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人證，衛興已死，不能開口求證，永遠沒有真正事實，我拚湊出來的記錄，才是事實！”

　　這位擁有專項工作的頭銜專員，準備對趙真使用問詢技巧。

　　引導趙真說出對洗白衛興身份有利的話語。

　　“趙真是吧?”裝作不經意，“你在儀式現場，見到另外一個百目信徒，衛興與他有明顯敵意和仇怨，然後兩人交手，衛興還把他擒獲了，對吧?”

　　趙真點頭回應。

　　他供認事情，就到此為止，除林燈塔，另外兩人也如此。

　　這之後，儀式開始，邪神干擾加重，影響人意識。

　　供認到此為止也合理，可趙真和馮藝朵，還知道更多。

　　但這不是提問專員的重點。

　　“他與邪教高級信徒有仇，然後刻意留下你們四人性命，是嗎?”

　　趙真可以順便把頭點了，符合事實。

　　然而這是片面、不完全的事實，忽略衛興其中瘋狂言論神色，以及拋摔馮藝朵的暴行。

　　沙嘉語處心積慮掩蓋。

　　身邊女專員記筆錄，也有錄音記錄。

　　趙真點頭，他就可以做文章，開始替衛興洗白。

　　可以描述衛興為潛伏人員，潛入邪教找機會破壞儀式。

　　他沒有叛變墮落，英勇犧牲，原來光輝偉岸的榜樣形象。

　　當然，擰轉一人定義，沒有這麽簡單。

　　背後還會有政治力量的拉扯，但這就暫時不是沙嘉語考慮的事情。

　　級別不夠，他做到這種地步，已是極致。

　　“深鵬三局深受重創，可怕的危機潛伏，更要一個榜樣存在，他們該知道怎麽選擇。”

　　沙嘉語顧全大局，維護榜樣形象。

　　可是，誰來維護趙真他們的利益。

　　“老子刻意你馬！”趙真沒點頭，抬頭直身，面向沙嘉語。

　　敏感注意到他話裡不對勁的地方。

　　任浦澤神色振奮，看戲不嫌熱鬧，心裡大喊“給勁”。

　　沙嘉語未料他直接出言傷人，漲紅臉憤怒，說道:“小子你說話放尊重點！”

　　“我把你馬壓一尊佛像下面，讓你學學什麽叫重，要不要?”

　　臨時專員比他更激動，腳步還走上前。

　　臉湊前，嘴巴就是不乾淨，讓他有種先出手。

　　先動手打人一方，怎樣都是理虧一方。

　　沙嘉語為榜樣，可以忍，叫女專員記錄，“現場證人趙真，無故出手傷人，疑似邪神干擾未清除，供詞不可信。”

　　趙真衝動罵人，他也方便解決一個證人。

　　局勢發展符合想法，夏天成沒有動作，汙言穢語在他們這種級別的人，根本就是小打小鬧。

　　任浦澤沒再幫趙真，也不著急。

　　因為他放心，趙真說出口的話，不是小打小鬧。

　　不夠重視，會給惡心慘的！

　　“你想幫衛興說話是吧?”

　　果然，趙真不急。

　　等女專員記錄完沙嘉語的話，也指向女專員。

　　有樣學樣，叫她記錄，“調查局專員沙嘉語，言論偏幫多目教，立場存疑，懷疑與組員衛興性質相同，屬於潛伏三局的多目教余孽。”

　　驚世駭俗的言論，女專員都沒來得及關閉錄音。

　　“你血口噴人！”沙嘉語跳起，可承受不了這麽一個帽子。

　　“你與衛興是同夥?”趙真反問，也給他設陷阱。

　　他哪裡敢說是。

　　“那你懷疑我供詞想做什麽?給衛興洗白翻案?”趙真向前逼問他，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要在受害者面前，包庇凶手犯人?”　　“衛興組員死亡原因有問題，他叛徒身份存疑，所以我們有必要調查清楚！”沙嘉語著急。

　　趙真掃視調查局在場其他人，問道:“做調查問詢的，到底是‘我們’，還是‘我’，你們這邊的人要搞清楚。”

　　此時此刻，他目光若雷光乍破，竟然讓另外兩名專員不敢抬頭對視。

　　沒人願意站出來，與他多此一舉的“貢獻”，拉上關系。

　　“可以，我現在也懷疑你的身份有問題，三局專員身份存疑，所以我們也有必要查清楚！”

　　有沒有人站出來，指代群體或單體的區別而已。

　　趙真只要識破沙嘉語的言語陷阱，就沒什麽可擔心。

　　完全掌握主動。

　　“你這純粹是潑髒水！”沙嘉語慌張。

　　“是不是髒水，你可以證明自己。”趙真也不經意。

　　目光落手上，修理指甲。

　　沙嘉語失主張，“怎麽證明?”

　　任浦澤抬頭，來精神，聽林燈塔說過。

　　趙真回答:“你跟我說一句‘蛛母死馬’。”

　　“來了來了，經典名言，這小子是真滴狠！”任指導心裡圖熱鬧。

　　沙嘉語不是邪教信徒，以為怎麽證明都可以。

　　但他聽到這句話就炸了。

　　“怎麽敢跟他講！”

　　蛛母是確有存在的邪神，挑釁它引起敵意，會有災難發生的！

　　他們說蛛母被灰發怪人殺掉，但誰能確保?！

　　趙真抬眼譏笑，“怎麽了，不敢證明?”

　　這種話，指導員級別說出口，都要考慮後果。

　　沙嘉語不想失去偶像衛興，本身就是一種畏懼。

　　他無論如何都沒勇氣說出口。

　　“你這個瘋子！”他最後只能指責趙真。

　　“我是瘋子，那你是什麽色?”趙真咄咄逼人。

　　他是好人，但從不是軟弱的人。

　　“你身上什麽性質，我身上有沒有蛛母那死馬玩意的干擾，你心裡有沒有逼數?”

　　話同樣不乾淨。

　　這些調查局專員，起初個個氣勢逼人，處處高人一等。

　　趙真這顆頑石出現，鋒利無用，站高被壓。

　　他們現在，不敢怒也不敢言，生怕被揪出來說那句“蛛母死馬”。

　　這名失去敬畏之心的臨時專員，冷笑道:“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嘲諷胡鬧再多，製不了你們這些居心叵測的人，至多惡心你們。”

　　“你們要洗白衛興，樹立正面榜樣，不願意接受現實，還美其名曰顧全大局。”

　　趙真眼中仇光，“其實你們這些人也就是躲在背後，軟弱無能的廢物而已，深鵬三局若是給你們成為主導，怎麽顧全大局都沒用，下一次打擊，該毀滅還是毀滅！”

　　被說無能廢物，沙嘉語終於不能忍，冒出火氣，動作激烈，“你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