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牆。
白燈。
白床單,白被……
杜仲呆呆地坐在床上,他現在有種抽自己腦瓜子的衝動,為什麽,為什麽自己要那麽傻,相信會有修真這種東西。
十八次!
服用了他熬製的藥液後,杜仲整整上了十八次廁所,差點拉脫肛了!
好在他手中握著電話,及時求救,最後讓老爸老媽急忙找車將他送到了醫院。
感覺家裡的招牌似乎都讓自己給砸了,兩個醫生連自己的兒子都治不好,還送醫院去了……emmmm……杜仲覺得指不定好了之後,要被男女混合雙打了。
“都是你!我當年就說不要報精神衛生專業,你看看,兒子現在都有點不正常了!”凌紅抱怨的聲音在外面傳來,“你看看他在樓上熬什麽藥,這是幹什麽的!”
“老婆,你說不會是兒子跟那個小丫頭髮生點什麽,然後發現自己腎不好了?”杜利民總能發現一些別人發現不到的閃光點。
“那個藥說起來,菟絲子、覆盆子、五味子、車前子似乎都有啊。”凌紅小聲嘀咕一句,“兒子發展速度那麽快?看起來也不像啊,你說咱們要不要偷偷給兒子看看,食療補補,萬一咱們這兩年就有孫子了……”
杜仲扯著被捂著腦袋躺在床上,他現在不用在場都能夠知道老媽是什麽樣的情況,肯定是兩眼放光。
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全他媽被毀了。
不多時。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杜仲急忙開始裝睡,然後就感覺有人用手指輕輕地搭在他的脈搏上,不用看就知道是老爸了。
“怎麽樣。”凌紅小聲問道。
“腎虛,不是,是體虛。”杜利民低聲道,“沒什麽問題,可能是不知道第一次都那麽快吧,下次我抽時間給這個小子做一個輔導。”
杜仲:“……”
當老爸老媽走後,杜仲猛地坐起身來,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要罵人,罵那群老東西,即便是精神病,他也要罵人!
當即。
杜仲找到了手機,打開QQ,將所有添加好友的信息都給接受了,本以為會有人來找自己說話,卻是沒想到一個都沒有。
臥槽,全都是小號吧?!
不對。
老子為什麽要罵他們,他們就是個精神病,若是罵他們,甚至跟他們打起來的話,那老子豈不也就是一個精神病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這麽做。
杜仲坐在床上努力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最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
不是想要洗髓丹嗎?
老子就給你洗髓丹的藥方又如何,把劑量稍微弄少一點,到時候不讓你拉十八次,那是怕你直接拉死,讓你拉個八次還是可以的。
想到一群家夥瘋狂地找廁所,杜仲就嘿嘿笑了起來,仿佛見到了自己陰謀得逞的樣子,可接下來,杜仲又猶豫了。
主要那幫人是精神病啊!
他跟精神病計較什麽!
萬一真的拉個虛脫,豈不是還要他出馬……乾與不乾,這個問題在杜仲的腦海中湧現。
最終杜仲還是決定要給他們弄一點,讓他們知道痛,這樣才能夠讓他們以後少問自己要這些藥。
……
第三天早上。
杜仲拎著一包藥回到了精神病院,感覺有種過來探望病人的感覺,這三天的住院生涯,讓杜仲瘦了有三四斤,整個人顯得更加清瘦。
“杜醫生,
你沒事吧。” 剛在辦公室坐下,就見蘇淺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還握著一個蘋果。
來到他的辦公桌前,將蘋果放在了他的面前笑道:“送你一個蘋果。”
“謝謝。”杜仲將蘋果拿到了鼠標旁,看著蘇淺問道,“我不在的幾天,那幫人沒有鬧出來什麽吧。”
“沒有,就是張布斯他們挺想念你的,聽說你懷孕……啊不,聽說你住院了,那個……”蘇淺滿臉尷尬地看著杜仲解釋道,“是他們一直問我,是不是你懷孕了,我剛剛說錯了。”
杜仲腦袋一黑,又開始猶豫要不要給這群家夥這包中藥了。
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自己一個醫生為什麽要跟這幫人計較!
“還有那個李二狗啊,問你是不是吃屎吃多了,結果不消化住院了。”蘇淺忽然想到了一個好玩有趣的事情。
杜仲的內心又多了一個豐富的變化。
給!
他媽的!
自己為什麽要同情這幫人,活該!
活該他們吃屎!不對,活該他們拉肚子!
腦海中。
杜仲忽然想到了一件最可怕的事情,那就是李二狗帶著大家坐在宿舍裡, 手中端著碗大聲喊道:“來,為了我們的修真,幹了這碗翔!”
“杜……杜醫生,你沒事吧。”蘇淺見杜仲的表情怪怪的,急忙在他的面前揮揮手,有些緊張地看著杜仲。
不會真的生病了,還沒恢復吧。
“沒……沒事。”杜仲急忙搖搖頭道,“那我先看看最近幾天的病歷吧,待會我再過去看看他們。”
簡單掃了幾個人的病歷後,發現幾個人這幾天還很正常,沒有做出來什麽出格的事情,唯一的事情就是趙無極又去廚房偷東西吃,孫大聖爬樹,還有張布斯釣魚。
至於其他人的病人,杜仲也掃了一眼,沒有太大的問題,於是乎,杜仲穿上了白大褂,拎著袋子起身向著一零一宿舍走去。
若是李二狗再敢亂說話的話,杜仲不介意讓他的腦袋再在桌子上摩擦摩擦,讓他知道什麽叫做魔鬼的步伐。
“杜醫生,你回來了。”
“杜醫生早。”
“我是不死大帝的爹爹,放我出去,我要去見不死大帝!”
“我是一隻鳥,我要飛啊,你們憑什麽不讓我飛。”
“……”
一路上,杜仲遇見了護士,還遇見了在院子裡玩鬧的精神病人,偶爾還會遇見病人的家屬,看見他也都是點頭打個招呼。
他還特地掃了一眼,並沒有看見張布斯那個家夥釣魚的身影,現在估計這群人還沒有醒來。
說起來,杜仲還真的很佩服排宿舍人的能力,讓這幫精神病混在一個宿舍,特殊精神病人真是集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