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剛才被二者打擾了清靜,烏龜說話的語氣也是有些不客氣。
只不過,它看向沈錦年身邊的獒太時,卻是隱隱露出了忌憚之色。
沈錦年心想,這很可能是上次獒太曾朝它怒吼示威的原因。
從上往下看去,只見懸崖之下也還是這烏龜的脖子,卻看不到它的身體,竟難想象這烏龜究竟有多大,它的脖子究竟有多長?
“呃,烏龜大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這是在哪兒啊,怎麽只看得到你的腦袋和脖子?”
“我就在你們腳下!”
隨後,山體忽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就好像山裡有什麽東西在動一樣。
沈錦年這才明白,原來烏龜的身體就在這座山下。
“我已在這兒睡了近千年,你們腳下踩著的這座山就好像我蓋的被子,少廢話了,快跟我去見我家主人!”
沈錦年道,“你家主人是誰?”
烏龜道,“你們去了自然便知!”
沈錦年轉了轉眼珠,又問道,“那你家主人找我們有什麽事麽?”
烏龜:“……你再囉嗦,我就把你從懸崖上甩下去!”
沈錦年一愣,生怕這烏龜來真的,便不再多問,轉頭看向獒太。
“對方來路不明,我們要不要去?”
牛鬼蛇神,看看便知,有我在,沒人能把你怎麽樣。”
當下,二者便依烏龜所言,跳上了它的腦袋。
烏龜便扭過腦袋,開始向懸崖對面移去。
沈錦年穩穩站在烏龜的腦袋上,發覺如在平地,向下一看,則是望不見底的深淵,而距離懸崖則是越來越遠了。
前方呢?
只見白霧茫茫,如在雲中,卻不知前方是哪裡,正往何處去。
過了半個時辰,沈錦年發覺烏龜的腦袋正在往下探去,而自己和獒太則是在跟著往下沉,他心想估計是要到達地面了。
這時候,終於依稀看見了前面的景象,青幽幽的一片,好像是一個山體峭壁的輪廓。
距離近了,也就看得清楚了,原來前方的確是個峭壁,而峭壁的最底下則是有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山洞外,有條很寬的石路,石路連結山洞,臨著一片幽潭。
烏龜探下腦袋,沒入幽潭,將沈錦年和獒太托起在水面上,然後向前移動。
沈錦年忍不住一奇,這感覺就好像在坐船一樣。
很快,到達了山洞前,沈錦年和獒太跳下烏龜腦袋,立在了石路上,隨後那烏龜的腦袋便徹底沒入潭水,隱匿不見了。
能容得下如此之大的一隻烏龜,也不知這奇潭有多大多深。
這時候,忽然有道聲音響起:“二位,既已來此,進來一敘吧。”
沈錦年心裡一驚,四處張望,卻是聽不出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來的,好像來自四面八方,又好像近在耳畔。
那顯然是個女子的聲音,清若春風,脆若銀鈴,就好像一陣仙曲飄進了沈錦年的耳裡,頓時令他身心舒暢。
“不用找了,在山洞裡面。”
以獒太的修為,立刻便是分辨出來。
二者便順著石路往洞口處走去,到了洞口底下,往裡張望,但見洞口二人之高,一丈之寬,可容七八人並肩而行。
洞口近處有光照耀,因此可以看見碎石鋪路,而再往裡走十來步,卻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沈錦年看不到路,不敢隨便下腳,便向著前方那黑暗深處問道,
“姑娘,看不見路,請問該怎麽走啊?” 黑暗深處,女子的聲音響起,說道,“不好意思,久無人至,我都差點忘記過道裡的油燈枯竭了,你們等等。”
過了片刻,只見一點火光從黑暗深處亮起,並且迅速變大,頃刻間便到了二者眼前。
只見是個人頭大的火球,它從黑暗深處飛來,停在沈錦年和獒太身前的半空中,火苗翻滾如浪,帶著灼熱的溫度,將過道裡的石壁映得紅彤彤的。
“你們隨它而來便可。”
女子的聲音又從深處傳了過來。
接著,那火球開始往前徐徐飛去,沈錦年和獒太便跟著火球朝裡走。
沈錦年望著前方那火球, 大覺神奇,看起來這火球似有靈性一樣,竟然還會帶路。
二者跟著火球一路直走,過了許久,便是拐角,接著,裡面的拐角卻是越來越多,差不多十來步就要轉個方向。
然後,就這樣走了半個時辰。
此刻的沈錦年,已是沒了一開始的新奇感,反而覺得有點心煩,為何拐來拐去還沒有到,前面的路究竟還有多長?
之前從那女子的聲音聽來,沈錦年也並未覺得有如此遙遠,還以為就在前方百來丈處。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前方忽然有光亮傳來,就和白晝裡的日光一樣,幾乎沒什麽差別,卻也不知是從哪裡發出來的,而腳下的道路也是變成了向下的石梯。
順著石梯往下走了十來階後,二者眼前赫然一亮,只見面前竟是一片春意盎然的大地。
一眼看去,大地遼闊無邊,長滿了花草,就好像一片草原,而近處的花草之中,卻是有一片桃林。
桃花正盛開,花瓣淺紅,如少女害羞時雙頰升起的紅雲,滿天的芬芳,使這個洞裡的世界美如詩畫。
沈錦年雙眼一亮,發現在那桃林之中,竟是有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坐在秋千上,長發飄飄,美若仙子,纖纖如玉的細手將秋千輕輕扶著,身上就好像沒有穿衣服一樣,只有片片凌空飛舞的桃花將她的胸腹遮住,露出盈盈一握的蠻腰和結實修長的雙腿。
沈錦年嘴唇微啟,連心跳都似已停頓,而那秋千上的女子,則是微擺雙腿,蕩著秋千,正淡淡的凝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