面肯定有些甚麽!
他們一行人就在岔路的前面停了下來。
“…唔,這樣的話看來要分成幾個小組前進了嗎?”黑田坊和首無找到了這座山的地圖告牌,兩人交換著意見…會碰上京妖怪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只是要分隊的話,怎樣才能保持一定的戰力呢?
“好多小的神社啊…這是拜十二生肖的神龕嗎?”
“神社的裡面還有其他的神社啊?”
“咳咳咳…到處都是大小不同的鳥居啊…感覺好惡心喔!”
一時之間突然迎來了自由活動,閑下來沒事的一夥妖怪,也對這些沒見過的事物展開了好奇的圍觀(尤其是遠野來的妖怪們)…土彥和冷麗兩一人一隻手的拉著紫,便三個人開始了他們的觀光之旅…從那背影望過去,還真是好一個和諧的三口之家啊!
“…這、這個…是…!”
---繪馬…狐狸type!?
在瞥到了狐狸繪馬的奏突然從眼睛中放出光芒…她迅速的松開了陸生的手,像是丟開那玩膩的玩具一般,徑直地往那掛滿繪馬的版子跑去。(陸生:…喂!)
(…呃…我在妳心中的分量…還不及幾塊木頭版子嗎?)
---雖然說總算是解脫了…但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
一下輕松了許多了的陸生,不知怎的在心裡卻有了莫名的不快感…。
“…啊,這還真是滑稽的繪馬啊…搞不懂啊,女孩子為甚麽會喜歡這個啊?”看到一臉興奮(?)的奏,淡島也拋開了好爺們陸生(陸生:…),她好奇的來到了奏的身後,不顧現在同為女兒身自己用著好像對女生非常不以為然的語氣說道…。
“這甚麽東東啊…輕重石?”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注意力放在了一旁不起眼的石燈籠柱屋簷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一旁的木牌上的名稱喃喃自語的淡島,一時手癢得把那石頭拿了起來…
---什…好、好重!?
突然下壓的力量讓她嚇了一跳
---請幫幫本宮!!
而就在這個時候,又在耳裡聽到了同樣幻聽的奏,放下來原來對狐狸繪馬的注意力走向了那聲音的源頭…也就是淡島的身邊。
“…我確實聽到了…小女孩的聲音!”奏歪著頭一臉莫名奇妙的盯著淡島看。
“小孩子的聲音?沒有那種聲音啊…話說,這石頭很重呢…要拿拿看嗎?”兩手抱著那顆石頭好像很辛苦似滿頭大汗的她, 說罷,搖搖晃晃的想將石頭遞給了一旁的奏。
“…嗯…真的還有點重呢…咦?”伸出雙手不疑有它、一點也想不的接住了的奏,突然就感覺到有種超乎想象的重量,正用力的把她的手往地上拉…差點沒害她把石頭給直接砸到地上!!
“哇喔哇喔!?小心一點嘛…砸碎了可能就不好了呢!!”深怕會有所謂的天譴,淡島她趕緊一隻手幫奏穩住她的體勢,免得整個人失去平衡而跌倒、另一隻手則扶在了奏的手背上,防止石頭滑落。
“呼…真是的,這甚麽玩意兒啊?”呼了一口氣,她小心翼翼的把那顆石頭放了回去。
“…輕重石嗎…我記得好像…”奏幾乎就要說出口的話被身後傳來的呼喊聲打斷了
“喂,淡島、奏殿下!!有重要的事要宣布dea☆th,快來喔!”
這個時候傳來了的原來是雨造的呼喚聲,奏欲言又止回望著在對面向自己這邊揮手的沼河童。
“呃,是要用抽簽來決定分組嗎!?…等等啊!!”
(…你們這樣不就有討論跟沒討論一樣了嗎?!…還自稱軍師勒,果然色田坊就只是色田坊啊!!)
心裡暗暗罵道的淡島也匆匆忙忙的跑了回去…萬萬沒想到,討論了半天居然會是這種完全不用大腦來考慮的分配方式!!
注1: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出現的神樣算是為了維護朝廷正統的大和體系,跟一些更原始的部落精靈、祖靈信仰比起來,其實算是比較‘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