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照常進行,對於獒太安排的這種自虐式修煉,沈錦年一開始心存抗拒,但在嘗到甜頭之後,也就甘之如飴。
每晚浸泡在大木桶裡,一邊“享受”著千針葉和萬鬼哭帶來的錐心刺骨的疼痛,一邊加緊對通內術的練習。
他現在已經能夠看清體內五髒六腑,全身骨骼經脈,但還未能看見諸如細胞這樣更微小的東西,那已不是尋常眼力可以做到的,需要強大的內在感知力。
萬鬼哭帶來的噬骨之痛,正是起著刺激內在感知力的作用。
至於那蛇膽精核的副作用,因為有九地幽冥火的存在,沈錦年也是少受了許多折磨,他不時的利用內在感知力與九地幽冥火“培養感情”,試圖將其徹底收服。
而自從上次蘇月在後山與他對練霸拳術輸了之後,便經常來找他,與他比劃比劃。
對此,沈錦年也是有些無奈,他想不到蘇月竟如此好強,輸給自己一次之後並不甘心,似乎不打贏不肯罷休。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隻是在霸拳術上佔了上風,若是蘇月使出其他術,動真格打起來,他必然不是對手。
畢竟,蘇月光是使出柔體術,便能使沈錦年的拳頭無法觸碰到她。
對於蘇月的“糾纏”,沈錦年也並不厭煩,有這樣一個大美女陪練,總算不差。
這一日,沈錦年在青雲府後山練拳。
拳風激蕩。
這時候,林中忽有笑聲響起。
“哈哈哈哈,如此綿軟的拳頭,怪不得隻能用來打女人。”
沈錦年側頭看去,只見不遠處並肩站著兩個黑衣少年,他們將雙手環抱在胸前,面帶冷笑,正戲謔的看著自己,而在他們身後的一棵大樹上,則是有個身披紅袍、長發隨意披下的少年。
那少年蹲在樹梢上,嘴裡叼著根青草,看起來桀驁不馴,他居高臨下冷冷的俯視著沈錦年,剛才那話正是他說的。
“來者何人?”
蹲在樹梢上那紅盤少年朗聲說道,“我乃青雲府蘇家之人,聽蘇月姐說她最近新交了個朋友,隻修煉短短幾個月時間,霸拳術的造詣便已在她之上,那個人就是你?
“我和蘇月姑娘是好朋友,我們對練霸拳術隻不過是點到為止,我亦未曾傷害過她,幾位又何必為此事動怒?”
沈錦年心想這幾人很可能是蘇月的朋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他耐心解釋了一下。
“哼,廢話少說!”紅袍少年冷冷道,“以蘇月姐的天賦,修煉了十幾年霸拳術,怎麽可能輸給一個新手?既然你如此厲害,我們幾個也想領教領教!”
他的話音一落,樹下的兩個少年立刻便邁出了步伐,向沈錦年走去,拳頭死死握緊。
沈錦年閉上了嘴,目中精芒閃動,既然對方非要動手,那他奉陪便是,退縮可不是他的性格。
更何況,他也想試一試,自己目前的戰力究竟如何。
左腳踏出一步,腰身微微下沉,沈錦年擺出了接招之勢。
兩個黑衣少年先行出拳,左右夾擊,沈錦年接了兩招之後便發覺對方的力道不如自己,於是平心靜氣與二人慢慢周旋,隻守不攻,遊刃有余。
二人很快也意識到這一點,一人冷冷罵道,“可惡,你拿我們當猴耍!?”
沈錦年道,“你們若隻有這點實力,那就實在不該來找我,因為這是在自取其辱。”
言罷,他突然開始反擊, 一拳打在了一名黑衣少年的身上,
但他卻發覺那少年的皮膚就好像化作了堅硬的盔甲一樣,不但吸收了自己拳頭上的力道,而且還讓自己的手都是隱隱作痛。 “這是怎麽回事?”
沈錦年退出兩步,臉上露出了忌憚之色。
被打了一拳的那黑衣少年冷笑道,“這便是練體十八術中的烈體術,可在戰鬥中大幅提升身體強度,呵呵,怎麽樣,你的手是不是很痛?”
樹梢上那少年朗聲大笑,說道,“新手就是新手,連烈體術都不知道,看來我的確不應該來,因為你根本連讓我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聽著少年刺耳的譏諷言語,沈錦年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去,他沉默半晌,嘴角卻突然浮現出一抹冷笑,拳頭再次握緊起來。
只見他突然衝上前去,拳頭如流星雨一般不停砸在兩個少年的身上,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楚,隻聽得見一陣劈劈啪啪的聲音。
兩個少年在這般強勁凶猛的攻擊之下,並沒有撐過太久時間,先後被打翻在地,身體扭曲,嘴裡不停地冒血。
他們看沈錦年的眼神忽然就變得像是看見了魔鬼一樣。
而沈錦年當然並不好過,他的雙手滿是鮮血,十指垂下,不停顫抖,看樣子手指都已經斷了。
這瘋狂的一幕令樹梢上那紅袍少年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心裡忍不住在想,這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少年從樹梢上跳下,雙目冷冷盯著沈錦年,“你如此拚命,是為了維護你那可憐的自尊心麽……既然如此,現在我就將它徹底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