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松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春節元宵接踵而至,將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後,李林和楊爽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好好玩了幾天。
元宵剛過,朝廷的命令就下來了。
“委任李林為碎石城校尉,限一月之內到碎石城就任。”
“委任楊爽為碎石城校尉,限一月之內到碎石城就任。”
朝廷的任命果然如楊爽所言,把他們兩人安排到了一起,而且安排的職位都不低,居然都是校尉。
按照大唐的軍職,校尉已經算是中層武官了,可以統領數千兵馬。
碎石城是大唐帝國西南最大的一個城池,也是帝國西南防線的中樞所在。從唐都出發,騎快馬的話需要二十多天才能抵達。朝廷命兩人一個月內到任,時間已經放的很寬了。
除了自己和楊爽外,李林也通過家族給秦烈他們做了安排。
這一屆的學宮學子中,以秦烈為首,共有二十六人願意跟隨李林。在征詢過他們自己的意見之後,李林將六人安排在唐都內,十二人安排在外地任職。剩下八人,包括秦烈在內,則跟隨李林前往碎石城。
當朝廷使者將蓋有大都督印的任命交到李林二人手裡的時候,兩人立刻忙碌了起來。
之前的準備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只是在收拾一下隨身物品。第二天兩人就離開唐都上任了。
因為李元昊的命令,李家沒有一個人敢來為李林送行。按照李元昊的說法,李家的男人不需要婆婆媽媽,讓人看笑話。
沒辦法,楚蟬玉只能在前一天晚上為李林細細的打點行裝,陪著李林說說話。
至於楊爽,那就更慘了。看著這一幕母慈子孝的美好畫卷,他只能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等著天亮。
除了隨身物品以外,李林身邊還多了一把劍,一個星狀吊墜。
這是李裕送給李林的兩件法器,品質都達到了黃級上品,一件主攻擊,一件主防禦。
李裕也想給李林更好的法器。可無奈李林的修為只是練氣境,黃級以上的法器他根本就使用不了。
“外面不比唐都,家族鞭長莫及,你日後行事需要格外小心才是。”
這是李裕給李林的忠告。
李林和楊爽離開唐都,走了不到十裡,就碰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秦烈他們。
秦烈他們依舊是一身士子服飾,朝廷官服需要等到就任之後才能領到。
匯合之後,一行十人意氣奮發,騎著快馬,向西南絕塵而去。
就在李林他們遠離唐都之時,李府之中,李元昊的書房內,李裕正恭敬的站在李元昊前面。
“東西給你弟弟了嗎?”
李裕點頭答是。
“他會發現問題嗎?”
“絕對不會。”李裕回答道:“小弟雖然機敏,但他並不清楚真正的《幽冥玄功》,所以他根本不會知道我交給他的是什麽。”
“如此,甚好。”
合上手裡的文書,李元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隔著窗戶向西南眺望。
“對我的安排,你有什麽異議嗎?”
李裕臉色一變,連忙說道:“不敢。”
李元昊聽完之後笑道:“是不敢,而不是不會。”
李裕沉默不語。
“李裕,你聽好了。身為兄長,你可以為你弟弟感到不公,哪怕怨恨我都可以。若你日後真有本事,隨時可以為你弟弟討回公道。但身為李家和冥龍的繼承人,你不能被私人感情影響你的判斷,更不能有被人拿捏的軟肋。懂了嗎?”
“父親的教誨,孩兒從不敢忘,孩兒也從不敢徇私。我只是不解,真的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李裕神情變化,語氣有些憤憤的說道:“憑我李家今時今日的勢力地位,大唐之內無人可以撼動,即便是皇室也不能動我們分毫。我們何必讓小弟冒此風險。《幽冥玄功》凶險無比,自我李家得此功法,千年以來能將其完全練成者不超過五人。父親讓小弟走上這條路,無異於把小弟往死路上推。”
在李林踏出唐都之時,李裕終於忍不住,把憋了數年的疑問和憤怒一股腦的倒了出來。這也是李裕鮮有的在李元昊面前露出不滿的表情。
但這股憤怒絲毫沒有影響到李元昊。李元昊似乎早料到李裕的反應,只是在那裡安靜的聽著李裕的抱怨。
直到李裕說完之後,李元昊才慢慢地說道。
“你這是在懷疑為父的決定,還是在懷疑你弟弟的能力。”
李裕沉默片刻,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最後卻還是搖了搖頭:“恕孩兒愚鈍,我實在無法理解父親的決定。”
“哎!”
李元昊歎了一口氣,轉過身來,臉上既有家主的威嚴,也有父親的慈祥。
“李裕,你聽好了。天道悠悠,天地為棋,芸芸眾生不過是這棋盤上的棋子罷了,只能隨波逐流、人雲亦雲。唯有掌控全局操縱蒼生者,才有資格成為這棋局上的棋手。在你十五歲的時候,我就將家族神器傳給你。這並不是因為你是我的長子,而是因為你自己。我很欣慰你的成長,但你的眼界始終限制了你的思維,你需要跳出棋子的局限。如此,你才能真正成熟起來。這個世道,要遠比你想象的複雜。”
……
李元昊父子的對話,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李林更不會知道。
軍令如山,出身九龍的李林和楊爽比誰都知道這句話的分量。雖然時間充裕,但他們誰都不敢有絲毫懈怠。好幾天的時間,李林一行人日夜兼程,中間不敢有半點停留。有時趕得急了,錯過了投宿地點,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了,李林他們正在一片山林中趕路。根據在上一個城鎮裡打聽到的消息,前面應該有一個客棧。幾個人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
“我的天呀,今天終於不用睡野地了。”
一看到這座坐落在山林間的建築,一行人全都露出了笑顏。
雖然這個客棧看起來有些破舊, 可好歹是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還能在這裡一吃上一頓熱飯。
現在剛剛開春,山林間的氣溫還是很低。即便李林一行人都是修武之人,可在這種環境裡呆的的太久還是不好受。
一行人牽著馬匹來到客棧前面,立刻就有小二從裡面跑了出來,殷勤的將幾人的馬匹牽到馬廄。
幾個人走進客棧,五人一桌坐定,隨便叫了幾個小菜。
李林環顧四周,這間客棧的生意似乎比較冷清。此時已經是飯點了,可除了他們一行人以外,寬敞的大堂裡只有不到十個人吃飯。
倒是客棧的地板打掃的挺乾淨的,幾乎一塵不染。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一行人急忙吃了起來,味道出奇的好。
“哎呦,不錯呀。”
李林一邊吃一邊喊道:“沒想到這種地方還能吃到這麽正宗的京味。小二,你們這的大廚是唐都人吧?”
小二諂媚的說道:“大爺說笑了。唐都那可是京城,那裡的人怎麽可能到我們這種小店呢。我們的大廚只是在唐都的酒樓乾過幾年幫廚而已。學了幾手,手藝不精,幾位大爺吃的開心就好。”
幾個人吃飽喝足,小二立刻招呼他們到二樓客房休息,十分的熱情。李林還要說些什麽,小二就已經提著幾人的行李上樓了。
秦烈神情一變,回頭看了李林一眼,李林卻微微搖了搖頭。一行人就跟著小二上去了。
十個人分三個房間住下。李林和楊爽一間,身下八個人分住兩間。
幾個人全都累壞了,將小二打發出去之後就早早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