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麽跟你解釋你才相信人不是我殺的?”玖雅頭上包著紗布躺在救護車上無力的辯解著。

　　玖雅永遠也忘不掉，衛生間的燈亮起的一瞬間，一顆人頭與自己面對面躺著，脖子上的切割處被凌亂的長發遮蓋著，已經發黑的血塊凝聚在地上。

　　玖雅大腦一片空白，嚇的坐了起來，手裡居然是把生鏽了的砍刀，玖雅本能的直接將刀甩了出去，刀砍中腳邊的黑色塑料袋，玖雅這才意識到，不大的衛生間裡至少有十幾個黑色塑料袋包圍著自己。

　　玖雅看著刀插在塑料袋上不斷有血水滲出，離自己越來越近，玖雅坐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後挪，她想站起來，但腿沒力氣，根本支撐不住自己站起來，慌亂中，玖雅撞翻了一個黑色塑料袋。

　　一條修長的斷臂軟趴趴的從袋中滑出，玖雅緊繃的神經受到衝擊暈了過去。

　　“我只是讓你配合調查，也沒說是你，但你自虐的行為讓我很不理解。”關凌拿著記錄本坐在玖雅身邊跟車。

　　玖雅再睜眼就是看到自己被兩個女警架著帶出了旅館，本能反應就是自己絕對不能死在外面，索性一頭撞到了警車上，一個自救的動作在別人眼中看來成了畏罪自殺。

　　“那個……您姓關?”玖雅的傷口被簡單處理了一下，就開始被各種詢問，玖雅已經無力辯解了，只能套近乎。

　　“我是姓關，關凌，你下一步是不是該問我是不是關涼笙的表哥了。”關凌意識到自己別在胸前的胸牌暴露了自己的信息。

　　“對對，我真的特別清白，不信讓涼笙作證。”玖雅也是病急亂投醫，自從聖誕節以後就再也沒見過涼笙，而且這件事也根本和涼笙扯不上任何關系，純粹是玖雅自己害怕了，慌亂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那我就要避嫌了，你可是真厲害，手眼遮天啊，整個重案組，能排上號的全和你有聯系，你說該讓誰來問你。”關凌摘掉胸牌收到口袋裡，將手裡的記錄本交給身邊另一個跟車的警員，坐的離玖雅遠了很多。

　　“姓名。”警員接過本子直接詢問玖雅。

　　“薑玖雅。”玖雅疑惑了一會才回答，因為她不記得自己這麽厲害認識重案組的人。

　　“年齡。”

　　“我現在可以打電話嗎?”玖雅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自殘，辯解，套近乎，這擺明了就是不認罪三部曲，誰都會認為是自己殺了人找各種理由逃脫罪責。

　　“不行。”警員就像機器人一樣，板著臉，說話也沒感情。

　　“我只是想通知我的家人也不行嗎?”

　　“呵……”關凌被玖雅逗笑了，配合調查如此嚴肅認真的事，她還能討價還價，真是不拿重案組的人當回事。

　　“你現在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你是嫌疑犯，你現在要接受四十八小時的監管限制，配合接受我們的審問調查，另一種，你是受害人，現場唯一的活口加目擊證人，你還是要接受我們的跟蹤保護，無論那一條你現在都無法與外界聯系，配合調查也是公民應盡的義務，希望你能合作。”警員硬擠出一絲笑容和玖雅解釋著。

　　“好，我配合調查，我就問一個問題，你是不是面癱，笑的怎麽這麽嚇人。”玖雅問完就看到一旁的關凌努力憋笑。

　　“我的臉是受過傷，但這和你接受調查沒有任何關系，請配合。”警員的態度讓玖雅有些不好意思了。

　　“對不起……”

　　“年齡。”

　　“21”

　　“職業。”

　　“個體戶?民俗街街尾那家旅館是我家的。”

　　“我這有幾張照片你看一下，告訴我那個是死者。”警員說著從記錄本底下拿出幾張照片，遞到玖雅手裡。

　　“咦……”

　　“怎麽了?”

　　“我說了你別真以為是我做的，我可沒殺人。”

　　“嗯，我們還會進行調查的。”

　　“這兩個人是夫妻，他們孩子丟了，我郵箱裡有郵件，不對不對，是這兩個人……”玖雅自己也糊塗了這到底誰和誰是不是夫妻。

　　“你能解釋一下你知道的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這個女孩叫林雪兒，這個我能肯定，她來過我們旅館，這個男的叫什麽不知道，但他絕對是單晴老公，這兩個人我都以為她們是單晴你信嗎?”玖雅很認真的看著警員的雙眼，讓他相信自己沒有說謊。

　　這時醫院到了，車門被打開，關凌都下車了，玖雅和警員還在對視。

　　“老韓你到底還下不下來，影響醫護人員辦公了。”玖雅聽到關凌的話，才注意到這個警員原來是副組長叫韓王。

　　“向上面申請專員監察吧，我也要避嫌。”韓王收了玖雅手裡的照片跳下救護車。

　　“我真服了，你這丫頭有毒嗎?”關凌氣的就差自己拿本子去審了，管他什麽避嫌不避嫌，挺簡單一事全都躲著。

　　“你做完檢查確定沒事以後會帶你去警局重新錄筆錄。”關凌留了兩個人看著玖雅就先回警局了，韓王留下囑咐著玖雅。

　　“我和你都不認識避什麽嫌?”

　　“下個月就認識了，你姑奶奶要嫁給我叔叔了。”

　　“啊?”

　　“很驚訝嗎?那就配合調查別亂跑，我還有事先走了。”

　　韓王看到有護士端著盤子進來找了借口退了出去，跟護士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藍色羽絨服帶著眼鏡臉色蠟黃到慘白的年輕男子。

　　男子很小心的站到一旁，等護士忙完離開才跟玖雅打招呼。

　　“你好。”

　　“你是警察?”

　　“我不是，我是報警人。”

　　“你報的警?那你一定知道是誰栽贓陷害我的對不對?”

　　“我……我是出來見網友……我們聊的很開心，結果她突然被人帶走，我就跟蹤車到你家門口。”

　　“你的網友是單晴?”玖雅滿腦子都是單晴，她當時太害怕了也沒意義看看那顆頭就是哪個單晴的。

　　“不是，她叫曾瑤，不過我感覺是因為我，她才被帶走的。”

　　“你叫什麽?”

　　“白洋。”

　　“你……你看看地上。”現在正值中午陽光很好，透過窗戶照在白洋身上，玖雅伸手指指白洋身旁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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