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洞穴,冰冷的岩壁,鏽跡斑斑的鐵牢,唐婉對這一切並不陌生,昨天她還被關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不過此時關在鐵牢裡面的是端木白霖,準確的說是三十年前的端木白霖。
“欣然,你走吧!”,鐵牢裡面的端木夫人跪在地上,雙手撐地,一邊痛苦的呻吟,一邊大聲的催促。
鐵牢外面蹲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她伸出一隻手臂探進鐵籠,放在了端木夫人的肩膀上。
“我不走!端木夫人,我要留下來陪你!”,女孩倔強的說道
唐婉走過去看了一眼女孩的臉,雖然早已知曉,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渾身一顫,女孩長得和現在的唐悠悠一模一樣。
謝欣然!端木純深愛的那個女孩,一個吸血鬼!
這就是三十年前的那個月圓之夜,謝欣然會在今晚死去,唐婉屏氣凝神,靜靜的等待著真相的來臨。
“你快走!我……我快忍不住了!”,端木白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雙手摳著地面,指甲陷進了泥土之中。
“堅持住!端木夫人!”,謝欣然放在端木白霖肩膀上的手始終沒有退縮,“你可以的!你一定能戰勝自己的,相信我!”
“我……我不行!”,端木白霖痛苦的叫喊道,“我……我堅持不住了!”
“不要放棄!”,謝欣然的手輕輕的撫摸著端木白霖的不停抖動的後背,“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如果你能挺過來,我就去找端木森,讓他把你放出來,到時候你、我還有阿純,我們一起周遊世界”
“阿純……阿純……”,端木白霖不停的喊著端木純的名字,仿佛那會給她帶來力量。
她的面容變得猙獰無比,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落,接著她的衣服被撐開,身體上冒出了白色的毛發。
“別放棄!”,謝欣然大喊起來,“為了阿純,為了我,為了自由,別放棄!”
“自由……啊!”,端木白霖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整個洞穴都為之顫動了一下。
叫喊聲在洞穴中回蕩,久久不息,這時端木白霖已經癱倒在了地上,沒有再叫喊,沒有再顫抖,她身上冒出的白色毛發也消失了。
“你做到了!端木夫人,你沒有變身,你贏了!”,謝欣然抽回手臂,激動的鼓掌,興奮的又蹦又跳,就像是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
端木白霖疲憊的抬起了頭,看到謝欣然,她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謝謝你,欣然,謝謝!”
“我這就去告訴阿純!”,謝欣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跑,剛跑到洞口,卻突然停住了。
“你是誰?”,站在洞口的謝欣然一臉的驚懼,接著她一步步退回到鐵牢前。
這時黑暗的洞口中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唐婉看不到他的臉,它被黑暗完全掩蓋,但是這樣的形象她太熟悉了,因為她自己就是這個樣子!
路西法的黑暗使者!唐婉驚呆了,這……這是三十年前!為什麽路西法的仆從會出現在這裡?他是誰?他想幹什麽?
“你……你是誰?”,這次提問的端木白霖,看到黑衣人的那一刻,她猛得從地上站了起來,衝到了鐵牢邊,“回答我!”
“時間過去太久太久了”,黑衣人的聲音很低沉,但是還是可以聽得出來他在壓抑激動的情緒,“你不記得我了嗎?”
“你……”,端木白霖的瞳孔漸漸放大,表情變得驚異無比,“是你!你……你怎麽會在這裡?你……你竟然還活著?”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是一個穿越者”,黑衣人毫不避諱自己的身份,“千年時光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次短暫的旅行,不同的世界對於我來說只是換了一個歇腳的地方”
“那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端木白霖的眼中充滿了警惕
“我是來救你的!”,黑衣人走到了鐵牢前,輕輕的握住了端木白霖的手,“還有我想看看我們的兒子”
“住嘴!”,端木白霖猛得將手抽了回去,眼中冒出了憤怒的火焰,“你閉嘴!那不是你的兒子,不許你靠近他!”
“他叫端木純,是嗎?”,黑衣人繼續不動聲色的說道,“我見過他了,很遺憾你竟然讓他變成了一個吸血鬼”
聽到這句話,唐婉的腦子都蒙掉了,端木純是端木白霖的兒子,而他的父親竟然是一名黑暗使者,所以他跟端木雄沒有半點關系!
比唐婉更震驚的人是謝欣然,她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黑衣人,然後慢慢的轉向了端木白霖,“端……端木夫人,他……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胡說八道!”,端木白霖將手臂伸出鐵牢,緊緊的摟住了謝欣然,“欣然!不要相信他的話!”
“我可以不再見他!”,黑衣人完全沒有理會謝欣然,他摸了摸身前堅固的鐵欄杆,語氣傷感的說道,“但是你讓我感到很痛心,這就是你選擇的生活嗎?”
“我生活得很好!”,端木白霖大聲喊道,“我不需要你的關心,請你離開!遠離我的生活,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
“你選擇的生活就是成為一名囚徒”,黑衣人咬著牙說道,“被人像畜生一樣關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方,不見天日,沒有自由”
“滾!”,端木白霖破口大罵起來,“滾出這裡!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不想聽你說話了!”
“你後悔了是嗎?”,黑衣人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冷酷,“如果那時候你選擇相信我,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你會成為那個世界的主宰,權力、地位、財富,這一切都是屬於你的!”
“那些根本就不是我追求的東西!”,端木白霖大聲回道
“你追求的是什麽?愛情嗎?你的到了嗎?”,黑衣人敲了敲鐵牢的欄杆,“這就是你的愛情嗎?你愛的那個人在哪裡?他拋棄了你,他把你關在這樣一個地方,自己選擇了長眠,最可笑的是你放棄的那些東西正是現在他所追求的”
“你不要再說了”, 端木白霖突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起來,“求求你了,別再說了,我不想聽你說話,你走吧!”
“我是來拯救你的!”,黑衣人大聲說道,“我要改變你的生活!我要還給你失去的東西!”
“我不需要!”,端木白霖聲嘶力竭的喊道,“失去的東西我會自己找回來的!”
“我都看到了,你在壓抑自己的天性!”,黑衣人搖了搖頭,“沒有用的,那只會讓你越來越痛苦”
“不許你這麽說!”,這時一旁的謝欣然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裡透著憤怒,“端木夫人已經成功了,她做到了在月圓之夜抑製變身,她會好起來的!”
“好起來?呵呵~”,黑衣人一聲冷笑,轉向了謝欣然,“她根本沒病,為什麽要好起來?”
“她……”,謝欣然一時無語
“吸血鬼總是這麽傲慢的對待狼人,她在你眼中就是一個發了瘋的病人!”,黑衣人惡狠狠的說道,“你的虛情假意讓我感到惡心!”
一道黑光在黑衣人身前閃過,下一個瞬間,謝欣然倒在了地上,她的脖頸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從裡面噴湧而出。
一把通體黑色的匕首握在黑衣人的手上,鮮血從刀尖滴落,落在了謝欣然的臉上,她的眼睛還睜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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