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韓墨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傻眼了。
“我……我這是死了嗎?!”
他明明記得自己為了準備全國美展作品而獨自來到了斷命崖上采風,然後不知怎麽地就絆了一跤,怎麽現在醒來,這麽多的樹在自己的眼下邊,還暈乎乎的?
韓墨下意識的往左右看了一眼,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得膽都掉!
他這會兒正摔倒在懸崖邊上,腦袋看到的是萬丈懸崖!
刹那韓墨感覺心臟就要蹦出來了!
韓墨小心翼翼的準備爬起,旁邊對面一個人影又是把自己嚇了一跳。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身穿碎花連衣裙的姑娘!
校花禾雪瑤?!!
韓墨驚了,這不是他們學校的校花禾雪瑤嗎,難道對方的作品命題也跟自己雷同,也來這斷命崖畫采風作品?!
韓墨是央美美術學院研一的油畫系學生,眼前的女子是禾雪瑤,他們央美女神級白富美校花!
“不太對勁?!”
“她不會是跳崖吧?!”
韓墨刹那虎軀一震!
斷命崖如同一把剪刀一樣,有兩個開裂的分叉,兩個人各在一頭。
“禾……禾雪瑤學妹!!”
韓墨急忙喊道。
雙方相距大概十幾米這樣,對方一人站在懸崖邊上,那位置比他剛摔倒的地方還要危險。
眼角還掛著還未擦淨的淚痕,梨花帶雨似是剛過。
韓墨起身後,對著禾雪瑤問道。
然而,人壓根就不鳥他。
禾雪瑤嘴中喃喃自語。
她盈盈的眼眸之中卻沒有一點生氣,仿佛對這世間已無半年留念。
眼角還掛著還未擦淨的淚痕,梨花帶雨似是剛過。
“我跟他整整六年,從高中到大學抵不上那賤人一個月,她有什麽好?不就是家裡有點錢?!”
“不就是幫你辦了一次畫展?!!”
“錢和名就真的這麽重要嗎,你說過與我一人住一座城,在一盞燈下,彼此守望,有我在就是全世界,你全都忘了嗎,男人都是騙子!!”
“司光濟,我禾雪瑤要讓你後悔一輩子!!”
女子滿眼哀傷,最後那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啊?難道是女神失戀了?”
韓墨聳了聳肩,一臉詫異。
“什麽?你要我做你女朋友?”
韓墨的嘟囔聲有些大,禾雪瑤帶著詫異的神光看著韓墨。
“呵呵,你們男人都是騙子。”
禾雪瑤的眉頭一挑,淡淡一笑。
不過那笑容卻滿是自嘲之色。
這輩子把她傷的最深的是男人,騙得最慘的還是男人。
“小……小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你要這樣死了你父母豈不是很傷心,何必要為了一個渣男這樣結束自己生命呢。”
韓墨勸說道。
禾雪瑤很美,身上有一種特殊的自然純樸美。
禾雪瑤頓了頓。
“父母?是呀,女兒不孝,在未來不能照顧您們二老了。”
一顆顆晶瑩的珠子落下,在夕陽的映射下格外耀眼。
只看到禾雪瑤這一刻,從背著的鏈條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和身份證,手腕上帶著的嫩白色小玉鐲也脫了下來。
“這是我的身份證,上邊是我家的地址,卡裡有三萬塊,是我大學階段掙到的所有錢,三萬塊給你五千當做路費,麻煩你幫我送到我爸媽的手上吧,女兒不孝,之希望他們二老能好好的過下去。”
我擦,你既然知道不孝,不能照顧二老你就別跳呀,韓墨此刻心裡翻著白眼。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口,萬一對方一個激動跳下去,那可就瞎忙活了。
“你真的要為了這個渣男自殺,他明明傷了你為什麽你要自殺呢,這樣不是太便宜他了?”
韓墨繼續好言勸道。
只看到禾雪瑤淺淺一笑,帶著自嘲之色說道。
顯然此刻她會錯了意。
“呵呵,男人!”
禾雪瑤冷笑一聲。
“不過也沒關系了,你是我在這個世間遇到的最後一個男人,便宜你一下又如何。”
“司光濟,我要你也嘗嘗被綠的感覺!”
“你放心我這是第一次,我還很乾淨。”
禾雪瑤哧哧一笑,盈盈雙眸略有些哀傷。
曾經的還是山盟,如今都成了過眼雲煙,她隱隱有些慶幸沒便宜那個渣男!
還好,一切都要過去了,希望下一世能遇到個好人。
哀傷絕望之色成了釋懷。
“我擦,這……”
韓墨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要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控制不住了吧。
這荒郊野外,夕陽斜下,天色漸暗,最主要的是還是個大美女又能拿錢不負責,這種美事,簡直就是九輩子修來的福分呀。
真不知道被奪舍的這小子上輩子是不是一輩子都在采狗屎,不然怎麽可能會遇到這種美事。
只可惜,此刻的韓墨不屑做趁人之危之事。
上一世,他見過的玲瓏妙曼,晶瑩白暫之軀也不少,並不是那些個饑渴的屌絲。
在雪白劃落,妙曼玲瓏之軀伴隨著淡淡月光映現那刹,韓墨將地上的碎花撿起,套回原處。
這一刻,禾雪瑤呆了。
她禾雪瑤先不說長得有多麽的動人,但也算是一等一的美女,在學校裡追她的公子哥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對方居然無動於衷。
這是她第一次懷疑自己。
“你……不會是那個吧?”
禾雪瑤看著韓墨的樣子有些奇怪。
“那個?”
看著這奇怪的眼神,韓墨一臉懵的問道。
2章你不會是gay吧?
“那個……g……a……y。”
禾雪瑤閃爍不定的神光盯著韓墨。
“我擦!!那走!讓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
聞言韓墨虎軀一震滿臉鬱悶,合著自己不趁人之危還有錯了?還被誤會成了斷背山來的!
簡直是豈有此理。
韓墨那個氣啊。
“嘻嘻……”
禾雪伸出白暫如蔥的指頭瑤抿嘴一笑。
韓墨的反應特別是那生氣的樣子,不禁之間讓她心底一悅,看來對方真的沒有往那方面想過,不然也不會露出如此真摯的神情。
“笑什麽,那兒有個草叢。”
韓墨直接拉起對方那白嫩的手,就往前走。
那氣勢洶洶之態。
“哎,哎……”
突然被拉走的禾雪瑤差點就跌倒了。
“等等……等等,你這人怎麽這麽粗暴。”
韓墨停了下來,四目相對。
禾雪瑤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還有更粗暴的,你沒見過而已。”
韓墨一副順勢要帶走的樣子,
“你等等嘛,我很好奇為什麽你這樣的人會來斷命崖呢?”
水盈盈的大眼睛看著韓墨,月光下如同兩顆夜明珠一樣。
“我為什麽來這斷命崖?”
特麽我要知道為什麽先前那小子來這斷命崖,他就不用被嚇得差點出心臟病了。
“對呀。”
“行了行了,別撇話題,我們做正事,回頭錢身份證銀行卡我都給你送到。”
“呃……不行,我突然反悔了。”
禾雪瑤搖著頭笑道。
現在想來,自己剛剛的行為真是傻,為什麽對方明明傷害的是她,為什麽自己還要做這種傻事?
父母含辛茹苦的將自己供到大學,為了一個渣男自己就自暴自棄的了結自己了。
真是可笑!
他是自己什麽人?
他與自己有過關系嗎?!
“什麽?又不想死了,這可不行!”
韓墨一副不乾的模樣。
“不過倒是可以欠著。”
韓墨抿了抿嘴,淡淡說道。
他當然不可能帶對方去做些羞羞的事,剛剛只不過是嚇唬嚇唬對方而已。
這年紀輕輕才二十多歲,大好光陰在等著,為了一個渣男自殺身亡韓墨覺得甚是可惜。
韓墨曾引領了一個時代的審美,無論是建築、雕塑、繪畫、設計全都涉及,算是眼光刁鑽,但是在禾雪瑤身上竟然有一種讓他憐惜的情感,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隨著夕陽落下,月亮高掛,二人已經來到了山下。
“這荒郊野嶺,我們怎麽出去呀。”
斷命崖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因為地勢險峻,又極度的安靜,每年都會有一些人會來這裡結束自己的人生。
故曰斷命崖。
上斷命崖者,若非尋死即來尋屍。
“你說你,這一個人怎麽來這裡的?!”
這崎嶇山路,懸崖峭壁的,一個女孩子怎麽會來得到這裡!
在韓墨的記憶裡,好像這周圍都沒有車可以打過來,也沒什麽村落來著。
最近的一個村落還是十幾公裡之外,步行整整要三個多小時!!
這想死的決心也未免太大了吧,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步行正整整三個多小時。
想到這裡,韓墨不由得有些佩服,反正自己是開車來的。
“我們這一個月都在這裡采風,我趁著老師不注意就溜了。”
言語之間,禾雪瑤帶著慚愧之意。
自己的老師那麽信任她,對她也是極好,但是自己現在卻做了這種如此傻的事情,真是有愧於其師。
想來現在她們應該急瘋了吧。
這都整整一天時間了。
“你還真行……”
韓墨一陣白眼。
禾雪瑤尷尬一笑。
在韓墨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處草叢,那深叢之處,一輛山地摩托車藏於此。
見到這車,禾雪瑤心裡一愣,瞪著大眼睛看向韓墨。
合著對方還是開摩托車來的。
韓墨則是微微示意,將那摩托車推了出來。
幸好前邊的這位兄弟給自己留了輛車,不然這七八點摸黑走山路,怕是腿都給摔折了都沒到。
“你怎麽開上這裡的,這有些坡整整六七十度,該不會是推上來的吧?”
在韓墨的招呼下,禾雪瑤戰戰兢兢地坐在了後座上。
這是一條比較崎嶇的山路,比較大的山石直接暴露在表面,平時走腳都有些疼,至於大一點的石頭只能是避其鋒芒。
“你們在哪一塊采風?”
韓墨並沒有回答禾雪瑤的問題,而是對其問道。
“落陽村,怎麽了?”
“好咧,坐穩了!”
一聲爆裂的轟鳴聲打破了靜繚的山間,只聽到摩托車的轟鳴聲和尖銳的慘叫聲齊行。
幸好韓墨上一世愛好廣泛,什麽賽車越野摩托也是拿過專業賽冠軍的存在,要不然還真沒辦法開下去。
這路這麽崎嶇,還到處是銳石,並且還是下山!
有一句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
從此刻禾雪瑤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先前還有些羞澀,抓著摩托車尾架。
現在則是緊緊抱著韓墨,像是要掐斷韓墨的腰一樣。
嘴裡還不斷的在慘叫,仿佛是受了這輩子最大的驚嚇,聲音都沙啞了,臉死死的貼在韓墨的背上,如同沾了502膠水。
雖然韓墨極限的在控制速度了,但是這畢竟是下山,這速度最慢也有個四十多邁,並且山路崎嶇,宛如在坐撞擊式過山車,女孩子受到驚嚇也是正常,換做一個男的, 估計此刻也是臉色煞白。
山間,摩托車的燈光在四處閃耀,漆黑的夜晚如同被一把利劍撕開。
……
“啊!!!啊啊!!慢點……”
禾雪瑤眼淚狂飆,緊緊抱著韓墨,仿佛用了畢生最大力氣。
之前連過山車都不敢坐的她,這陰影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
“馬上就到山腳下了,堅持一會兒。”
刹車片已經成了暗夜中的紅光,韓墨的手就感覺要斷了。
整整開了一個小時,手部都是在高度集中的狀態,若是他稍有放松怕是要兩人的性命便要交代在這。
“嘭!”
就在起飛那刹,車後胎突然爆開!
3 章昏昏夜間,孤男寡女
這一聲爆胎聲,仿佛是這輛車最後的咆哮。
哐當!
車重重砸下。
……
“幸好沒報廢,這個車質量還可以。”
韓墨此刻在割輪胎,胎爆了,只能用鋼圈走,至少比腳要快。
禾雪瑤則是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物。
這輩子都沒這麽經歷過。
去的時候用去了半天的時間,如今下來就宛如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過山車。
望著這魏巍的高山,這一條路一輩子都不想來了。
這個大男孩說得沒錯,自己的命是在自己手中,沒人可以左右,如果連自己都不珍惜渴望別人只不過是虛談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對方年紀輕輕,才十七八歲,身上卻有一種十分老成的氣息。
那是一種成熟男人的韻味,隱隱讓她有些遐想。
“可以了。”
韓墨回頭,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