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已經暫時不再讓你那靈活的小腦袋胡思亂想的話,我們可以談一談未來了。”
撒比安將酒杯遞給拉默後打了個響指。
弗勞德一陣天旋地轉後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會客室內,屋內的擺設富麗堂皇,名貴的家具和油畫陳列兩旁,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奢華無比,燭火照亮了客廳。
再正常不過。
撒比安心滿意足的一屁股坐進了沙發中,雙手交叉放在滾圓的大肚子上,“你本以為我的居所應該跟下城區那個下三濫的垃圾場一樣對嗎?抱歉,讓你失望了,我雖然對那些娛樂還算是有些許的興趣,但我還是個喜歡清靜的人。人類的設計很合我意,庸俗卻很……舒適。”
弗勞德落座前,無奈的笑了笑,“說實話,你很讓我感到意外,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撒比安對這句話很受用,他哈哈大笑,“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此能得到什麽,如果說克勞恩是個天才藝術家的話,那麽,我敢說我就是頂尖的演員,一個連神都能欺騙的演員。”
“有時這個身份跟賊很相似。”
弗勞德露齒一笑,“所以,我們還是同行。”
“我就喜歡你這種開門見山的不要臉。”
撒比安扭扭肥胖的身體,“好了,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還有很多生意等著我打理,而且聽說你的老情人又要來找麻煩。”
“那你大可放心,我可以幫你滅了辛西婭,當然,我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獎賞。”
弗勞德用兩根手指比了一下。
“哦,弗勞德,你還在裝傻。”
撒比安咯咯笑著,“你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你以為你還能離開這裡嗎?我隻是希望你交出魂器,還有那個聖靈女人的秘密。至於辛西婭,我自會去對付。這一次,你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了。”
“你了解辛西婭嗎?”
弗勞德問道,“她是最早在現世立足的始靈,她親自創造出來的妖物不計其數,而且她還收服了精靈族,他們可是……”
“巴薩德。”
撒比安歎了口氣,“你真的以為我會不知道這些秘密?你太小看我了,弗勞德,我遠比你想象的要了解我的每一個競爭對手。你無牌可打。”
老王八蛋。
弗勞德舔舔嘴唇,“那精靈女人不會聽命於你的,這是一個陷阱。”
“我知道,我不信任任何人。”
撒比安有些不耐煩。
弗勞德瞅了瞅站在撒比安身後忠心耿耿的拉默大總管。
撒比安樂了一下,“我改造了他,拿你們人類的話說,我給他洗腦了。所以,你瞧,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時間,耐心,這是我最好的朋友。當然,還要一點點的手段。”
很好。
“黔驢技窮了?”
撒比安向前傾傾身子,“也許,你會是一個好手下,當然,要經過一次翻新後。在這之前,你可以說你的小秘密了。真的不要逼我動用刑具,這也算是我對你的一點敬意。”
弗勞德頹然向後靠在椅背上。
撒比安勝利的看著他。
“我會當你的手下,我也會親自將魂器交給你,我也會告訴你聖靈的秘密,毫無保留。”
弗勞德終於不情願的開口,“隻有一點,殺了那個叫法魯格的孩子,這應該也不算是多麽大的要求吧?”
撒比安似乎稍稍有了些許的興趣,“他……據說可是個‘卡蒙’,
我在落日鎮已經看到了那年輕人的能耐,這應該可信。為什麽?他應該對你很重要才是。” “他已經沒用了。”
弗勞德攤了攤手,“我這次前來就是想讓你救他一命,他濫用魔法,踏錯一步。”
“啊……閃點。”
撒比安揉了揉自己的肥下巴,“那是一種不可預見的無數種可能的其中一點,不存在的未來幻象。‘卡蒙’觸發這種現象將更加強烈,甚至能將未來具象化。很有意思的情況,我的確曾在遙遠的過去看到過一次,也看著那人灰飛煙滅。”
“這麽說,你無能為力?”
弗勞德苦笑一聲。
“也許……”
弗勞德猛然抬頭,發現撒比安正盯著自己若有所思。
“你剛剛說希望我殺了他,但心裡卻還抱著一線希望。那個法魯格為何這麽重要?我開始對此感興趣了。”
撒比安眯縫起眼睛,“還是說,這是你的備用計劃?”
弗勞德聳聳肩,“我既然會留在這兒,那這個孩子就毫無利用價值了,但如果讓他就此離開,他也許會毀了整個世界。說實話, 我沒見過像他這麽強大的巫術天份。沙德與他相比也不過如此。”
“話說,你為何會知道我不會殺他?況且處在閃點狀態的他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又會有什麽影響?”
撒比安尋找著弗勞德表情上的蛛絲馬跡,想要看透他的內心。
“說實話,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不安。那孩子……與眾不同,他的這個閃點,也許……會成真。”
弗勞德皺了皺眉,“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
“什麽?”
撒比安伸長脖子。
“我自己。”
弗勞德哆嗦了一下,“一個更年輕的自己,一個似乎並不是我的自己。他會改變一切,‘卡蒙’的力量可能已經在將世界拉向他所展現出來的那個並不存在的未來。”
撒比安收起笑容。
“不要折磨他,這一定會發生意外。直接殺了他,這就是我的建議。”
弗勞德略帶痛苦的嚴肅說道。
撒比安沉默著在沙發中挪挪屁股,他開始思考。
“最好的謊言就是實話實說,你說的我相信是真話,但也同時是你的計劃。”
撒比安沉吟著,“這個孩子是你的最後一張王牌,對嗎,弗勞德?”
弗勞德裝傻的聳聳肩,表情漠然,“隨你怎麽想。”
“殺了他會發生什麽?”
撒比安忽然殘忍的一笑,“你隻是在逼我救他!你想利用我對未知力量的好奇心!咯咯……弗勞德,這次我就如你所願,慈悲的賜這個法魯格一死。”
弗勞德的眼角抽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