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應該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滿昭雪喃喃自語,忽然有種如釋重擔的輕松。
“他?誰啊,昭雪師姐?”
穆鋒問,他也沒有想到,那動起手來,如此瘋狂的落羽,竟然最後會收手。
看不透,看不懂,無法理解。
滿昭雪搖頭,沒有回應穆鋒。
但她幾乎已經可以斷定,這少年,應該不是傳說的那位修羅公子。
傳說之中的修羅公子,殺皇子,亂王朝,便是連學院的恩師都給宰了,是個十足的瘋子,殺人如麻。
這落羽,並不像他。
哪怕,他的悟性,同樣驚人。
他的戰力,同樣逆天。
他的年紀,也相差無幾。
但,不會是那個人。
境界不一樣,相貌不一樣,處事風格不一樣,太多太多不一樣。
一定不會是他。
這段時間,滿昭雪已經被自己構想出來的修羅公子壓的幾乎崩潰,現在終於確定,才是有了笑容。
“既然他讓你們走,我勸你們還是快走吧,不然他一旦反悔,你們連命都保不住。”
“但正如他所說,你們能活著,是他讓你們活著,切勿再犯錯。”
滿昭雪看向那些劫後余生的諸多宗門子弟。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快離開。”
“終於撿回來一條命,啊啊啊。”
很快,人群就走了乾乾淨淨,能帶走的人,全部帶走,帶不走的,隨處掩埋。
最後,只剩下白月閣的人和雪棠宗的人馬。
滿昭雪意外看向玄月,“你們不走?”
玄月搖頭,“有些事,他不說,我們還不想走。”
滿昭雪點頭,她知道玄月說的是什麽,當初指責落羽的人中,就有一個是白月閣的霍筠惜。
霍筠惜雖然死了,但是畢竟出自白月閣,就這麽走了,總歸不放心。
“那便等等吧。”
轟隆轟隆……
突然,九龍塔搖晃,遺跡四方動蕩,無數人回頭,就看見,九龍塔逐漸沉入地底。
三道身影,在那滾滾煙塵之中,走了出來。
這三人,自然是落羽,秦陽,還有曲紅音。
比起進來時,境界都有了不少的提升。
秦陽看著只有白月閣和雪棠谷的人在,夜刃,霧虛,趙千帆這些人卻個個不知道哪兒去了。
便問,“他們呢?”
“當然是走了,誰會傻傻等我們這麽久,閑著沒事乾啊。難道你還想看到那幾個?”曲紅音笑說。
沒有見到夜刃幾人,她心情大好。
然而,玄月,滿昭雪等人卻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落羽,並未解釋。
死的死,廢的廢,你們自然看不到了。
落羽,更加不會去解釋,只是看到還有人沒走,他倒是有點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他便想清了這些人為何沒走。
“霍筠惜和我的仇怨,都隨著她的死煙消雲散了,和你們無關。”
沒有等玄月開口,落羽率先說了出來。
玄月恭敬拱手,“多謝落羽公子。”
隻一句,便帶著其余人離開。
滿昭雪帶人走過來,道:“昭雪有個冒昧的請求,想借你的吊墜觀看一番,不知落羽公子……”
“既然是冒昧的請求,還是不談了吧。你說呢?”
沒有等滿昭雪說完,落羽便是將其打斷。
這一幕,讓不少雪棠谷的弟子,都是無名火起。
“昭雪師姐只是看看你的東西,又不是搶,你這算什麽態度。”
“就是,若不是我們雪棠谷從中調旋,你以為你們能夠活到現在,早死了千百回了。”
落羽眼眸一冷,“你們也說了,這是我的東西,借還是不借,那也是我的事。”
頓時,氣氛凝固,針鋒相對,大家的臉色都算不上好。
滿昭雪皺眉,對著雪棠谷的弟子呵斥了一聲,又對著落羽拱手抱拳。
“是我強人所難了,告辭。”
在無盡怨聲之中,雪棠谷的人離開了,在之後,落羽三人也是走出這座遺跡。
……
距離宗門大試煉結束,已經過去了數日,所有活著的人,都相繼回到自己的宗門。
青龍宗,外門廣場,數千弟子集結,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就連外門長老李玄絕和月枯的嘴角也是揚起一抹笑意。
皇冷站在人群之中,旁邊一名和他相貌有些相似的少年,被千人討好。
他是皇覺,皇冷的族兄,雖然從未參加過任何一次外門排行賽,但是卻一直被譽為青龍宗外門第一人。
今日,也是剛剛探尋完洞府回來,獲得了不小的機遇,境界飆升。
不僅是他,和他一同前去的風無道,月憐欣境界也都各有機遇。
“看見沒有,徐長峰,我只是出去半年,尋得機遇卻勝過你三年苦修。”
“現在,你還敢稱自己的外門第一嗎?”
皇覺冷笑看著這個外門第一,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皇覺師兄說笑了,有你在,還有敢自稱外門第一。”
“是啊是啊,皇覺師兄,有空跟我們說說那洞府發生的事唄。”
“皇覺師兄,姐妹們聽聞你今日王者歸來,特意在庭院擺了一桌好酒好菜,不如我們先過去?”
眾星捧月, 各種好話全部用在了皇覺身上。
他們今日過來,就是為了能夠和皇覺攀上關系。
皇覺嘴角微揚,也十分享受大家的恭維。
和大多數人的高興相比,徐長峰就顯得格格不入。
他沒有說話,皇覺如今已經是天命境三重巔峰,以他如今的境界,確實已經無法相提並論。
他本來只是不甘過來看看,但現在,也只能不甘離開。
“哎,別走啊。好歹同門師兄弟一場,半年不見,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一起聊聊?”
“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聊的。”
“哦,是嗎?那我可有些事想要和你聊聊。”
皇覺笑容收斂,冷厲下來。
“聽說,你最近被一名新人壓的抬不起頭來。”
“我弟弟皇冷,就在你面前,給人磕了一百個響頭,你都沒敢出聲,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徐長峰輕哼一聲,“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沒有想到竟然如此無用罷了。那人是誰,我也很想認識一下。”皇覺冷笑道。
他說的認識,自然不僅僅只是認識認識那麽簡單。
讓他弟弟遭受如此大辱,他自然要把面子找回來。
以他如今的境界,在這青龍宗外門,他相信,沒有人是他不敢對付的。
徐長峰被連番奚落,眼眸之中的寒意,也是越來越濃。
遠處,嘈雜聲起。
視線越過皇覺,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遠處的方向。
“你要找的人,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