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勞德一行人殺出了一條路抵達了對面坑洞上面的一條通道內,道路再次狹窄起來,但至少那些怪物也無法全都擠進來。一名薩菲隆的護衛在後面斷後,其余的人都鑽進了通道,沒人知道前面等待他們的是怎樣的境遇,但留下來也會死在這個怪物的巢穴之內。
但令眾人驚訝的是,當他們攥緊這個地下通道後,那些怪物全都在洞口止住了腳步,它們似乎不敢鑽進來。
弗勞德也停了下來,他納悶的點亮一團火焰查看四周的情況。當火光將周圍照亮的時候,他這才看出來,這個通道與之前進入地下的那個暗道不同,這條通道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在前方甚至還有磚石加固,但工程似乎戛然而止。也許開鑿這裡的人發現了前面怪物的巢穴,這才停工的。
弗勞德很快便為自己想到這個可笑的推論而感到悲哀,因為明明那些怪物懼怕這條通道,而且這裡可是異界,是地獄一般的存在,在這裡能生存下去的都是強的可怕的怪物。無論是什麽人開鑿了這條通道,也許就只是為了通向這個怪物的巢穴。這裡可能就是一個陷阱。
可是,誰會蠢到進入這個鬼地方呢?
弗勞德咯咯傻笑了下,因為他和這一行人目前就鑽進了這個幾乎不會有人發現的隱秘所在。
“我們……還要繼續走下去嗎?”
麗塔顯然也覺察出了異樣,這個霍姆人顯然對危險的嗅覺極為靈敏。
“我們也沒什麽選擇。”
弗勞德借著火光開始在通道內邁開腳步。
“你知道嗎?你要比我想象的還要瘋狂。”
麗塔在弗勞德的身後乾巴巴的說道。
“謝了,很多人都這麽說,但最後他們卻發現,我是他們之中最清醒的那一個。”
弗勞德聳聳肩,完全不理會麗塔的話,他只是專注的看著前方開始出現的磚石地面。
麗塔也閉上了嘴,她看著弗勞德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似乎覺得弗勞德說的這句話很有意思。
通道內開始出現光亮,弗勞德將火焰熄滅,所有人都拔出武器,全神戒備。因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強大的始靈之力,而這個空間似乎與虛界十分相似。
弗勞德有些疑惑,因為他沒有看到界限,即便是人工創造出來的小型虛界也有界限,可是這裡卻自然的與異界的其它區域連接在一起。就像是虛界在這裡完全裸露出來。
通道不經意間已經寬敞起來,隨著前行,空間越來越大,最後當眾人不得不停下腳步時,整個空間已經看不到邊際。所有人回過頭去,但來時的路早已消失,就好像是從來沒出現一般。
“太詭異了……”
莫妮卡轉了三圈兒,然後忽然瞪大雙眼,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頭髮和面容瞬間變化了數次。
“能力!能力又回來了!”
莫妮卡興奮的叫嚷起來。
其他人沒有言語,但眾人都能覺察的出來,魔法在這裡完全恢復了正常,而且似乎要比在現世汲取始靈之力更加自如。
“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麗塔皺眉問道。
弗勞德顯然知道這個問題是在問自己,因為只有他在異界呆的時間最長久。弗勞德瞥了一眼瑪麗娜和麗塔,他們臉上的表情說明他們在那個未來並未看到過這裡,那麽,這條路並非被安排好的那一條。
“我從未見到過這樣的地方。”
弗勞德這才開口說道,“要知道,虛界是世界構成的基石,異界是在現世之外的另一個空間,這裡與現世有所聯系,但絕不會存在虛界。因為如今的這個模樣就是異界的本來面目,它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暴露在我們的面前,這個空間……明顯是認為製造出來的。”
“或者說,這是某人從現世轉移過來的。”
涅伊特忽然伸手指向上方。
所有人都抬起頭,眾人驚歎不已的看著上方的一片星河,宇宙的景象仿佛近在咫尺。
“我不明白……這需要怎樣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點?”
麗塔憂慮的問道,“如果我們所行的方向沒有錯的話,這裡應該已經接近鬼帝克勞恩的死者之地,或許……這就是鬼帝克勞恩的手筆?”
弗勞德想了想,最後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可能,他絕不可能知道這裡的情況,恐怕其他的地獄君主,甚至是薩麥爾本人都不知道這裡,否則他們會為了這個地方爭得頭破血流。”
“不管怎麽樣,如果從這裡開始能一直通向死者之地,我們就擁有足夠的力量來對付克勞恩了,難道這不是好事?”
莫妮卡似乎再次恢復了自信。
“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瑪麗娜苦笑一聲,“別忘了,通道之外的那些異界生物根本不敢踏入這裡半步,就好像這裡有什麽十分危險的存在一樣。”
“那些都不重要,最主要的是,我們要怎麽才能走出這個鬼地方。”
弗勞德撓了撓頭,他看著四面八方都差不多的景象,甚至早已遺忘了來時的路到底是哪邊。
“我認為我們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了。”
麗塔指了指弗勞德的身後。
弗勞德急忙轉身,他看到遠處有一個身著黑色鬥篷,身形搖曳不定的東西似乎在等待著眾人。而在剛才明明沒有看到這個東西……
“接受邀請嗎?”
麗塔看著那個東西問道, “我記得,我們明明是從它站立的位置進來的。”
“至少它不會在這裡結果我們,船到橋頭自然直。”
弗勞德大踏步地走了起來,但無論他怎麽加快速度,那個東西依然距離眾人十分遙遠,而且它似乎根本沒有離開所站的位置。
“有意思……看來它是不想讓我們……”
弗勞德回了一下頭,話卻僵在嘴邊,因為他的身後已經沒有了一個人影。
整個空蕩蕩的詭異空間內,只剩下弗勞德一個人。
他眨了眨眼睛,然後重新轉過頭,那個東西這一次卻已經近在咫尺。
那東西幽靈般的伸出手,弗勞德想要閃開,但他與那東西之間的距離卻迅速縮短,在那東西空蕩蕩的衣袖碰觸弗勞德肩頭的瞬間,兩者都從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