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仙湖項目,一經發現,國家就對其嚴格管控,禁止進行簡單實驗。
產出超凡藥草,利益巨大,也沒充分研究開發,直到一名普通人闖入藥洲,靠近湖水植株化。
巧合留下影像資料,藥洲獲得槐仙湖影響人體的距離數據。
影像完整,數據精確,巧合並不是巧合。
藥洲專員查出,事件由一名專員一手策劃,名字就叫汪闌。
真相揭發後,他毫無悔改心意。
“歷史前行,人類突破,就要有人犧牲,如此巨大寶藏放在眼前,卻沒人開發研究,簡直就是一種倒退!”
趙真閱讀專員汪闌的陳述報告,不由嘟囔:“你還真牛逼哦,那怎麽不自己去犧牲......”
“我可以戴罪成為其中之一的前行者!自願參加人體實驗活動!”
往後報告,又讓他住嘴。
“還真是猛人一個呢。”
項目檔案報告兩次人體接觸,一次他策劃,一次他自己。
“再猛又怎樣?謀算害人,無視人命,不過著魔瘋子,不算作先行者。”
“歷史不留名,連檔案上都不該有他名字。”
汪闌沒那麽偉大,有很多資料隱約提到“雨師”、“水神”等字眼,事敗自投羅網,定有其它謀劃。
今見水人吐出他名字,證實如此。
槐仙湖到底是何物?仙家寶物?還是仙人遺址?
趙真的支線任務,就是查清真相。
項目本身普通專員都無法接觸的秘密,常年藏在地下的保險箱裡。
一層階梯向下,地下一層,全為保險箱,液合密閥式,門室一體,密不透風。
半米厚的鋼板,火焰切割僅洞穿鋼板,就要花半小時。
分身渺小,箱門若城牆宏偉。
打不穿,鑽不進,趙真做一次嘗試。
【吞噬吸收】
【目標整個保險箱!】
外面隻能觀察到,建築驀然下陷,低矮一層。
後方異象,稻草人們無心回顧,大敵在前。
喊出汪闌名字,又自稱雨師灣的水人騰起,長袍卷袖,水意漫出潑灑,激濺泥土。
稻草人風雨飄零,單個難支,扯動宛如狂風紙鷂,搖擺飄蕩。
終還是匯齊扛雨,擰轉交纏,刀斧鋤具扎實聳立,若柳狀魔爪。
稻草人齊集,交纏擁立,化作十多米高的稻草巨人。
“魔稻巨相!”
魔人巨獸,面目猙獰,奪步狂奔,柳釘狂爪,拍向水人。
水浪爆濺,魚雷隆隆,湖水回潮聲息息不止。
柳釘未入水身,波濤阻擋,遠古士人,昂首挺胸,袖卷蕩,袍輕飄,神意渺渺。
輕淡擋下,抬手握擊,水汽爆破,足以破裂鋼石的聲響。
稻草巨人毫不遲緩,低身避過爆破核心,可邊緣波及,足將稻草手臂摧殘歪扭。
乾草飄落,水珠點滴。
殘缺稻草巨臂橫展,衝撞浪濤,拚破碎,五指柳釘聚攏,再向水人啄去。
空中騰起湖水,浪濤高拋,衝刷稻草。
巨臂嶙峋白骨,柳釘不支,還有另一臂!
湖水洶湧,一臂撥浪,一臂實攻,獰狂稻魔殺身前。
柳釘刺到水人面目前,僅到身前。
刀鋒斧尖於鼻前,不得再進。
碧透水人低頭,嘴角蔑笑。
周圍濕氣飆升,平白漫出水,波折月光,打造迷幻玻璃球,困鎖柳釘,
困鎖稻草巨人。 “凡螻盜我靈草,該化靈精作賠!”水聲冷涼,“還不夠,吾乃天神,方圓百裡,所有生靈,都在化作我養!”
稻草巨人水球裡掙動,牙口狠厲張動,發不出聲,大概能猜出是粗口之類。
水人口氣太大,竟把藥洲當己物,還自稱神,欲加害其它生靈。
“研究猜想方向沒錯,槐仙湖孕育邪魔怪物!”原名巢和風的藥洲負責人結論。
他就是稻草巨人的本體,高級別的項目人員,而事到如今,也無辦法。
水人造出水球,仰頭陶醉。
“天命行雨,司責灑道。”
“落滂時雨!”
水球膨脹擴散,天上天下,明線過隙。
近處的稻草巨人,直接被割裂成碎片。
湖水跳動,油鍋翻沸。
山坡撲撲作響,土石迸裂,泥水飛濺。
整個藥洲似乎煮沸,畫面顫動模糊。
雲霧幻陣殘破,天空遠山景象撕裂,閃爍零光。
作為稻草人支架的動物白骨,斷碎埋土,失去活性。
樓房前躺著一名渾身血水的男子。
吐出血泡沫,身體十余處穿孔,研究員白褂,爛成布條,染血水和泥水。
他叫巢和風,常駐藥洲,最高級別的負責人之一,深鵬強者,能力是製造及控制稻草人。
“草人遊獵”的稻草人精英部隊,“魔稻巨相”的稻草巨人,足以證明其實力。
深鵬人員緊缺,抽調藥洲人手,留他一人看守,是常態。
一人分身稻草人精英部隊, 他就是一支軍隊,足以勝任,奈何最初遇到史萊姆趙真,後又遇雨師天神。
“呸!世道變化無常,到處都是邪魔歪道......”他隻能吐血抱怨。
可以確定,湖上水人,專員汪闌和不知名物體結合的產物,他早有防備,隻是偏偏人員緊缺,措手不及。
不確定,最初半固體生物,與水人覺醒關系。
“有沒關系都無差,藥洲就輕而易舉沒了......”現實面前,傷心落寞。
他也是狂熱研究者,熱衷研究藥洲靈草,推動人類歷史進步。
可對他而言,汪闌那種人不過是瘋子。
汪闌的方式隻有瘋狂,沒有研究該有的理性,總有比人體實驗風險小、程度緩的實驗,他使用稻草人研究,就有初步進展。
“可惜了啊......”巢和風泡血水歎息。
世上任何嚴謹的研究都是好的,可總有跳梁小醜出來搗亂,博人眼球,敗臭名聲。
當時藥洲因汪闌,封鎖調查,實驗被迫中斷很長時間,現因他,全部毀掉。
湖上水影,耽溺享受。
如今看來汪闌,不僅有瘋狂,也有陰謀野心。
“逃不掉了。”
化身稻草人,本體失去行動力,沒躲開水球大招,連身後建築千瘡百孔,替死草人也被毀,最差的絕境。
幾乎沒有生的希望,巢和風隻能陪伴熱愛的研究,一同死去。
“那些混蛋怎麽還沒回來,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死啊......”藥洲研究員雙眼空洞,抬視破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