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裡,沈錦年每日早出晚歸,天尚未亮便到青雲府後山練拳,直到天黑才回古槐院,半個月結束,他便適應了這種節奏,也算正式踏上了修煉之途。
他也並不笨,一套拳法練習十來天便可以完全學會。
不過,學會是一回事,精通又是另一回事,按照獒太的理論,練體十八術乃是修煉的基礎,對以後的修煉都是有著影響,所以務必追求精通,領悟要訣,不可淺嘗輒止。
因此,沈錦年對於同一套拳法反反覆複的練習,無論多麽枯燥,他都絕對堅持。
半個月來,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青雲府後山,卻是一直沒有再見到過蘇月,看起來,蘇月也是個大忙人,甚至比他還忙,每天起得比他更早,回得比他更晚。
今日,沈錦年沒有去青雲府後山,因為獒太吩咐他向蘇月討些藥材。
為了能見到蘇月,沈錦年已經很早就起床,只可惜蘇月還是已經離開了,他決定全天待在古槐院裡,等她回來。
清晨,蟬鳴於樹梢,卻使得這寬敞的院子更顯寂靜,高大而古老的槐樹默然無語的立在院子裡,已不知立了多少個年頭,朝陽的清光灑落下來,在樹枝間形成了斑駁的光影,朝霞漸近了,薄霧漸遠了,樹葉的清香已散開了。
沈錦年得知蘇月不在之後,又回房睡了個回籠覺,直到午時才起床,推開房門,望著院子裡的風景伸了個愜意的懶腰,無事可做的他,決定掃一掃滿地飄零的落葉。
他不知從哪裡找來掃帚,便一點一點掃了起來,而獒太則是趴在大院正門的門檻上,眨著眼睛四處張望,時不時扇動一下尾巴,似也在享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不一會兒,院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從聲音聽來,腳步很輕,很優雅,是蘇月回來了。
沈錦年就算不去猜腳步聲,他也知道來的人一定是蘇月,因為獒太立刻就從門檻上跳了起來,搖著尾巴跑出了大院門口。
腳步聲近了,一個紅衣少女出現在沈錦年的視線裡,她長得很高,腰很細,腿很長,身材很窈窕,玲瓏有致的曲線可謂曼妙,她的腦後垂著一條柔順的馬尾辮,臉蛋白皙而俊俏,雙唇薄而濕潤,鼻子端正且精致,而若去注意她的眼睛,恐怕就再也無法挪開視線,因為她的雙眸實在太美,太迷人。
娥眉淡掃,睫毛彎彎,瞳孔漆黑而發亮,美得就像那神秘而令人心動的月夜。
盡管沈錦年不是第一次看見蘇月,但在這驀然乍見之下的一瞥,卻令他有種說不出的驚豔。
蘇月微笑道,“沈公子,好久不見。”
沈錦年笑道,“好久不見。”
“沈公子,這麽久在青雲府裡住得還習慣麽?”
蘇月進門的時候看見沈錦年正在院子裡掃地,似乎生怕沈錦年無事可做,關心道,“會不會無聊呢?”
沈錦年笑了笑,“蘇月姑娘多慮了,我最近倒也並非無事可乾,說起來正在練習霸拳術……”
蘇月笑道,“可否讓我見識見識?”
於是沈錦年在蘇月面前耍了一套拳法,這套拳法招式凌厲,剛猛威風。
看完之後,蘇月卻是嘴角一揚,忽然出拳向沈錦年胸口打去。
沈錦年隻好趕緊招架,接了幾招之後他便明白過來,蘇月這是在試他深淺。
蘇月身法遊移,好像變成了一條沒有骨頭的蛇似的,明明就在沈錦年周身繞來繞去,沈錦年卻是一拳都打不著她,
反而是沈錦年自己挨了幾拳。 “這莫非是柔體術?”
沈錦年心裡微驚,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他對練體十八術已非一無所知了,看樣子,蘇月所施展的正是練體十八術中的柔體術,體柔如風,不可追蹤。
佔據了上風之後, 蘇月見好就收,拉開了距離,含笑說道,“抱歉了沈公子,見你練拳我便興起,忍不住出手與公子比劃了幾下。”
沈錦年微微一笑,道,“蘇月姑娘修為驚人,在下實在是佩服,佩服。”
他明白對方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幾處微痛,他知道蘇月已經手下留情了,因此也是有些汗顏。
蘇月微笑道,“李公子方才那幾拳氣勢威猛,作為剛踏上修煉之途的人來說,已是很難得了,隻要堅持下去,我相信李公子早晚有一天會超過我的。”
沈錦年笑了笑,道,“蘇月姑娘,今日在下其實是專程在這裡等你的。”
蘇月道:“不知李公子有何事找我幫忙?”
沈錦年道,“我是想向姑娘借點藥材……”
蘇月從衣袖裡取出一塊金色卡片,遞給沈錦年微笑道,“這是我在沐陽鎮購買商品的通用卡,見卡如見人,你只需要拿著它去買東西便可,裡面的錢雖然不多,但也有幾十萬金幣,應該夠公子消費一年了。”
沈錦年舔了舔舌頭,畢竟是蘇家大小姐,出手就是闊綽。
他也不客氣,當即便接過那金卡,拿在手裡粗略地打量了一下。
“青雲府裡並不儲存藥材,平日都是直接去藥鋪裡取貨,你上了街之後徑直前往青雲藥鋪便可,那是青雲府的獨家供應商,無論你想要什麽藥材都能找到。”
沈錦年一邊聽一邊點頭,兩人在古槐樹下彼此交談,微風和煦,陽光溫暖,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院門外有一支人馬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