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佛戈羅裡達城區外的地界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城外高低交錯的密林裡,星星點點的紅色光點交相輝映,猶如奏響的一首低沉,雜亂無章的曲子。
從頭到腳穿著黑色作戰服披著黑袍的人不停的在樹林裡閃爍而過。
因為環境太靜謐,不用沉下心仔細去聽,你就能聽見“沙沙”“嘶嘶”等聲音。
“他們過來了,接下來可能沒辦法顧及到你,自己小心點。“陸源耳邊有聲音響起卻不見其蹤影。
聲音遠去,四周一片寂靜。
陸源的眼睛發著幽藍的光芒,遠遠望去,好比森林幽火。
沙沙的樹葉聲不時的在耳邊響起,很明顯,在這夜深人靜的森林裡格外的刺耳。
他一刻都不敢大意,格外凝神,踮起腳,緩慢行走在森林裡。
哢嚓!
剛剛踩斷了一根細枯樹枝,他沒停在原地,快速的跳到另外一顆樹上,左手一直放在後背。
砰!噠!
樹枝掉落地面的聲音根本就無法掩蓋。
他貼在樹乾上,屏住呼吸。
嘶!
陸源快速的拔出後背的刀,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左側砍過去。打蛇打七寸,因為這個地方是蛇類最脆弱的地方。
只見,一條墨綠色的蛇被直接砍斷成了兩半。
血濺四處。
凶猛的獠牙發著幽冷的寒光。
嘶嘶!
沙沙!
“來吧,小畜生們!“
陸源低聲叫喊,似乎很興奮。
四面八方如同子彈般快速彈射出來的蛇“嘶嘶”朝著他撕咬過去。
不停的揮刀,多了,自然也還是會有漏網之魚,逃過了陸源手中的刀。
爬到了他身上,靈活的爬到脖頸處。
嘶!
就在蛇信子要觸碰到臉頰時,陸源的右手一把抓住蛇頭,任憑它如何猙獰也紋絲不動。戰鬥到現在不過是幾瞬之間,陸源也是第一次被這麽多的綠皮蛇圍攻。
手指捏著綠皮蛇讓其長大嘴,甩出去的同時,手中多了一個圓形的金屬球,迅速而精準的飛射入那條張大嘴的綠皮蛇嘴裡。
金屬捕蛇球,一種能散發特殊蛇類激素和發出蛇撕咬聲的裝置。
野外生存必備神器,唯一的作用就是價格貴了點。
並且是一次性消耗品。
陸源將金屬捕蛇器留在原地,一躍至附近的樹乾上。
嘴中含了金屬捕蛇器的蛇挪動扭曲著身體。
“10。”
“9。”
……
無數條綠皮蛇發了瘋一樣的往那條腹中有金屬捕蛇器的綠皮蛇鑽。
張大獠牙咬。
果然是沒有智商的畜生。
陸源心中冷笑。
“3。“
“2。“
“1。“
轟。
煙火浮現,陸源聞到了烤焦的綠皮蛇肉的味道。
“真的是浪費,翎。“
“它們死了,就不浪費。“
陸源的身旁出現一個藍發黑衣男子,“並沒有全部死掉,翎。“
陸源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臂上竟然有三條綠皮蛇咬住,其中一條的蛇頭有不是很明顯的淡金色的紋路顯現。
“被綠皮蛇王咬了竟然沒有當場發作,翎,你果然很――不一樣。”血刃說話的時候,沒有閑著,砍中了綠皮蛇王的七寸,讓它“嘶嘶”的松開獠牙,沒能砍斷,血刃並沒有意外,
手中的短刀一挑,將綠皮蛇王挑走。 “雖然還隻是初入品階,沒想到也這麽的堅韌。”
陸源看著躺在地上翻動身體的綠皮蛇王,拿著刀準備跳過去,被血刃給攔下了。“不要追了,”
”它還沒死。”
“可你也殺不死它,隻有那些變態才能將它切成兩半。”
血刃靜靜道,“再教你一課,在野外執行任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像你現在,明明你解決不了這隻畜生,就不要久做糾纏。”
“蛇類野獸最記仇了,特別是這種蛻變了入品階的準異獸。靈智大增,在這樣我們視野、五感都極大受限的環境裡,你很可能會將自己和隊友引入絕境。”
陸源淡漠的看著他,“我們沒有隊友不是麽。”
兩個人都跳到了同一棵樹上。
“聽與不聽在你,說與不說在我。翎,你可以忘記今日我所說的,但他日,如若有了可以相互寄托身後的隊友之後,回想我今天跟你說過的話。”
“翎,如果你願意將你的分析眼膜讓給我,我很樂意和你成為可以……“陸源不樂意,轉瞬間刀口已經放在了血刃的脖子上,“要是敢生念想,我也不介意把你留在這裡。“
“……相互交付後背的人。“
“你會覺得受益無窮。”
血刃身形一閃,重新落在了附近的樹乾上。
“翎,你真的很無情。“
分析眼膜全稱:生物分析作戰眼膜,集合了通訊設備,紅外掃描儀,作戰數據分析儀,夜視儀,生物分析儀等設備為一體的生物作戰兵器。
就算現在科技發達的時代,也是被壟斷在高層社會的東西。
每一對“分析眼膜”流出,都會引起這群黑夜狩獵者們的腥風血雨。
擁有這樣的東西,對於個人的戰力提升簡直是堪稱巨大。
看看翎就知道了,不過是一個剛入行滿一周的菜鳥,走了狗屎運能夠完成深資狩獵者才能夠完成的任務。
“那群人去了,就沒有我們的事。走吧,不要自討苦吃。”
血刃說完便不見了。
那群人,確實挺瘋,最討厭自己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外人一起。
陸源也朝著城區奔去。
黑夜狩獵者,在每個城市都有的特殊群體。幾乎都是獨行俠,極少有成群結隊的。遊走在城市的黑暗地帶解決一些普通人所無法解決的問題。
隨著陸源不斷的奔走,燈光璀璨的城市映入眼簾,還未太過靠近,便能感受那股躁動。
高達二十多米的金屬城牆屹立在這片森林的盡頭。
停在了側門處,“嘀”過自己的狩獵者卡片。
“尊敬的狩獵者翎,歡迎回到佛戈羅裡達。“
每次聽到這句機械的問候,陸源都嗤之以鼻。
行走黯淡無光的街道,他消失在盡頭。
血刃站在側門入口外的樹冠裡,透過縫隙看著遠去的陸源,咯咯笑道,“你會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的,少年。”
“世界太大了,好想還出去走走。”
“隻怕……已經……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