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離境島沸騰了起來。
“哪個魔頭逃出監牢了?”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一般來說,進出北鏡門是相對自由的,前提是能支付得起巨額的傳送費用。
一百顆中品練功丹可不是一筆小錢,許多武者傾家蕩產都拿不出來。
也有一些武者是被北鏡門禁止離境的,比如剛剛飛升到北鏡門,還沒有做完入門任務的武者。
還有一些則是犯錯被處罰之人。
前者實際上也付不起傳送費用,後者通常都被關了起來,若真有人逃出來,還試圖從傳送陣離開的話,那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傳送塔上光芒萬丈,顯然是傳送陣正在啟動的跡象。
陣中,任雲飛聽到陸海歌的話,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一道劍光,從任雲飛的身上疾飛而去,悄無聲息。
劍光快到了極致,當人們看到光芒一閃的時候,長劍已回到了任雲飛的手中,而陸海歌的身影倒了下去。
一名通玄境強者,就此殞落。
傳送陣中,幾名守衛者終於反應過來,喊道:“快,停止啟動,阻止他離開。”
傳送塔外,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驟然閃現,他的目光在陸海歌的身影上一掃而過,旋即衝進了傳送塔中。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金光閃耀,任雲飛等人的身影已消失於萬丈光芒之中。
“為何不檢查傳送之人的身份?”中年男子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正是坐鎮此地的北鏡門長老召秋文。
這個傳送陣每天只能啟動一次,他無法追趕。
來此之前,召秋文幾次聽到陸海歌叫他的名字,察覺到一絲異樣,但當時他正在煉一爐丹藥,也就懶得立即出來察看了,沒想到,轉瞬之間,陸海歌竟然身死。
見到長老發怒,幾名守陣之人皆驚得顫顫發抖,不敢說話。
事實上,雖然北鏡門仍規定要對傳送者的身份進行嚴格檢查,但這項規定早已名存實亡。
這麽多年以來,任何人出入北鏡門疆域,都只要付得起傳送費用就行,從來不進行檢查所謂的身份檢查。
召秋文也是知道這種情況的,實際上,這是在他的默許之下做的。
繁鎖的身份檢查會讓外來者進出更加不便,而北鏡門十分需要外界的物資,需要有行腳商人源源不斷的與外界互通有無。
何況北鏡門的疆域本來就被迷失海域包裹,並無任何外敵,離鏡島上的傳送陣每次也傳送不了幾個人,對北鏡門構不成什麽威脅,進行身份檢查實無必要。
核實外來者的身份可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之事。
逃走之人是誰?這是召秋文眼下最關心的問題。
離境島的管理結構立即運作起來,很快,有關任雲飛在離境島上的一切,都被調查得清清楚楚。
“肖半劍不見了?”
召秋文看著送回來的情報。
和陸海歌一起踏上離境島的是一男三女,男的自稱名叫任雲飛,曾與肖半劍鬥劍,贏走了三瓶中品練功丹。
肖半劍的半截斷劍,召秋文是知道的。
那是上古奇物,當真是天下至利之劍,若說鋒利無雙,北鏡門沒有一柄劍能比得上,沒想到那人竟然一劍便將那半截斷劍給斬斷了。
那人手中的劍,該是何等神劍?
召秋文不由得有些心動了,聽在場之人之言,任雲飛手中的劍收發自如,顯然不僅僅是鋒利無雙這麽簡單。
“慕容冷月跟著任雲飛一起傳送離開?”
召秋文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
在離境島的許多人眼中,慕容冷月是神秘的,從上到下都罩著神秘。
那是一名看上去天真無邪,充滿正義感的少女,很可愛很天真很善良很純潔,但如果由此認為這名女子好欺負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些年以來,凡是想悄悄對這名女子下手的人都神秘的失蹤了。
慕容冷月相貌漂亮,出手大方,十分富有,又好管閑事,經常沒事找事,比如管肖半劍鬥劍的事。
但就是這樣一個少女,在魚龍混雜的離境島生活多年,竟然安然無恙,連一根毛都沒有少,如果不是武道修為驚人,就是身份背景非同一般。
離境島沒有傻子,人們皆知道慕容冷月來歷不凡,不能招惹,故而哪怕她攔阻任雲飛和肖半劍鬥劍,肖鬥劍也不敢將她如何。
但誰也不清楚,慕容冷月究竟是什麽來歷。
就連北鏡門派駐此地的島主覆翻天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這名少女,即使是自己也惹不起。
唯有坐鎮離境島的北鏡門長老召秋文才知道慕容冷月的真實身份。
看到慕容冷月離開離境島的信息,召秋文渡著步子,來回走了幾圈。
“任雲飛的身份來歷,還沒有查出來嗎?”召秋文問道。
“啟稟長老,我們查閱了北鏡門境內所有犯人的資料,沒有發現相符之人。”
“若非犯人,陸海歌為何那般叫喊,竟至因此而喪失性命?”召秋文不滿地反問道。
沒有人再應聲,長老震怒,四下鴉雀無聲。
沉寂了許多之後,忽然有人小聲說道:“任雲飛有沒有可能是從迷失海域來北鏡門的, 剛好被陸海歌碰到了?”
此言一出,四周之人皆是大驚。
要飛過迷失海域幾乎是絕無可能之事,但在北鏡門的歷史上,還真有外來者從迷失海域飛進了北鏡門,並掀起了席卷整個北鏡門疆域的巨大風暴。
若任雲飛真是從迷失海域飛進來的,那他的武道修為如此強大,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若非武道修為逆天,又如何能飛渡迷失海域呢?
至於飛升之人,沒有這樣去想過。
稍一升起這樣的想法,立刻便被自己掐死。
一名剛剛飛升到北鏡門的武者竟然能一劍斬殺陸海歌,這話說出去,整個北鏡門都沒有人相信。
陸海歌可是北鏡門的一名二等弟子,尋常通玄境強者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召秋文腦海中升起一個模糊的輪廓,任雲飛也許真是一名強大的外來者,來北鏡門疆域得到一柄絕世神劍,然後在離境島驚鴻一現,瀟灑離去。
陸海歌也許是恰好撞上,貪功心切,以為自己抓到了外人,結果反誤了自己的性命。
召秋文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不管你是誰,我都要將你找出來。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人敢在北鏡門疆域內,斬殺北鏡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