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道,“這幾位是什麽人?”
沈錦年道,“他們不是人,只是幾條狗。”
阿木笑了笑,道,“看得出來,這幾條狗對你很忠誠。”
沈錦年道,“他們忠誠的並不是我,而是前代聖王,他們只不過把我當做前代聖王的化身,復仇的工具。”
阿木道,“有一點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麽一定要讓你來復仇,難道就因為你的身上流著聖王之血,你才是正統?”
沈錦年搖了搖頭,歎息道,“或許如此,總之,我已卷入這個漩渦無法擺脫。”
談話間,兩個人來到了三級領域。
這裡是劍氣天,可聚天地劍氣,開劍魂,養劍意,馭劍殺敵。
兩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凝聚天地間的劍氣,以劍氣開劍魂。
阿木道,“此處劍氣稀薄,看來已被人吸取過了。”
沈錦年點了點頭。
經過練體境階段,對身體素質進行了全面提升,便能感受到此片天地裡的劍氣。
他也察覺到此處劍氣十分稀薄。
阿木道,“被吸取過後,短時間內劍氣不會變得濃鬱,我們換個地方。”
二人往前走去。
沈錦年道,“你好像對三級領域的事很了解?”
阿木道,“了解得倒也不多,只是一直在酒館乾活,時常留意客人們的談論。”
他抬頭望了望,陽光穿越雲層,正發出耀眼光輝,他的眼裡有一絲難得一見的激動和愉悅的神色。
對這片廣闊天地,他期待已久,他發誓要在這裡功成名就,衣錦還鄉,然後風風光光迎娶那個他心愛已久的姑娘。
這是多麽美麗的夢想,這夢想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義。
二人此刻所在是個遼闊的草原,草原上除了他們沒有一個人影,寬闊的碧綠色在陽光下反射出一層淡淡的金黃,草原盡頭連接著碧海般的藍天,雄鷹掠過天際,直衝雲霄。
天地遼闊,天地輝煌,天地充滿了生機。
阿木心裡想的是功名前途,沈錦年想的又是什麽?
他想得更多,更遠,那是他遙不可及的歸宿。
他已知道自己從何而來,要往何而去,但他的歸宿又在哪裡?
難道復仇就是他唯一的歸宿?
這顯然不是他所希望的。
現在的他就像是風中的落葉,風往哪裡吹,他便往哪裡飄,全然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二人走在草原上,突聽前方傳來打鬥聲,立刻施展神行術趕去。
好濃鬱的劍氣!
這群人像是在搶奪劍氣資源,共有三十幾人,有的使劍,有的赤手空拳,打得十分激烈,一轉眼已有五六人倒下。
阿木道,“看來只有勝者才有權力吸取這片天地的劍氣。”
沈錦年道,“不妨讓他們拚殺,我們坐收漁利。”
阿木道,“不必,他們沒有一個是我們的對手!”
此話說完,他的人已飛出,木劍長挺而去,頃刻間加入了戰場。
沈錦年聳了聳肩,隻好立刻跟去。
二人使著木劍,不停砍殺。
阿木的揮劍雖然簡單直接,但速度極快,所以殺傷力強。
沈錦年則是使出了大荒劍訣,這劍法他剛學會,並不熟練,然後威力卻超乎他的想象,他只不過是按照劍訣裡出招揮了幾劍,周圍幾人便應劍而倒。
沒過多久,三十幾人已全部倒下。
阿木和沈錦年找了塊空地打坐,
開始吸取這片天地的劍氣。 沈錦年道,“看來領域通道開放之後,許多一級領域和二級領域的人都會前來,劍氣資源的搶奪勢必會十分激烈。”
他們剛才所殺的這些人裡面沒有帶劍的人, 便是剛從下面兩個領域來的。
阿木道,“如果沒有好好修煉過練體十八術就貿然前來,那就是在送命。”
沈錦年道,“不錯,命只有一條,絕不能如此浪費。”
阿木道,“只可惜人都想往高處爬,這就是人性的弱點。”
沈錦年歎了口氣,道,“這次領域法則的變更,可謂是整個世界修煉局面的一次大洗牌,強者和弱者沒有領域分隔,就好像雄鷹和狡兔同存,勢必殺伐殘酷。”
阿木道,“想活下去,就要做獵殺別人的雄鷹,不能做被獵殺的狡兔。”
劍氣入體,在二人體內心海處凝結為水,如同乾涸的大地久旱逢甘霖,形成了個小水池。
看著心海處劍氣化作的小水池,沈錦年皺了皺眉,道,“如此程度,要將心海填滿不知得等到何時。”
阿木道,“不必著急。”
沈錦年道,“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都要四處搶奪劍氣資源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阿木道,“你在想什麽?”
沈錦年道,“我在想,往後也會像今日這般深陷殺伐。”
阿木沉默半晌,道,“不必為此憂慮,想要活下去就得不停揮劍殺敵,作為修士我們別無選擇,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別人劍下,你也不必為我憂傷。”
……
接下來的時日裡,二人四處尋找劍氣濃鬱的地方,與人爭搶,殺人如屠牛宰羊。
隨著劍氣在心海積累,那片小水池漸漸擴充,不過要達到飽和,卻是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