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七天的招生活動已經接近尾聲,學院已經很努力在招學生,但招到的學生人數卻寥寥無幾,甚至有人在入學的第二天就離開了。
而且不知道哪裡來的騎士團在學院招生點旁邊也擺了一個報名處,一塊大大的牌子非常醒目,“未來。”
這顯然就是來碰瓷的,很多學生去問了一下,然後就填了人家的報名表。
事後憐才了解到,這是安達爾帝國軍方的代表騎士團,他們專門來搜羅人才,而且還把手伸進了學院的口袋裡。
學院很多還沒有離開的高年級學生也經不住誘惑,紛紛退學前去參軍,而且還有騎士在學院門口遊說,搞的人們心浮氣躁。
“未來。”
進入學院學習的人,那個不是懷揣理想,那個不想出人頭地。
而現在,一條通往帝國中層力量的大道已經擺在了眼前,是繼續在學院學習,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聯盟而努力,還是加入軍隊,通過殘酷的戰爭來證明自己?
想必都會選擇第二條道路吧。
畢竟,第二條道路看起來非常簡單,也非常適合現在這個混亂的世界。
“憐?”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憐立刻回頭,“洛夏?”
“真的是你啊。”
洛夏走到憐的身邊,在旁邊坐下,“你....應該是女王陛下了吧。”
“哎呀,不要這麽稱呼我,該怎麽叫還怎麽叫。”最近可算是碰見個熟人了,憐上下看看洛夏,“你通過聯盟的考驗了嗎?”
洛夏無奈的笑了一聲,但什麽都沒有說。
好吧,看起來情況似乎不是那麽好,“那,謝爾蘭在那兒,學院已經快要停止報名了。”
不光是謝爾蘭,法斯也沒有來,憐最近也睡不踏實,總是做夢夢到她們兩個離開了自己,醒來後憐就發現枕頭上濕了一片。
“謝爾蘭.....她應該會來。”
“這樣啊。”洛夏的信息對於憐來說非常的有用,畢竟他們都是一家人,相互之間也會有點聯系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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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洛夏也要回學院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洛夏,你這是要報名嗎?”
“報名?”洛夏搖頭,“這次來我是回宿舍,我有些東西放在宿舍裡沒有拿回來。”
“你的意思是?”
憐的心慌了,她多麽希望洛夏只是普通的拿東西,而不是因為離開這裡,離開學院。
“對不起,憐。”洛夏站了起來,他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憐答案,“對不起,以後我可能再也沒有辦法找你問問題了。”
憐猛的拉住洛夏的手臂,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不要走啊,你能不能不要走。”
“對不起。”
一個女孩在哀求,她在自己面前哭泣,但洛夏必須狠下心離開她。
“對不起,對不起憐,對不起。”
戰爭的浪潮不分階級,不分男女,不分敵我,它會統統粉碎這個世界上的一切,誰都不能脫離掌控,任何人都是必不可少的戰爭齒輪。
洛夏,他是這場戰爭中必不可少的一環,一位遠道而來的公主帶著國家的誠信嫁給他,兩人都是無法掌控自身的可憐人。
夕陽西下,憐一直坐在長椅上,她的眼淚早已經流幹了,此刻,這個軀殼裡只剩下迷茫。
學院招生最後一天,憐駐守在招生點前,這是最後的機會,只要法斯和謝爾蘭她們兩個能來.....憐只求她們兩個能來到這裡。
空曠的中心廣場只剩下兩三個人還在這裡晃蕩,旁邊碰瓷的軍方代表早已完成了任務收拾回家了。
在這幾天的搜羅中,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加入了軍隊,只剩下寥寥數人還堅持留在學院裡。
但從他們不安的神情來看,離開只是時間問題。
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一個離開,諾大的學院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憐漫步在學院裡,地上的樹葉也沒有人打掃,風一吹就散了。
“這一次真的要離開了嗎?”
回到宿舍,憐震驚的發現自己忘記把門反鎖了,但她記得自己走時候的確是把門反鎖了啊,難道是記錯了?
或者.....家裡進賊了!
憐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她不怕賊跑了,她就怕賊還在家裡面搜東西,萬一偷竊升級成入室搶劫,自己是應該還手還是應該喊救命?
就在憐猶豫不決的時候,門被從裡面打開了!
沒時間考慮喊救命還是反擊,情急之下,憐一把將門推了回去,耳朵裡聽的清清楚楚,那是一聲非常清脆的撞門聲,是一顆好腦袋。
“誰啊!”
嗯?熟悉的聲音!
憐驚喜的打開門,只見謝爾蘭坐在地上,手指縫隙隱約可以看到那裡腫了一塊。
“謝爾蘭,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憐一把撲在謝爾蘭身上,謝爾蘭後腦杓狠狠的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啊....抱歉。”
憐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她被謝爾蘭狠狠的刮了一眼,“這麽著急幹什麽!”
“這不是看到你很高興嘛。”
謝爾蘭心理那個氣啊,但看到憐的笑容,即將脫口的話一下子憋了回去。
“就你自己,法斯呢?”
“法斯......她沒來報名。”
沒來?謝爾蘭顫抖著手抓著憐的肩膀,“法斯真的沒來?”
“沒有,謝爾蘭你抓疼我了。”
“呃...哦,抱歉。”謝爾蘭趕緊松開手,給憐揉揉被抓疼的肩膀,“法斯真的沒來?”
“真的。”憐坐在沙發上,一張小嘴撅了起來,“我天天都在中心廣場,可是怎麽也等不到你們。”
真的沒來.....
腦子有些暈,謝爾蘭跌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謝爾蘭,你沒事吧?”
但謝爾蘭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謝爾蘭擺擺手,“沒事,只是有點.....震驚。”
“法斯走了,洛夏也走了,學院的同學都離開了,老師們也請辭了,謝爾蘭,你能不能答應我。”
“答應你什麽?”
憐走過來抱住謝爾蘭,“別離開我。”
“..........”沉默半響,謝爾蘭輕輕的拍打著憐的後背安慰她,還拿紙巾替憐擦乾淨眼淚,“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但是,對不起了,這一次真的很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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