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郭肆好整以暇地看著黃鍾鳴,見他雙手握拳松開數次,最終還是頹然坐回了自己位置。
本來他的預算只在五萬左右,喊到八萬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沒曾想今晚這場子裡還真有不拿錢當錢的主,直接把他的價翻了一番。他本來想裝個逼,沒想到人家是真牛逼。
Duang,金鍾敲響,拍賣落地。
主持人舉著話筒嘶吼道:“恭喜44號的貴賓拿下今晚的生日蛋糕。”
音樂響起,四束聚光燈齊齊打在44號卡座上,那名魁梧男子緩緩走向舞池,這時眾人才發現壯漢的真容,足有一米九幾的身高,一身黑色西裝壓根不能掩蓋衣服下龍蟠虯結的爆炸肌肉,一顆大腦袋寸發未生,卻有一朵妖豔赤蓮紋身扎根於上,在那恐怖肌肉的映襯下平添三分詭異。
男子走到舞池中央,也沒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僅是用自己渾厚嗓音便已幾乎覆蓋了那嘈雜電音,”今晚我家主子的一位朋友也在這場子裡,挺讓她意外的,特地叫我拍下這蛋糕送給他。托我給他帶了一句話。“
”小男人,姐包養你呀“
FISH裡響起無數口哨聲,狼嚎聲,眾人四下張望,究竟是哪個小鮮肉被富婆相上了。
郭肆這邊,一群人都已經喝大了,黃子軒看了眼台上,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蓮花壯漢,嘴裡念叨著“神仙姐姐”,領著一瓶XO跌跌撞撞就往台上奔。
顧順見狀不對,一拉,拉了個空,只見黃子軒踉蹌走到壯漢前,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道:“你,你家主子就是那個美的冒泡的熟女吧?快把她叫出來,我要跟她喝幾杯。”
主持人見慣了喝了幾瓶馬尿就上台耍酒瘋的主,當下便要叫保安把黃子軒請下去,可那名蓮花壯漢比他更快,面色一沉,目放精光,一記貼山靠重重轟在黃子軒胸前,直接把他轟飛十幾米遠,一下沒了聲響。
“找死。”男子吐出二字,在停車場是不跟你一般見識,主子讓了一步,現在不知死活還要和主子喝酒,你配嗎?
顧順一眾人見黃子軒被砸下台來,慌忙上前查看傷勢,見他嘔了兩口鮮血,一下昏了過去,紛紛將憤怒的目光投向台上的魁梧男子。
男子獰笑道:“一夥的?那今晚你們都留下陪他吧。”說話間,已經緩緩向眾人走來。
“褚連,夠了。”一道清幽冷哼在黑暗中響起,只見一名旗袍麗人緩緩走到台前。
都說旗袍最顯氣質,但能將旗袍穿出味來的女人屈指可數,恰恰眼前這位女子便是那一撮人中都算拔尖的主,青色緞紋繡花旗袍,腳納一雙白底紅牡丹布鞋,步步生蓮,僅是往那一站便如一件傳承千年的絕世瑰寶。
“褚連,笑一個,別嚇著小朋友了。”女子櫻唇輕啟,聲若天籟。
那名叫褚連的惡漢果真齜牙咧嘴朝顧順他們笑了一個,可那副尊容,宛若夜叉蒞臨,實在可怖。
女子輕抬蓮步,走到蛋糕前,青蔥玉指抹了一口奶油塞進嘴中,細細品味,方才說道:“太膩,不能多吃。你就上來吃一口吧。”
眾人順著女子的目光望去,而場上聚光燈也順勢打了過去,照在還留在座位上的郭肆,施南葦,黃鍾鳴身上。
眾人紛紛將目光鎖定在相貌最為出眾的黃鍾鳴身上,難道是這小白臉?相貌確實可以。
黃鍾鳴也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印象中自己沒和這種神仙人物打過交道啊。
女子搖了搖頭,
聚光燈立馬縮小,僅僅留下郭肆一人接受在場所有人的注目禮。 “我?”郭肆也一臉納悶。
女子朝他勾了勾手指,郭肆木木地走上前台,有點拘謹道:“咱倆認識?”
“我認識你,但你應該不認識我。”
“不可能啊,按照姑娘你這身段臉蛋,我但凡見過一面聽過一聲,便是死也不能忘啊。”
“你倒還是這般貧。”女子清冷一笑,“那你猜猜我是誰。猜中了我就請你吃蛋糕,猜不中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到時我手下做出些出格的舉動也是在所難免的。”
旁邊褚連順勢捏了捏指骨,一陣劈裡啪啦。
郭肆面色一白,哭喪著臉道:“姐,你好歹給個提示啊。”
“沒有。而且隻有一次機會。”女子冷哼一聲。
“這……”郭肆大腦閃過無數人物畫像,最終將范圍縮小在三位女權大V上,怕是隻有這三位主才配得上這氣場。
郭肆小心翼翼道:“你是秦舒,秦姐姐?”
女子笑靨如花,低語道:“你怎麽不猜林鹿這個騷妮子?你不是和她最親近嗎?”
“哪有啊,我還是最記秦姐姐你的好,您在我心裡就跟我親姐姐一般神聖光輝。”郭肆諂媚道,暗暗舒了口氣,還好猜對了。
“你這是說我老?”女子面色一冷。
“哪有啊。誰說我家秦姐姐老的,給我站出來,我打的他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他。”郭肆義憤填膺道。
“那你打死你自己吧。”秦舒可沒那麽好糊弄,一臉傲嬌道。
“姐,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我都認慫了,一般人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揭過去,你怎還死咬著不放啊?”郭肆苦著臉道。
“你才死咬著不放呢。你又說我是狗,郭肆,姐這一腔真心可真是喂狗肚子裡去咯。傷心,難過。”秦舒委屈道,還假意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郭肆一見秦舒這委屈模樣,明知道她是裝出來的,可怎就心疼上了呢,忙道:“秦姐,你是我親姐,你別戲弄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魅力有多大,你這是把小弟往火坑裡推啊,你見下面多少雙殺人眼睛盯著我了,那是分分鍾想讓弟弟橫著出去啊。”
秦舒輕笑一聲,宛若鶯啼,捏了捏郭肆軟軟的臉頰,笑道:“不逗你了。今晚也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挺意外的。也不能像網上那樣給你刷火箭啥的,就買了個蛋糕送你。喜不喜歡?”
“喜歡。秦姐送的,啥都中意。”郭肆摸了摸腦袋,有點靦腆道。
“喜歡就好,姐還有點事,先走了。至於你那朋友。”秦舒點了點昏迷不醒的黃子軒,“趁早和他們斷了。一群沒出息的玩意兒,跟這些人玩跌你的份。”
“也不算朋友吧,就剛吃晚飯認識的。”
“哦?不是你朋友啊?”秦舒眼神一冷,喚道:“啊蓮,每人打斷一條胳膊,丟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