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拿著信在發呆的許諾面前晃了晃,“你還要我繼續讀下去嗎?”
許諾回過神來,“嗯……廢話就不要念了,看看有沒有什麽重要信息”
“好的”,唐婉舉起信大致看了看,“剩下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哎,有了,最後有一句”,唐婉接著念道,“許諾先生,最後我要特別提醒您一下,酒店後山的樹林很危險,經常有野獸出沒,所以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去那裡!”
“就這個?”
“就這個”
“誰沒事下著大雪往山上跑啊!”,許諾對此並不在意,他可是見識過異形的人,對野獸什麽的,他已經基本免疫了。
“那就沒有了”,唐婉把信放回到信封之中,“最後的署名是遠望酒店的經理懷特先生”
“看來就這樣了”,許諾拍拍手站了起來,這時他看到在客廳的衣架上搭著兩件厚厚的羽絨服,許諾走過去拿了一件扔給了唐婉,“換上吧”
唐婉接過羽絨服,然後很不情願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連衣裙,“哎~可惜了”
我才可惜了!許諾無比惋惜的看著唐婉凹凸有致的身材,“哎~”,他長歎了一口氣。
很快兩人全副武裝了起來,他們終於與這個穿越的世界接軌了。
“陪我出去參觀一下吧”,唐婉突然挽住了許諾的胳膊,然後柔聲細語的喊了一聲,“老公”
許諾一口氣差一點沒喘上來,“你……你叫我什麽?”
“老公啊!”,唐婉笑著眨了眨眼睛,“我不是許太太嗎?”
“你……你這入戲也太快了吧!”,許諾感覺自己的臉火燙火燙的
“我是演員嘛”,說完唐婉使勁的推了一下許諾,“出發嘍!”
……
唐婉就像是一個第一次逛迪士尼的小女孩,看到什麽都覺得新鮮好奇,“哇~這裡是廚房,好大啊!”
此刻兩人身處的地方正是遠望酒店的後廚,這裡和電影裡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看來傑克一家死去沒多久,許諾拉開了儲藏室的鐵閘門,裡面整整齊齊的堆放著各種食品。
“天啦!”,唐婉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寶藏一樣,兩隻眼睛閃閃發光,“這……我們能吃嗎?”
“我想可以吧”,許諾帶頭拿起了一盒薯片,“這個冬天這裡是屬於我們的”
……
有了食物唐婉的心情更好了,穿過廚房他們來到了酒店的大廳,這裡就是影片中那間著名的,頗有印第安風格的大廳。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大廳裡擺著的那張大大的書桌,男主角傑克就是在這張桌子上寫作的,他的作品只有一句話,“all work and no makes Jack a dull boy”,直譯過來的意思就是隻工作不玩耍讓傑克變傻,當然他可不僅僅是變傻,每當回憶起傑克敲擊打字機時那怪異的眼神,許諾都會不寒而栗。
“這是什麽?”,唐婉的聲音把許諾從劇情拉回到現實,他看到唐婉手裡正拿著一本厚厚的文件夾。
打開文件夾,許諾可以清楚的看到唐婉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化成了狂喜。
“你猜這是什麽?”,唐婉的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許諾搖了搖頭。
“是劇本!劇本!”,唐婉高興的給了許諾一個大大的擁抱,“是我將要主演的那部戲的劇本,沒想到它會在這裡,我有事情可做了!”
許諾拍了拍唐婉的後背向她表示祝賀,
但他心裡可沒有唐婉那麽激動,隱隱之中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參觀繼續,這時兩人來到了那座迷宮模型旁邊,這座模型就是酒店外面那座迷宮的縮小版,影片中有個很經典的鏡頭,男主角傑克俯視著迷宮模型,模型裡出現了他的妻兒,從那一刻開始傑克的精神世界就開始逐漸崩塌了,他最終也沒能走出他心裡的迷宮。
……
穿過大廳兩人來到了一條金碧輝煌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有一個酒吧,那就是電影中另一個重要的地方——金色酒吧,大廳是傑克漸漸迷失的地方,而金色酒吧則讓他徹底變得瘋狂。
金色酒吧裡沒有酒,許諾和唐婉坐在吧台邊,面對著空空如也的酒櫃,兩人都陷入了沉思,傑克的幻境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沉思之中許諾無意間看到了吧台杯墊下面露出的一小節紙條,趁著唐婉沒注意,他抽出了那張紙條,然後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拯救一個迷失的靈魂比拯救全人類更加困難!”
這就是任務嗎?許諾在心中默默的問道,任務難道是要我拯救一個迷失的靈魂嗎?可那個迷失的靈魂在哪裡呢?
許諾不禁抬頭看向了唐婉,她正在低頭仔細的看著劇本,眼神專注且興奮,許諾心中那不好的預感又加深了。
“接著我們去哪裡?”,走出金色酒吧,唐婉興致勃勃的問道
“剩下的就是客房了”,許諾用憂慮的眼神看著唐婉,“你想去看看嗎?”
通過眼神唐婉解讀出了許諾的意思,她不禁張大了嘴巴,“你是想去看看那個房間嗎?”
“你不想嗎?”,許諾反問道
“我……”,唐婉特意拉長了音調,突然她興奮的喊道,“當然想了,快走啊!”
許諾無奈的笑了笑,他的心中閃出了一個疑問,這個樂觀開朗的女孩真的是我要拯救的人嗎?
……
237號房間,電影中最神秘、最詭異同樣也是最恐怖的一個房間,傑克和丹尼都走進過這個房間。
小丹尼在這裡遇見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襲擊了他,這一段電影裡並沒有拍出來,而是通過溫蒂的話來轉述的,最終這件事情讓傑克和溫蒂徹底的決裂,殺戮從此開始。
傑克走進房間的場景電影裡拍了出來,他在房間透過浴簾隱隱看到了浴池裡躺著一個女人,他朝那個女人走了過去,鏡頭到此戛然而止。
那個女人是誰?沒有人知道,有人說是前任看管員的妻子,許諾並不同意這種說法,他覺得那浴簾後面藏著的是人的心魔。
每個人在那後面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但那一定是他最擔心的、最害怕的、最恐懼的東西,看到它的那一刻你會崩潰,它就是壓垮你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門鎖上了”,唐婉又一次把許諾從電影劇情中拉了回來,她指著門鎖對許諾說道,“我們要破門而入嗎?”
“不要!”,許諾脫口而出
“你害怕了?”,唐婉含笑問道
“不是”,許諾搖了搖頭,他抬眼看著唐婉,“在需要它打開的時候,它會自己打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