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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消失的巫族和龍族,一直是困擾這個世界的謎題。
這兩個如日中天的種族似乎一夜間就悉數從這個世界消失了,隻留下一個恐怖的阿泰拉傳說。
但從格魯酋長的講述中,這個傳說的真實性已然被否定了。
因為半獸人就是某股勢力製造出來以偷掘進深淵的苦力,深淵的存在成了無可否認的事實。
而有關深淵的傳說,遠沒有阿泰拉傳說那樣廣泛到婦孺皆知的程度。
它只是一個隱秘的傳聞在一些獨特的群體中流傳,比如活躍在地下黑市中的竊賊慣匪和各種無官方登記備案的黑暗系法師團體……
作為監察次長,在查辦一些要案的過程中曾多次接觸到深淵這個字眼。
龍晶(目前為止這個世界所能見到的最好的晶核品種),火油(一小杯就足夠熔化一大鉗鍋生鐵的高能量燃料),黑金(一種比黃金更珍貴的金屬,締造優質法器的專屬材料)等這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幾乎都與深淵這個迷一般的詞匯糾纏在一起。
因為除了這個不確切的解釋外,他真的找不出世界上哪有出產這些東西的地方。
但往往追查到北郡的時候就被梅蘭維爾親王摁住了,監察總長蓋爾西洛也總是閃爍其詞地對自己大加讚賞一番後就剝奪了自己繼續查辦的權力……
狄萊斯特早就明白這或許涉及一個以自己的身份地位都不夠資格知道的秘密,因此也就沒有固執地與這兩位自己一直信賴有加的高層唱反調,而是很順從地聽從了他們的處置。
不逾權就會少掉很多煩惱,這是年輕的狄萊斯特在帝國官場上獲得的最寶貴經驗,也是他的行事標準之一。
因為他相信,通過自己的努力,該知道的秘密,時間都會把它們很完整地呈現在自己眼前。
但這不是說他對這些傳聞就此束之高閣。
恰恰相反,在乾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外,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探尋深淵的秘密。
甚至帝國圖文檔案館裡只要涉及深淵二字的書籍與檔案都已經被他翻爛,弄得那些管理員不得不申請保護令才讓這些珍貴的古籍文檔免除繼續遭他翻弄蹂躪的命運。
長期的調研讓他確信一個很確鑿的事實:龍族與巫族是真實存在過的,深淵是他們共同的墳墓。
所以在格魯酋長講述深淵時,一行人中唯有他不那麽驚訝卻又能拋出諸多很有深度的疑問。
巫族皇子桑卓梅林的名字他只在一張幾乎快霉爛掉的羊皮紙上見過一次,但那足夠讓印象深刻了,因為上面記敘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這個巫族皇子與他的一個摯友一起創造了一門奇怪的巫術,這種巫術屬於召喚術的一個分支,與傳統召喚術不同的是,他們不是把召喚物從其它時空召喚過來,而是在通過召喚術感知到其它時空的召喚物後,就把自己的生魂依附過去,
從而進行一種毫無障礙的跨越時空的真切體驗! 因為在巫族的理念中,靈魂是由主魂,命魂,生魂三個相對獨立的魂體構成的協作單位。
主魂是個體生命的意識本源,命魂是個體運勢興衰的根本,生魂是個體生命自我發展的處女地,其中只有生魂是可以和肉身進行契合鏈接的。
因此當桑卓梅林與他的那個朋友創造出這種不作不死的新奇巫術後,可想而知這兩個家夥玩得有多嗨!
他們嘗試過很多物種,經歷過無數的刺激體驗。
比如他們曾體驗過巨人猛獸,磅礴的力量讓他們激昂狂野。
也附體過昆蟲螻蟻,弱小的個體也自有愜意閑情。
他們成為過統領萬馬千軍開疆拓土的帝王,無上的權力讓他們興奮傲然。
也做過沿街乞討的難民乞丐,艱難的生存讓他們淒然難安。
他們在最雄偉的山峰之巔見證過最壯闊的日出。
他們在最洶湧的海洋上領略過最狂猛的風暴!
他們成了遨遊在時空中的不羈旅者,他們成了比自由之神更自由的存在!
這種在狄萊斯特看來都神往不已又驚恐莫名的巫術已經不是純粹的巫術了,它甚至僭越到了眾神的領域,觸動到了某些至高的法則……
可惜那張羊皮紙上隻記載了這些最讓他們津津樂道的體驗,至於後來如何就無法得知了。
但現在桑卓梅林這個當事人就擺在自己面前,狄萊斯特的滿腹疑問似乎找到了可以傾泄的閘門。
“你是不是認為我很邪惡?”桑卓梅林苦笑不已,既然兩人此刻都已經完全放棄了對抗, 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也放松了下來:“其實,在遇到你們這麽多人後,我比你們還緊張,所以……”
“所以你就如同一條受驚的蛇一樣搶先發動了進攻……”狄萊斯特點了點頭,感同身受般地說道:“這自然是很正常的,我要向你表示一下歉意,畢竟是我們打擾到了你……”
“不,不,你們不是打擾到了我,而是讓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希望。”桑卓梅林嘗試著再坐直了一點,有些艱澀地說道:“從而激發了我逃離此地的欲望,由此泯滅了我最後的一絲清醒,甚至連我族僅存的尊嚴都被我自己踐踏成了你們眼裡的邪惡……”
“唔……”狄萊斯特遲疑了一下,還是忐忑不安地忍不住問道:“尊敬的皇子殿下,你和你的朋友當年真的創出了那門奇特的巫術嗎?”
桑卓梅林一聽眼裡立馬放出一道奇異的光彩:“咦,你怎麽會知道?”
這雖然是個反問,但狄萊斯特顯然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臉上蕩開了一副輕松的微笑:“那麽這把劍,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你的朋友從某個時空,譬如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永遠到不了的那個傳說中的神界偷來的呢?就像傳說中盜了神界火種的那位人類神祗一樣?”
桑卓梅林聽狄萊斯特這樣一問,似乎被蛇咬了一般凜然色變道:“胡說!這該死的家夥雖然喜歡胡鬧,喜歡欠債不還,喜歡勾引女人,但這樣膽大包天的事他是做不來的……何況我們又不是神!奇怪,你一個小小人類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