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情況,讓郡丞方茂為首之人,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之前一些小家族依附,是因為方茂等人有著左右趙郡的實力,而今趙雲的出現,令趙郡的形勢出現了明顯的變化,都尉薛成下入獄中便是做好的說明。
這些小家族上門拜訪,趙雲則是將事情交給了程昱處置,在處理城內一些情況的時候,程昱展現出了過人的能力,尤其是當暗中有著消息不斷傳到程昱的手中之後。
拉攏趙郡的小家族,漸漸的就能將四大家族孤立起來,趙雲可是趙郡的太守。
三日之後,趙雲出現在了太守府內,趙雲出行,隊伍略顯浩蕩,三十名士卒隨行保護。
前來趙郡不久,許多事情都是需要警惕的,而趙雲的安全更是為典韋放在了最為重要的位置上。
掃視一眼下方的官員之後,趙雲淡淡的說道:“今日官員可曾到齊啊?”
方茂出列道:“除了主簿陳橫身體有恙、暫行都尉之職的黃櫨沒有到來之外,其余官員全部到齊。”雖說與趙雲在暗中有著較量,表面上還是要給趙雲足夠的顏面的。
“哦?本官兩次召集官員,主簿陳橫皆是不在,看來陳橫主簿的身體的確是有著問題啊。”趙雲道。
“主簿陳橫已經六十有二。”方茂道。
“這般年紀,仍舊操勞,卻是不易。”趙雲歎道。
主簿陳橫,尋常對於趙郡的事情就不是太過上心,畢竟已經上了年紀,一些事情他自己也知道沒有改變的余地,乾脆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既然如此的話,陳橫在主簿的位置上,已經不合適了,郡內的事務需要人來處置,程昱,即日起,你便是趙郡主簿。”趙雲道。
程昱出列道:“卑職領命。”
方茂的嘴角動了動,上一刻趙雲還說陳橫不易,沒想到下一刻卻是將陳橫的主簿之位拿了下來,當真是讓人猜不透。
場內其他官員那自然沒有違背的道理,紛紛稱是,陳橫的確是老了,若方茂成為太守之後,肯定會將主簿更換成為自己人,主簿掌管文書,也是相對重要的職位。
趙雲找了個由頭便將身邊之人安插到了主簿的位置上,不過太守對於下面的官員是有著任免的權力的,都尉、郡丞這等重要的職位,則是需要上面來任命。
這是趙雲在太守府內第一次行使太守的權力。
這件事情,也是趙雲與程昱提前商量好的,縱然如此,程昱在得到這般任命的時候,也是微微有些激動的,他在東阿不過是一小吏,跟隨趙雲前來趙郡之後,命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郡主簿,放到以往這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以後太守府內議事,若是有人遲到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不能前來的話,而本官不得知原因,必然懲處。”趙雲沉聲道。
場內官員聞言心中一凜,紛紛拱手稱是,年輕的太守鋒芒正盛,當前與太守作對的話,是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更多的配合趙雲,似乎是有著必要的。
至於說以後的形勢如何發展,其實還要看趙雲的能力,郡中官員知道,郡丞方茂可不是簡單之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趙雲上任之後,已經燒了兩把,先是以凌厲的手段將都尉薛成下入獄中,任命城門校尉黃櫨暫代都尉之職,有著趙雲的這般任命之後,黃櫨定然會對趙雲感恩戴德。
第二把火則是任命身邊之人程昱為主簿,掌管文書。
誰都能看出,程昱乃是趙雲的絕對心腹,
跟隨趙雲前往趙郡,正是為了幫助趙雲。 “各縣可有其他的事情傳來?”趙雲問道,當前他忙於和趙郡的官員勾心鬥角,而對於各縣的情況並不是很了解。
場內官員無人應答。
一眾官員離去之後,趙雲將目光投向程昱道:“程主簿,城內的官員看來還是比較順從本官的啊。”
“太守不可掉以輕心,那方茂在城內多年,根深蒂固,其身後更是有著實力龐大的方家,趙郡四大家族之間盤根錯節,每當遇到困難的時候,四家之人便會聯合在一起,這次恐怕不能例外。”程昱緩緩道。
“有仲德在身側,難道這些人還能翻天不成,隻要收拾了這些家族之後,本官就能逐漸的掌控趙郡。”趙雲笑道。
“太守英明神武,他們自然不是對手。”程昱拱手道。
趙雲聞言大笑道:“什麽時候仲德也學會溜須拍馬了。 ”
程昱神色自若的說道:“卑職對太守有信心。”
其實趙雲在這等年紀就展現出這般的手段和魄力,才是最為令人震驚的,假以時日,趙雲將會達到何等地步,是難以想象的。
趙雲出身武將,卻是被任命為文官,這一點其實還是比較令人疑惑的,如同皇甫嵩的冀州牧,雖說是文官,隻是領冀州牧,並不會真正的前來冀州任職,體現的是皇恩浩蕩罷了,等到一段時間之後,冀州牧之職說不定就落到了別人的身上。
“四大家族之人,在趙郡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各縣之中,皆是有著他們的人,如若能夠將四大家族分化,對太守必然有更大的幫助。”程昱低聲道。
趙雲點頭道:“仲德之言在理,那四大家族既然共同進退,就要盡可能的將他們分化,如此一來的話,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此事仲德要多加用心。”
“卑職明白。”程昱行禮道。
為趙雲任命為主簿之後,程昱也是鬥志昂揚,在趙雲的麾下想要有著更大的作為,就要展現出來相應的能力,趙雲雖說是年輕,卻是不好糊弄的,從其在軍中展現出來的手段便能看出。
趙郡的官員正是因為如此,才不敢在趙雲的而面前這般的放肆。
“仲德隨本官前往倉庫中看一看,本官到任之後,倒是沒有關注倉庫的情況啊。”趙雲笑道。
來到倉庫之後,趙雲的面色有些低沉,堂堂趙郡,倉庫中的錢糧不多,偌大的倉庫略顯空蕩,其中隻有三十萬錢,米糧不過五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