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站在講台上,將攜帶的東西放下之後,也是沒有說話,拿起一根粉筆,在黑板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一個“杜”字。
寫得不過癮,杜老又一次在“杜”字的旁邊寫了一個非常正楷的“杜”字。
隨後又在正楷的旁邊寫了一個“金文”的“杜”字、“甲骨文”的“杜”字。
還別說,這一招是真的有用,杜老一下子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姓杜,以後負責教導你們的語文課程。”
杜老將最後一筆寫完,轉過身來說道。
“是不是有人很疑問,明明課程表上寫著的是張啟老師教,現在來了一個姓杜的老師?”
“因為張啟老師臨時有事,我是來給他代課的。”
神他喵的張啟老師有事,杜老純屬是要死死的盯著蘇哲,絕對不能夠放跑咯。
“我這節課就講兩個內容。”
“第一個,我黑板上寫的這幾個“杜”字,你們先猜猜是用什麽字體寫的。”
“第二點,我剛才說過的話,你們能夠找到幾點是用詞不當,擁有語病的。”
杜老用這種方式,成功的開啟了自己的教學。
還別說,就連蘇哲這種擁有三十年前世記憶的“老學生”都在不知不覺中跟著杜老的節奏在走,可以算是非常成功的教學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距離下課還有不足十分鍾,杜老也是將自己所設下的兩個問題圓滿給大家解答了一遍。
“這節課的內容我是講完了,還有剩下的幾分鍾,大家想不想提前下課?”
杜老教書教了幾十年,對於每個年代的學生都有不同的教學方式。
唯一不變的是每一代學生對於提前下課都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想。”
一整節課連個打瞌睡的人都沒有,但這不代表大家就不想下課。
就跟看劇和美食一樣,不管劇情有多麽的精彩,在美食面前都得讓道。
上課就跟看劇一樣,最終還是折服在下課的美食上。
“大家都知道我姓杜,那麽你們中只要有一個人能夠背出杜甫的《望嶽》,那我就讓你們提前下課。”
在雪城一中的普通班,在高一上學期中,基本上都是在複習初中的內容。
語文科目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的內容其實都差不了多少,僅僅是讓大家溫習了初中的古詩詞而已。
杜甫的《望嶽》,正好就是初中要求背誦的幾首古詩之一。
現在杜老提出這個要求,真的一點都不算難。
可惜的是,這裡是普通班!
普通班說好聽一點是普通班,但是往壞了說,普通班就是差班來的,差生的集中地。
普通班的學霸,放在尖子班中也是倒數的那種。
雖然普通班中也會出現異類,就像2班那樣,在開學時都是普通班和尖子班中的學生,在分班後是可以挑戰1班宏志班的存在。
但,終究是少數人而已。
普通班中的學霸或許能夠記得起《望嶽》該怎麽背,但是大家還沒有習慣自己學霸的身份,這種出風頭的事情,大家想著的都是先看看其他人會不會。
導致的後果就是大家在大眼瞪小眼,都是互相觀望著。
杜老現在也是顯得特別的尷尬,想不到這麽簡單的一個問題,竟然沒有人站起來背出來。
杜老最近十幾年間,基本上教的都是特優班,
各方面的素質在學校所有人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自己只要不是出太刁鑽的問題,一堆的人搶著答題,然後提早幾分鍾下課。 要不是為了蘇哲,杜老也不會再次教普通班。
杜老已經是出了一個簡單到爆炸的送分題,然而。。。
杜老還是高估了普通班學生的實力了。
“蘇哲,你起來背一下試試。”
杜老拿起一份不知道是哪個班級的名單,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裝作隨意的點一個學生起來背誦。
杜老對於蘇哲別的不敢保證,但是就背誦課文這種小事情,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蘇哲在眾人都“沉默以對”的時候,已經是預感到了杜老肯定會抓自己起來頂包,果然不出所料。
蘇哲站了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讓自己不這麽像粽子。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呢。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蘇哲將頭微微抬起,目視前方,用一種大詩人吟詩作對的感覺將《望嶽》的第一句吟了出來。
還沒等蘇哲吟第二句,陸曉敏和伍釗燕同時拉了拉蘇哲的衣服。
蘇哲低頭,發現眾人都是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總之就沒有“崇拜”。
“你背錯了,《望嶽》是七言律詩來的。”
陸曉敏小聲的提醒道。
你說讓陸曉敏完整的將《望嶽》背出來,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兩句還是記得住的。
不,就算連一兩句都記不住,至少知道一句話是5個字還是7個字啊!
嗯,至少有一些印象。
蘇哲自己也是懵了。
自己沒有聽錯啊,確實是背杜甫的《望嶽》啊,杜老也說了,是自己本家的杜字啊,那就不存在背錯的可能性啊!
雖然過去了這麽久,蘇哲一直都忘不了那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這麽有格調的詩句, 蘇哲怎麽可能會記錯呢!
難不成。。。
蘇哲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系統,快,幫我查一下這個世界杜甫的《望嶽》。”
蘇哲在腦海中向系統發出了求救信號。
“叮!杜甫共著有三篇《望嶽》,分別是“岱宗夫如何。。。”、“西嶽崚嶒竦處尊。。。”、“南嶽配朱鳥。。。”。”
沒錯啊,在自己前世,杜甫也是著有這三篇《望嶽》,最出名的就是“岱宗夫如何”,自己背的也確實是“岱宗夫如何”啊,怎麽。。。
等下!
陸曉敏剛才說《望嶽》是七言律詩,而杜甫三篇《望嶽》中,確實有一篇是七言律詩,難不成。。。
“咳,背錯古詩了,我重新來。”
“西嶽崚嶒竦處尊,諸峰羅立如兒孫。
安得仙人九節杖,拄到玉女洗頭盆。
車箱入谷無歸路,箭栝通天有一門。
稍待西風涼冷後,高尋白帝問真源。”
蘇哲也不裝逼了,一口氣將杜甫七言律詩的那一篇《望嶽》給背了下來。
見眾人的目光沒有異樣,蘇哲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背對了。
“既然有人背出了《望嶽》,那你們下課吧,記得別太吵,隔壁還在上課呢。”
杜老也是送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出什麽岔子,只不過。。。
“蘇哲,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杜老的話傳到蘇哲的耳中,讓剛準備坐下的蘇哲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