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很快在沐陽鎮傳得沸沸揚揚。
蘇家族長之女在成人禮當天,不僅拒絕了謝家的提親,還揚言要滅謝家全族。
對此,有些人頗為讚賞,所謂英雄出少年,蘇月天賦異稟的盛名早已眾所周知,又有如此心氣,看來蘇家的翻身是指日可待了,不過,大多數人則認為這隻是年少輕狂,一時衝動下的胡言亂語,所以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一笑了之。
落雁府內,謝家主殿。
寬敞的主殿,最裡面坐著一個面容清臒的老者,須發全白,老眼微眯,嘴唇薄如刀鋒,神情裡帶著微怒,沉聲說道,“呵呵,果然是後生可畏!”
在他左下方,坐著一個華服少年,單腿踩在椅子上,手裡提著個鳥籠,正在把玩籠子裡的金絲鳥兒。
少年神情淡然,頗有些不以為意,說道,“父親,依我看,咱們根本就沒必要弄這麽多花裡胡哨的,直接帶人闖入青雲府,將蘇家人殺光便可。”
這二人,自然便是謝家族長謝青,以及他的兒子謝飛。
謝青皺著眉頭,目中精光閃爍,道,“兒啊,你可知蘇家在這沐陽鎮已矗立千百年時間,底蘊十分強大,雖說近年被我們謝家壓製,但想將他們徹底鏟除也絕非易事。”
謝飛冷笑了聲,道,“任憑蘇家底蘊強大,現在的藥材市場上無論是上等藥材還是中等藥材,光咱們謝家一家就提供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之中還有許多零散的供貨者,蘇家隻不過是靠著供給低級藥材維系經營,苟延殘喘,量他們也撐不了多久,到時候整個沐陽鎮便是咱們謝家一家獨大!”
謝青微微笑了笑,謝家之所以能取得目前的地位,全都是他一人打拚出來的,對此,他心裡也是引以為傲。
“雖說如此,咱們還是不要著急,要沉心靜氣,慢慢陪他們蘇家玩,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謝青嘴角的笑意逐漸變得陰沉。
謝飛道,“請父親直言,我們要怎麽做?”
謝青冷冷一笑,目光移到了大殿門內的牆角處。
在那裡,站著個灰衣男子,他紋絲不動,就好像一座雕像,若不去細看,誰也不會注意到這裡竟然站著個活人。
灰衣男子的臉上蒙著黑巾,似在閉目養神,他環抱雙手,懷裡抱著一柄漆黑長劍。
“既然那少女如此狂妄,咱們便讓她知道出言不遜的下場,呵呵,隻要她一死,蘇家便氣數將盡!”
言罷,謝青那瘋狂的笑聲在大殿裡響徹起來。
謝飛隨即也是跟著大笑起來,他知道,隻要這個人出手,蘇月必死無疑。
青雲府,古槐院。
夜已深。
房間裡,響著連綿的鼾聲,是趴在床尾酣眠的獒太所發出來的。
此刻萬物皆已沉睡,沈錦年卻仍在床上打坐修煉。
他正在修煉的是通內術。
經過長久的修煉,他的內在感知力已經到達一定強度,因此不再需要藥浴的刺激,他自己便可以調動內在感知力去觀察身體內部。
白色的骨頭,跳動的心髒,起伏的脈搏,流動的血液,一一在他的視線裡掠過。
沈錦年心念一動,使用內在感知力穿透了其中一根細小血管,然後融進血液, 他的視覺一路放大,到最後,他便看見了血液中極其細微的東西。
那是組成血液的細胞。
可是,沈錦年並沒有就此滿足,而是繼續放大觀察……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察覺到細胞與細胞之間存在著極其微弱的類似閃電般的東西,隻不過,相比閃電,那是人類用肉眼察覺不到,甚至近乎於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沈錦年赫然睜開雙眼。
……
次日,凌晨。
獒太幾個蹦跳出了古槐院,一路往後山飛奔而去。
沈錦年馬馬虎虎套上衣服鞋子,跟著也是跳出了窗口,只見他一縱三丈,輕易便翻過了古槐院的圍牆,接著更是健步如飛,一步便跨出四五丈。
二者飛入山林,在樹巔跳來跳去,就像兩隻猴子,不過速度卻比猴子更快,好在這些都是些巨樹,樹枝粗壯,不容易折斷,否則哪裡經得住他們這樣摧殘。
在林中停下。
沈錦年道,“昨晚,我看見了更細微的東西,就好像縮小無數倍的閃電一樣!”
沈錦年的描述雖然不怎麽精確,獒太卻是完全明白他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
“嗯……既然如此,那是時候加強訓練了。”
獒太讓沈錦年就地打坐,接著徐徐說道,“調動你的內在感知力,嘗試去控制自己身體內部的構造。”
沈錦年依言照做,只見他盤膝在地,閉目凝神,過了半晌,突然聽見幾聲翠響,便看到他肩上的骨骼高高聳起,接著他匍匐在地,全身的形狀竟變得像一隻四隻腳的野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