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蓉聽俞東平說到這白羽村的情況又很驚訝,小聲問道:“你什麽時候會看風水的,這麽厲害。”
“我哪裡會看風水,我就那麽一說,你還沒看出來,這夫婦二人不願出村嘛。”俞東平低聲答道。
牛郎這時看著織女:“娘子,你看蚩尤族長也是一片誠意,咱們不能出去,但可以讓他們來學習,咱們就在這裡教他們的族人。”
織女沉思了一下:“也好,那就等蚩尤族長回到你的南荒後,派遣你族的心靈手巧之人來我這裡,我和我相公牛郎定然會全力以赴授予他們這些技藝。”
蚩尤大喜:“如此甚好,我先謝過弟妹了。”
田蓉這時嚷道:“都別談你們的事了,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小歇一下,還要繼續趕路呢。”
“好、好、好,吃飯吃飯。”
席上無話,吃過飯,蚩尤他們三人便在牛郎安排的房間裡休息了幾個時辰,織女借著幾個時辰的功夫給三個人縫製了三套布衣,三個人醒來,換上舒適的布衣,很是歡喜,與牛郎織女二人別過後,騎上坐騎便繼續東行了。
這炎豹和食鐵獸也被牛郎喂飽,跑起來飛快,夜幕來臨之時,已經翻越了兩道山,再翻過前面最後一道山,便是一條寬闊的黃色大河,過了河就到了炎帝各部族會盟之地。
俞東平和田蓉騎著炎豹正要上這最後一道山,便被蚩尤叫住了。
“俞將軍、田將軍,我知道你二人是神人,但這最後一道山便是俗稱的鬼門山,也是我南荒部落與這中原部落的分界,我們還是繞行吧。”
“蚩尤族長,何謂鬼門山?”
“以前我們南荒部落與中原部落經常在這裡發生戰爭,各部族人戰死後,無人收屍,此山又陰氣極重,他們死後心存怨恨,因此陰魂不散,便在此山停留,白天還好說一些,夜晚他們便出來作亂,這山上又時常有妖獸出沒,即使是過路的神仙都要小心翼翼,因此稱鬼門山,我平日過此山,都要趕上日頭充足之時,還得帶著我那八十一個兄弟一起方能過去。”
田蓉道:“織女送我的這把琴,可以攝人魂魄,安撫亡靈,邪魔不近身,我想應該無妨,咱們總不能就在這荒山野嶺,到處都是瘧蚊毒蟲之地露宿啊?”
俞東平也點點頭:“我連那巫山九頭玄蛇都不怕,還會怕這魑魅魍魎嗎?”
蚩尤點頭:“那咱就進山。我有天魔刀,這些魑魅魍魎想必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三人便走進這山門,就在此時,一片黑雲遮住了月亮。眼前變成黑乎乎的一片了。
三個人從坐騎上下來,向前摸索著走了一段路,只聽周圍亂糟糟的,像是一些鬼魂在呼喚、在哭泣、又像是在嘲笑,此時俞東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看不見的戰場是最可怕的。
走著走著,俞東平感覺越來越靜,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了,他喊著田蓉,又喊著蚩尤,可是沒有人應答,他試圖用耳朵去聽田蓉、蚩尤的腳步聲,卻發現自己的耳朵什麽都聽不見了。
俞東平感覺自己心裡有前所未有的壓抑和恐懼,在這沒有邊際的黑暗,仿聖有無數的眼睛在看著他,而他想看卻看不到,想聽也聽不到,想大聲呼喊也無人回應,想去抓,卻無論如何也抓不到。
俞東平感覺到了恐懼,接著便開始憤怒,他從肩上拿下弓,想對著他預感到存在東西的地方射去,但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也拉不開弓弦,周圍還是一樣的漆黑和肅靜,
那些看不見聽不見摸不到的東西依舊在他周圍辱罵他、嘲諷他、奚落他、暗害他。 俞東平剛到下體開始變得冰涼,就像在水裡浸泡一樣,水裡冰冷刺骨,而此時的俞東平對冰冷的水也似乎感覺不到了,他此時就想人生就是一個從生到死的過程,生就要活著,活著就如這黑暗,永遠看不見、聽不見,永遠都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裡,一個不小心就回陷入這萬丈深淵,永劫不複,那生又要幹什麽,人生就是希望、失望、絕望的一個輪回。
這時俞東平耳邊有一個極小極微弱的聲音:“一切眾生未解脫者,性識無定,惡習結業,善習結果。為善為惡,逐境而生。輪轉五道,暫無休息,動經塵劫,迷惑障難。如魚遊網。將是長流,脫入暫出,又複遭網。”
“這是經文。”他開始閉上眼睛,將聽到的經文小聲的念了一遍,這經文果然奇妙,念完後,俞東平突然感覺心頭有一種莫名的輕松,他長舒一口氣,稍微放松了一下,突然,這四周的黑暗露出了一絲光亮,這道光亮向頭頂匯聚,俞東平感覺自己能看見、能聽見了,他喊著田蓉,此時的田蓉就在身邊。
田蓉看著俞東平,“你剛才怎麽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怎麽叫你都不答應。”
“什麽?你說我剛才一直就在這裡站著了?”
“是啊。”
蚩尤說道:“這魑魅魍魎遮住了你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罪念支配了你的意志”
“那你們怎麽沒事呢,這玩意怎麽不遮你們呢?”
“我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俞東平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蚩尤族長有魔將之星和天魔刀護體,而田蓉夫人有織女那把仙琴護體,就我啥都沒有。”
田蓉也點點頭:“應該是這樣的。因為我也感受到了有種無形的東西,但一瞬間這種感覺就沒了。”
俞東平感歎道:“剛才那種無助的感覺你們真體會不了,現在我明白了,人生最精彩的是什麽?不是茫無目的的追求,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享受,而是要學會感受這份脫離地獄般的幸福,沒有絕望過,就證明一個人沒有希望過,希望就是光明,你不知道它會亮多久,但只要它亮著,我們就要走下去,人活著,還是給自己心裡留一顆希望的種子吧。”
田蓉捂嘴一笑:“你怎這麽一會就成了一個哲學家了?”
“夫人,你是教授,博學多才,我問你件事唄?”
“好,你問吧。”
“一切眾生未解脫者,性識無定,惡習結業,善習結果。為善為惡,逐境而生。輪轉五道,暫無休息,動經塵劫,迷惑障難。如魚遊網。將是長流,脫入暫出,又複遭網。這段話是那本書上的?”
田蓉思索了一會:“我想起來了,這是地藏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