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年和蘇長歌出了青雲府,往北而行。
沈錦年不解,他記得當初從過江山來青雲府,是從另一個方向來的?
蘇長歌微微一笑:“落雁府勢必有人跟蹤,先帶他們看看風景,再繞路南下。”
聞言,沈錦年笑了笑,這小子,夠賤啊?
二人未坐車馬,徒步而行,穿過街巷,到了郊外。
身後果然有人跟蹤,一個人。
蘇長歌身影一閃,瞬間消失不見,動作之敏捷,身法之詭異,就連沈錦年都是有些吃驚。
回頭看去,卻見他已繞到那人身後。
手裡一柄七寸匕首,抹上那人脖子,寒光一閃,一刀封喉。
他的速度很快,所以封喉而未見血,直到他的匕首再次切割那人的頭顱,血才如噴泉一樣濺射而出。
在這一瞬間,蘇長歌已跳開,手裡提著那人的腦袋。
血從那人腦袋的切口處不停往下流,血花在蘇長歌腳下綻放。
但他的身上一滴血也未沾,衣服還是白白淨淨的,就連鞋子也一樣乾淨。
從始至終,他都刻意避免這一點。
沈錦年忍不住問道,“你怕血?”
蘇長歌目中帶笑,道,“我怕髒。”
他將手裡的頭顱往一旁的草叢拋掉,接著從衣袖裡掏出一條和他衣服一樣白淨的手帕,將匕首上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又將手帕扔掉,再將匕首收好,然後才抬起頭來看著沈錦年,嘴角還是帶著他那玩世不恭的笑意。
二人調轉方向,往南而行。
“方才,你是怎樣繞到那人身後的?”
對於這個問題,沈錦年想不明白。
蘇長歌笑道,“這叫神行術,來,我教你!”
“神行術建立在輕身術的基礎之上,口訣只有十六字:體魄歸虛,物我兩忘,聚氣足尖,禦氣而行。”
蘇長歌拉著沈錦年的手,施展神行術,在曠野上飛馳而行,步若流星。
沈錦年按照蘇長歌所說,在體內運氣,一開始,極其吃力,跟不上蘇長歌的速度,蘇長歌便刻意放緩,帶著他前行。
蘇長歌所說,雖只有簡單的十六字,不過乃是神行術的精髓,要將其做到,屬實不易。
不到半個時辰,沈錦年便吃不消了,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反觀蘇長歌,瀟灑從容,神情自若,毫無半點累的樣子。
這就是用力和用氣的差別。
二人行了大半天,在荒郊裡一個野亭中落腳。
夜來,風起,雨落。
雨如針線,穿連天地,天地昏暗,如化混沌。
風如利刃,切割著人的脖頸,涼意更誅心。
沈錦年縮了縮脖子,雙手藏於袖中,坐在木椅上,倚靠小亭紅柱而憩。
紅柱的油漆已脫落大半,亭子裡透著一股陳舊氣息。
蘇長歌負手而立,望著亭外雨夜,似乎沒有睡意。
“黑漆漆有什麽好看的,你還不睡?”
沈錦年望著蘇長歌的背影,問道。
蘇長歌淡然一笑,頭也不回的道,“我睡覺必有大床,否則寧肯不睡。”
沈錦年道,“我也喜歡睡大床,但是出門在外,能將就就將就,快過來睡吧,明天還得趕路。”
蘇長歌道,“不將就。”
沈錦年道,“睡個覺也如此講究,怎麽出來混?”
蘇長道,“人活一世,當然要講究一點才好。”
沈錦年無語。
寒風凜凜,涼意襲人,不知什麽時候他才睡著。
一夜之後,二人繼續南行。
在路途之中,蘇長歌帶著沈錦年練習神行術,因此趕路的速度很快,三天后,沈錦年便將神行術掌握得七七八八。
同時,二人已到了過江山一帶,行在山林中,耳裡傳來江水之聲。
群山連綿,卻也不知蘇家采藥團在哪個位置,不知謝家人找到他們沒有?
若是謝飛找到了蘇家采藥團,恐怕會對他們下黑手。
因此,二人不分晝夜穿山越嶺,四處尋找。
這一夜,二人行在林中,忽聽前方有說話之聲,抬頭望去,只見火光如星,在不遠處閃爍。
二人悄悄摸了過去,在五十丈外停下,發現對方一百來人,正是蘇家采藥團。
此刻,他們搭好帳篷,正準備休息。
沈錦年微微皺眉,壓低聲音道,“看起來咱們運氣不錯,謝飛還沒有找到他們。”
蘇長歌道,“很好,咱們就在暗中觀察,等謝飛出現,畢竟他才是我們的目標,蘇月姐要他的命,咱們便把他的頭顱割下來,如此一來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沈錦年道“看來你們姐弟二人都是狠角色啊!”
蘇長歌微笑道,“不狠,站不穩,況且這是蘇月姐的命令,蘇月姐要置誰於死地,我便讓那人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沈錦年笑道,“聽起來,你對蘇月倒是挺忠心?”
蘇長歌道,“那當然,我從小便佩服蘇月姐,蘇月姐天賦異稟,智謀過人,將來必然前途遠大,能替她效力對我來說是種榮耀。”
……
二人飛上樹枝,潛伏在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