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陸川正用筷子夾著蘿卜乾,聞聲一愣。抬起頭注視著關雲初,等待著他下面的話。
關雲初喝了盅酒,繼續說:“那兩口子都是農民,家住在東北大黑山熊瞎子嶺,出事兒是因為去城裡買種子,路上被大貨車撞上了。那個司機疲勞駕駛,有逃逸的行為……
那兩口子當場死亡,肇事司機被抓住後,說沒錢賠償,甘願坐牢。”
陸川動了動喉結,抄起酒盅灌了一口,問:“家裡還有什麽人嗎?”
“有個孩子,比你小兩歲,初中輟學後就幫著父母歸攏那八畝地。”
陸川的眼神漸漸迷茫,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很難理解,那老兩口為啥資助他上學……
“沒有別的親戚了?”
“應該是沒了,那孩子也是可憐,爹媽走了剩下他一個人,也沒給他留下啥財產。”關雲初感歎了一句。
陸川想了想,道:“要不然把那孩子接過來,給他找個班上吧。”
關雲初怒視著他,拍著桌子道:“胡鬧!你連自己都養不起,還想養別人?”
陸川仔細一合計也是這麽回事兒。
要是沒有那老兩口的資助,他上大學都費勁。更何況,現在他還是實習生,根本掙不了多少錢。把那孩子接過來,完全是自找苦吃!
“那我就先掙錢!他們對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負義……他們兩口子留下的孩子,我管了。”
關雲初再次苦口薄心:“在你沒有任何能力和地位之前,這些事情先不要管!我每個月會給那孩子打五百塊錢生活費。”
“生活費算我的。我省著點花,足夠用了。”陸川說道。
關雲初和劉淑珍對視一眼,看得出來這兩人對他那是讚賞有加。
從職工樓出來時,已經下午三點多。
陸川手裡拎著袋子,面朝楊柳樹,感受春風微拂而過。
或許是受到原身遺存不多的記憶影響,讓他的思緒變得很亂。
明明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卻思考著屬於原身的複雜事情。看來是原身遺留下來的記憶影響了現在的陸川。
也罷。
“看來我真的要一直土下去了。”
自從土元素作弊器開啟後,陸川便一直思考該不該利用自己的行為、語言,去賺取土元素。
現在他決定了。
一定要土出新境界!
如果土元素達到百分之百後,獎勵的是錢呢,那不省老多事兒了麽。
這是一條捷徑。
所以,陸川決定要從這座被譽為大漢的東方明珠滬海開始,一點點的把‘土味’散發出去!
從世界的中心開始蔓延,最終包蓋全世界。
“此時此刻我隻想吟詩一首哇!”
陸川背著手,站在楊柳樹前面,背後路過的人群,聽見他的聲音均是一愣,感歎滬海設計分院人才多,居然還有詩人。
“風吹楊柳千門綠,遍地野花怎不紅?”
隻聽了這一句,身後的人全都甩袖離去,有的還嘀咕道:“這是啥幾把詩?”
“真土!”
陸川轉過身,撇嘴:“讓你們聽了?”
卻是詐眼一瞅,腦子裡的土元素又漲了!
已經達到了4.6%,比之前增長了3.1%。
滿滿的收獲!
陸川很幸福,美滋滋的向著校外的地鐵口走去。
一路上還琢磨著該怎麽繼續土下去,實際上陸川已經找到些精華了,
而這些精華正在融入骨子裡。 半個小時後。
陸川回到了潮汐公司,並沒看見關嬌豔,似乎有事兒出去了。
剛坐到辦公桌前,隔壁設計部的部長王大海就拿著一堆設計稿紙走過來,說:“川子,這是總監走的時候讓我交給你的,她說讓你幫忙修改。”
陸川結果稿紙瞅了眼,全都是半成品的設計圖,有的圖紙隻畫了幾條線,而後面兩三張紙是對設計稿的要求和風格。
“找我這個實習生修稿,你們設計部沒人了?”
王大海笑道:“人倒是有很多,但總監就是想讓你修改,我們這幫人找誰說理去?”
“哦,那我不會。”陸川沒給面子。
擺明了,這是關嬌豔找茬呢。
王大海把稿子仍在桌面上,面不改色道:“你看著辦,反正也不罰我錢。”
陸川瞅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欺人太甚!
修就修!
不是陸川沒骨氣,而是怕罰錢……這個月他已經扣了五百,上個月更是被扣了一千五,要是再被罰錢那這日子可怎過?
別忘了,每個月還得給那去世的老兩口的遺孤五百塊錢呢。
他的繪畫天賦是a+,能力也才c+,頂多是三線頂尖水平。不過修改這些廢稿,還是不費啥力氣的。
陸川從抽屜中拿出筆,然後翻著設計稿, 根本沒看後面的設計要求,隻是看了眼設計稿就提筆上陣了。
不管原設計稿是啥風格,最終都會被陸川修改為自己的風格。
他的風格是啥?
土啊!
只見他在原設計稿上畫了兩朵大紅色牡丹花,然後覺得顏色不夠鮮豔,又用綠色的筆畫了四朵牡丹花,以此襯托紅牡丹的豔麗。
緊接著衣服的領子被他修改為鮮紅色貂毛領,紐扣被他改成了拉鎖樣式……
整體一瞅,屬實不太好看。
但陸川在人物模型的頭上畫了一個狼頭帽子!
“漬漬,土爆了!”
陸川蹙眉抬起頭,看見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奶牛斑點連體衣的年輕女子,她一頭波浪長發搭在肩膀上,雙手正背後,彎著腰俯視盯著設計稿。
陸川撇了眼,他發誓不是故意看見那一抹紅色蕾絲花邊……
女人貌似也感受到了刺人的目光,鎮定自若的直起身子,左右瞅瞅後,又指著他的設計稿,問道:“這麽土的設計稿,你是怎麽想到的?”
陸川親眼看見一團白光湧入他的體內,緊接著土元素就漲了。這可真是人在辦公室坐,土元素自己滾滾來!
“你誰啊?”陸川疑問。
女人說:“客戶啊。”
“那你不去休息區呆著,你在我們員工工作區窺視啥呢?商業間諜啊?”
陸川正一肚子氣沒地撒,這女人自己送上門來了,還說他的作品土爆了,這特麽能忍?
“哎呦喂,黎女士您怎麽跑這兒來了,我剛給您泡了上好的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