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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狼歸途》第15章 安排
  爾克裡斯城競技場如同帝國大多數競技場一樣,分為了比賽場地和分配大廳。由於第二十一賽季已經開始近四個月的原因,分配大廳中站滿了尋找合適比賽和對手的戰士。在這樣的二級競技場中有代理人的戰士是少數,一個個粗壯的戰士們在櫃台前就開始了第一輪的競賽。互相推囊著圍住了大廳兩側的櫃台七嘴八舌地問著最新訊息和場地排隊的時間。

  其余沒有圍住櫃台的斧刃戰士則人手一本隻有幾頁的小薄冊子,齊齊夠頭看著掛於櫃台後的粉板,兩個年輕人一人拿擦板抹去已經過時的比賽信息,另一人拿著粉筆快速補上實時信息。

  蕾見兩排七八個櫃台周圍都擠滿了戰士,皺了皺眉走到一個正夠著腳尖想要看清粉板的戰士身旁輕聲問道:“打擾了,你的信息冊能借我們看一看麽?”

  被搭話的年輕戰士好像從沒在這個地方見過蕾這樣高挑漂亮的女人,瞪著眼愣愣點了點頭將他的名次遞給了蕾。

  蕾對他笑了笑不客氣地將那本小冊子抓了過來,翻開後直接將眼睛放在了列於最後幾個戰士的信息上。

  “看,每個競技場都有類似的家夥,積分不低但比賽場次很少。幾乎沒人願意和這類戰士安排比賽,他們要麽是靠越級取勝的老戰士,要麽是手段不乾淨的家夥。這類戰士長期沒比賽打,積分變動少再加上拿不到競技場分紅,所以應該會很容易接受你的挑戰。”

  禦看向蕾指著的幾名戰士信息,他們的名字被放在了名冊的最底部。且不同於排在前面戰士少則十幾場的勝負數,這些戰士最多的比賽場次也隻有一個8場,然而負場統統都是0或1場,勝率普遍高於八成。

  蕾專注地看著名冊繼續分析道:“我來看看。。。。這個怎麽樣,馮特.雷索,也是黃晌賽事,積分672,6勝0負,你和他相差超過600分,勝利底分50加上六級越級分60,隻要能贏就是足足100分。”

  斧刃戰士在積分賽時得到1000分就可以參加次年二月在法尼沃的賽季總賽。聯盟以每一百分為一級將達到參賽標準的一千分劃分為了十級,同級比賽勝利可以得到50積分,失敗則扣30,每越一級戰勝對手就可以在50分的基礎上多獲取10分,連敗和連勝都有相應的罰分和獎勵分。而上一賽季的積分則會以大幅遞減的方式保留一些到現有賽季。

  隻要一場比賽就能直升一級,禦感覺挺不錯便笑著說道:“看上去不錯,但他會和我比賽麽?越級比賽失敗好像要扣更多的積分?”

  “這也是我覺得他適合的原因,0負說明這個戰士在這一賽季已經六連勝,即使他向低級挑戰勝利底分隻有20分,但六連勝獎勵分也有20,再加上他顯然找不到對手,40分加上七連勝的誘惑足以讓他忽略會輸的可能性。現在去比賽櫃台向他提出挑戰,聯盟會幫你聯系,一旦敲定了就可以去預約場地,越快越好。”

  禦點點頭,忽然慶幸有一個代理人在身邊,換做他自己來早被那些數字和分析弄昏了腦子。

  比賽櫃台沒有信息和谘詢櫃台那樣擠滿了人,沒有代理人的大多數戰士隻是每天在大廳收集信息和挑選合適的對手,很多人甚至需要一周的時間來挑選他們認為自己能勝利的對手然後才提出挑戰。

  禦將他的身份磁石和編號木牌放在了坐在比賽櫃台後打著哈欠的女人面前,說道:“挑戰馮特.雷索。”

  “除了這些還要三十銅幣參賽費。

”那女人抹著眼淚敷衍地回道。  禦解下一個腰間的小布袋,晃動著銅幣的碰撞聲交了進去。

  女人接過錢隨意地將禦的磁石往桌底一扔,一聲磁石碰撞的聲響過後她將一塊木板從桌下取出。那木板上還冒青煙和一股刺鼻的味道,上面被什麽東西刻出了焦黑的字體。

  她看清木板上禦的個人信息後皺了皺眉,又湊近了看了看才帶著奇怪的口音問道:“你現在隻有賽季底分50,要挑戰672分的對手,你確定自己找對了對手?”

  “沒錯。”

  櫃台後的女人撇了撇嘴說道:“好吧,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拉開身後的一道窗口朝裡喊了幾句,轉頭將磁石木牌還給禦說道:“已經派人去聯系雷索先生了,請去找個位置休息會兒。一旦他同意你的挑戰我們就會在那塊粉板上更新出你們的場地和比賽時間。”

  不知道聯盟用什麽方法聯系的馮特,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效率極高,或許馮特此時就在分配大廳某處坐著,時刻準備有人來挑戰他。那邊兩個負責更改粉板信息的年輕人不一會就將禦和馮特.雷索的名字寫了上去,比賽時間兩小時後。

  “我現在去地下賭場下注,你抓緊時間坐下休息會。”

  蕾將禦安頓好,又確認了一遍他的身體狀況後才小跑著往打聽來的地下賭場方向跑去。她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時刻在照料不聽話孩子的母親。

  爾克裡斯城的地下賭場位於一個偏僻狹窄的樓橋下,厚重的深色木門前沒有牌子和布告,隻有一個看似是在無聊閑逛的粗獷男人一圈又一圈地原地繞著。

  見蕾走來那男人吹了聲口哨,問道:“漂亮的小姐,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蕾刻意與他保持了些距離,無論是那男人身上的煙草味還是他猥瑣的眼神都讓蕾不想靠近。她拿出一袋禦交給她的銅幣說道:“我是來給比賽下注的。”

  男人又用他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蕾一番,語氣惡劣地道:“帶著你的錢滾,這兒沒什麽下注的地方。”

  蕾翻了翻白眼,從兜裡掏出一枚金幣大拇指一伸彈了過去。那是她自己的錢,一個代理人永遠懂得區分自己的和代理戰士的錢,她會在禦拖欠她的薪水中加上這一枚金幣的。

  接過金幣的男人笑著幫蕾以特殊的節奏敲響身後的木門,沒過幾秒門就被撐開了一條縫,一個留著八字胡的瘦小男人伸出了頭,四處看了看對蕾往裡擺了擺頭,示意她跟進去。

  老式的破舊民房被分成了上下兩層,裡面塞滿了穿著綠衣服的小孩和老頭。由於賭場見不得光的原因,背地裡運營的賭場老板們普遍喜歡雇用便於掌控的孩童和老人來替他們工作。

  幾個身形健碩的保鏢抱著拳頭看著孩童們上上下下地運送著一摞摞注票,老人們則圍坐在幾張桌子旁,將頭埋進面前堆砌成幾摞的紙張中,計算著賠率賽況和賭場收入,確保他們的老板能大概率拿走貪婪賭棍的金幣。

  民房的正中間擺放了一張楠木桌,上面堆放著一摞摞金幣。一個帶著精致眼鏡的瘦小男人坐在桌後手裡翻著一本帳本計算著什麽。

  迎蕾進來的男人朝那戴眼鏡男人的方向指了指,示意她有什麽事就去那邊,從頭至尾一句話也不說。

  見蕾走過來賭場管事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筆,抬頭瞥了一眼後又開始手上的動作,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

  “我要下注。”

  “去競技場,找穿著一樣款式綠衣服的小孩下注。送她出去”男人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保鏢送蕾出去。

  蕾退後一步躲開了保鏢向拉她出去的手,說道:“我想下的注沒開口,希望你能開一個。”

  禦是純新人,沒有一場比賽的記錄且要挑戰有672分的六連勝老戰士。賭場不會對這樣看上去隻有一種結果的比賽感興趣,那純屬是在做慈善。

  管事人輕輕歎了口氣,說道:“說服我。”

  “我是朗.凡拉的私人代理,他在今天早些時候剛完成入冊,大概一個多小時候是他的第一次比賽,對手是六連勝的馮特.雷索。”

  管事人搖了搖頭,心中愈發的不耐煩了。他聽說過馮特.雷索,29歲的老戰士,已經在附近的競技場混了近十年時間,是今年爾克裡斯競技場最有可能打進總賽的幾個戰士之一。賭場是不可能為一個有這樣對手的新人戰士開注口的。

  “識相些自己出去吧,我的保鏢可舍不得扔你這樣客人的小姐。”他禮貌地聽完才對蕾說道,語氣卻愈發不耐煩。

  “他在實戰對練中一擊繳械了鮑森教官。”

  像是在吊胃口一樣,蕾刻意一句接一句地說著。

  果然,管事人聽到這一句後抬起來頭,似乎有了興趣。他伸手止住了想要上前的保鏢,對著他小聲叮囑了幾句,似乎是想讓人去驗證蕾所說的真偽。叮囑完後他說道:“有點意思,但你要知道馮特.雷索可不是那個只會混飯吃的鮑森教官,他有真本事。”

  “我的戰士在對練中四次繳械對手,泥地場地用的雙手劍,全程沒有移過一步,隻用了一隻左手。”

  蕾見原本只顧埋頭工作的一些老人們也抬起頭聽了起來,知道了她的一枚金幣沒白花。地下賭場最喜歡的不是百戰百勝的戰神,而是那些默默無聞的黑馬,他們的突然爆發就意味著賭場的金庫將被填滿。

  管事人靠在椅背上摸著下巴, 什麽也沒有說,隻是等著他派去驗證蕾所說真偽的人回來。

  不一會那個被派出去的保鏢就快步走了回來,對著他的老板耳邊嘀咕起來。管事人眼睛越聽越亮,然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金幣亂跳,喊道:“愣著幹什麽你們這群賤泥,給這位小姐上茶,拿我最好的茶葉!”

  蕾搖了搖頭道:“不用麻煩了。這是200銅幣,幫我壓在朗.凡拉十分鍾內全勝上。”

  她沒有要分紅而是選擇了老老實實下注,原因是不想和地下賭場有過多牽扯,她和禦畢竟時間有限沒有余地多生枝節。

  管事人愣了愣,原以為這女人要獅子開口敲一筆狠的,剛想和她玩些文字遊戲卻沒想到對方提供完這樣的消息後卻隻想下注,原來隻是個剛入行的羔羊。他心存蔑視,想了想便隱去了彎繞的欺騙手段,接過錢袋對蕾說道:“沒問題,期待和您再做生意。”

  蕾心說自己也是為了賺些路費才來這鬼地方,和賭場交往過密的代理人沒幾個有好下場。她有些憐憫地看了看累得滿頭大汗,樣子最大不過十歲的童工歎了口氣離開了賭場。

  管事人見她離開,拿起筆在扯過紙寫了起來,隨後將筆一扔拍了拍手拉過一個孩子說道:“你帶上幾個嘴皮快的現在去競技場,宣傳說地下賭場開了新口,貴族少爺剛入冊就挑戰六連勝的馮特.雷索。拿上這張紙,上面是賠率。專找那些拿著注票和賽程的賭棍,別去碰衛兵,聽明白了麽?”

  那孩子怯怯點了點頭,嘴裡叨念著自己被交代的事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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