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山精神病院因背靠高特市近郊的泉山而得名,泉山沒有泉,只有山,談不上巍峨,更沒有什麽美景可言,它唯一出名的地方就是山腳下的這座精神病院。
泉山精神病院的病人都是重度精神病患者,幾乎無法治愈,而且很多病人都有攻擊性行為,是非常危險的,必須長時間隔離,所以泉山精神病院更像是一座監獄,高特市的人們開玩笑的稱呼這裡為“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午夜十二點,一輛黑色的轎車來到了泉山精神病院的大門口。
“到了”,邁克停下了車,但是並沒有熄火
唐婉透過車窗向外看去,泉山精神病院的大門是電動的鐵門,非常的高,而且鐵門的上面還有高壓電網,想偷偷翻進去是不可能的。
唐婉很清楚想進去的唯一辦法就是打開這座鐵閘門,而此刻大門旁邊保安室的燈還亮著,大門的開關應該就在裡面。
“好了,你把車開走吧”,唐婉打開了車門,“一個小時之後回來這裡接我”
“你又要打算放蛇嗎?”,邁克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唐婉走下了車,“那是對付壞人的手段”
汽車開走了,唐婉一襲黑衣,身披鬥篷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
泉山精神病院的保安老胡像往常一樣在夜晚時分會倒上一杯小酒,就著一袋花生米,聽著收音機裡的戲曲,自斟自飲,好不愜意。
今晚正當老胡聽戲聽到高潮的時候,窗外突然閃火光一片,把整個保安室都映紅了。
著火了!老胡趕忙跑出了保安室,果然在大門外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一輛汽車,此刻這輛汽車正在呼呼燃燒,它與大門離得很近,火焰眼看就要冒到大門上來了。
“著火了!”,老胡大叫一聲,衝進了保安室,他先按動開關,讓大門遠離燃燒的汽車,然後他抱起保安室裡的滅火器衝了出去。
衝出保安室的老胡立馬傻眼了,剛剛還熊熊燃燒的汽車不見了,空曠的地面上甚至找不到一絲著火的痕跡。
“老胡!”,這時醫院大樓裡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扛著滅火器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哪裡著火了?”
“沒事了”,老胡傻傻的看著敞開的大門,默默的放下了手裡的滅火器,“我剛才可能是……見鬼了吧!”
……
唐婉躲在大門口的假山後面,看到老胡和那名醫護人員走進保安室之後,她貓著腰快步跑進了泉山精神病院的大樓內。
一樓大廳的角落有一個服務台,在那裡可以查詢病人的信息,此刻服務台裡空無一人。
這裡的值班人員應該就是剛才跑出去救火的那個人。
機不可失!唐婉趕緊閃進服務台,用最快的速度查詢到了吳明達的信息。
306號病房,吳明達,男,32歲,重性精神病患者
發病原因:精神受到嚴重刺激
危險性評估:5級
護理等級:1級
了解了吳明達的基本信息之後,唐婉沒有停留,沿著樓梯快步朝三樓走去。
來到三樓,唐婉扒著牆邊觀察了一下情況,三樓的護士站,一名女護士正趴在電腦前打盹。
吳明達的護理等級是一級,所以他的病房應該是被全程監控的,而且沒有鑰匙根本進不去。
唐婉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
“啊……”,寂靜的樓道裡突然響起了一聲痛苦的叫喊
護士小張猛得從睡夢中驚醒,她一臉驚慌的四處張望,聲音是從306號病房傳出來的。
吳明達!小張趕忙起身朝306號病房跑了過去,病房的門緊鎖著。
叫喊聲還在繼續,小張趕忙從懷裡掏出了一串鑰匙,打開病房的門衝了進去。
306號病房裡只有一張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身穿病號服的男子,骨瘦如柴,身體被束縛帶緊緊的固定在病床上。
小張衝進病房的那一刻叫喊聲突然停止了,躺在床上的那名男子緊閉雙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吳明達,你怎麽了?”,護士走到病床前小聲問了一句
病床上的男子沒有一點反應。
“吳明達,你搞什麽鬼啊!”,小張語氣嚴厲的又說了一句
男子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的嘴裡輕輕的打著呼嚕。
看來他真的睡著了,小張納悶不已,難道剛剛是他在說夢話嗎?
接著小張巡視了一圈病房,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看來是我睡糊塗了”,小張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
病房的門關上了,唐婉從牆角處走了出來,叫喊聲是她製造的幻覺,但是病床上的熟睡的病人是真的。
唐婉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吊著的監控,幻境還在繼續,接下來監控裡的306號病房會一直保持現在這樣安靜的狀態,沒有人可以看得到她。
但是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因為唐婉現在的能力最多隻可以維持半個小時的幻境。
時間緊迫,唐婉不敢耽擱,她走到病床前輕輕的搖了搖男子的肩膀,“醒醒,吳明達,醒醒!”
吳明達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到唐婉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猛得顫抖了一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叫聲,“啊……嗯……”
“噓~別害怕!”,唐婉捂住了吳明達的嘴巴,“安靜!我不會傷害你的”
聽到這句話吳明達竟然真的乖乖閉上了嘴巴。
看來他是可以正常交流的嘛,唐婉安心了不少,她掀開鬥篷的帽子坐在了吳明達面前,“你好,我叫唐婉,你能聽懂我的話嗎?”
看到唐婉的樣子,吳明達眼中的恐懼減少了很多,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唐婉微微一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親切,“住院信息顯示你曾經受到過嚴重的精神刺激,我知道你一定經歷過很可怕的事情……”
“嗯……啊……”,這時吳明達的眼睛越睜越大,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身體隨之不停的顫抖。
“不要害怕!”,唐婉把手放在了吳明達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龐,“我知道這很痛苦,但是相信我,我可以幫助你的”
“我……”,吳明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喘息著說道,“我……我不叫吳明達,我……我叫……”
“你叫什麽?”
“張……張天生,我……我叫張天生!”
“你不要再說話了!”,唐婉輕輕的按住張天生的胸口,眼睛緊緊的盯著他的額頭,“你只需要回憶,回憶就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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