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荊州的一個縣城。
同樣有一股流民起義軍攻下了縣城,不過這股起義軍與之前的有明顯的差別,這股起義軍只有區區數萬人,略有隊形與紀律。
其中最中堅的一萬人,甚至個個身披甲胄,帶著製式的長刀或者長矛,而且紀律森嚴,他們攻克城池之後,對平民秋毫無犯,隻誅殺貪官汙吏與劣紳。
這股流民自稱青天軍!
而且,同時還有另外兩股也是自稱青天軍的隊伍正在趕來,與之匯合,一路南下。
“啪!”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荊州州府,一名年約四十,氣質文雅,身穿藍色常服的中年人狂怒,隻覺得血氣不停地往腦袋上衝。
“讓何都尉速速前去平亂!”
半響之後,胡州牧這才緩過神了,揮揮手說道。
此時暴亂卷席各州,流民起義軍如同滾雪球一般,每到一處就壯大幾分,如號稱黃巢降世,解救眾生的黃巢軍,已然超過二十萬之數,一路如同蝗蟲過境。
連掃了荊州過半的縣城,甚至連郡城都攻下來了三座,一時之間風頭無兩。而青天軍聲勢稍弱,不過南下的速度卻比黃巢軍快上不少。
順末帝三十三年,左將軍奉命剿匪,調兵五萬之數,在交州擊潰一股十數萬人的起義軍,斬殺匪首飛龍四將,接著一路南下,直逼聲勢浩大的黃巢軍。
“大人,荊州胡州牧請求出兵援助,這!”
“看來流匪很不簡單啊,裹挾平民,號稱百萬大軍,荊州都可以淪陷過半了。”
南州的徐州牧看著是桌上的密信眼眸之中露出喜色,這天下越亂越好,只有混亂,朝廷權威盡喪,他們這些隱隱割據各州的州牧才能獨立,至於稱王,時機還差一點。
不過按照現在的趨勢,怕是也不用等太久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積累,靜待時機。
“大人,大人,不好了。”
此時州府管家臉色慘白地奔跑進來。
“何事!”
許州牧蹙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虎目一瞪,威嚴地斥道。
“反了,有人造反啊!”
“什麽!!”
瞬間,在場的全部人都站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針對守城將領士兵的暗殺已經到了尾聲,而在州府的前面,一隊隊手持染血兵刃的武者出現與守衛戰了起來。
一名身姿修長,面如冠玉,身穿潔白常服,腰間佩著赤紅長劍的男子緩緩從大門外度步而入。
“何人膽大包天!”
州牧府,一道驚怒的聲音傳出,同時有一道青光從裡面竄出,恍如閃電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廝殺的造反的武者。
“是衡山宗門的胡仙人,殺啊!”
“劍仙,這是劍仙啊!”
……
州牧府的守衛士兵看到劍光頓時信心大增,士氣高漲,從被偷襲的慌亂之中醒悟過來,開始瘋狂地反撲叛軍。
有劍光如龍,輾轉之間便掠過數名武者的喉嚨,這些武者心神都尚未反應過來,驟然之間便眼前一黑,旋即頭顱衝天而起,鮮血噴湧而出。
如此殺伐手段,當真如同神魔般令人驚懼,心頭狂跳。
而青玄從門外度步而進,瞬間便成為這道飛劍的目標,只見寒芒一閃,這道光芒便來到青玄的面前,朝青玄的眉心釘殺而去。
“鏘~”
一聲清脆悠揚的金屬交鳴聲音響徹整座州牧府,
嗡嗡的顫抖聲音還在不斷響起,將四周的人目光都吸引過來。 “怎麽可能!”
“接住了?”
瞬間州牧府之中的人都目瞪口呆,狠狠地咽下一口吐沫,只見剛剛縱橫無忌的飛劍此時已經被一名白衣銅冠,身姿修長的男子用食指與中指夾住。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眾人這才能看到飛劍的模樣,這柄飛劍不過三寸長,有身無柄,渾身宛若琉璃打造,清光瑩瑩,散著冷冽的寒意。
此刻飛劍在不停地抖動,恍如活物般,想要掙脫青玄手指,但是奈何青玄修長白皙的手指如同精鋼打造,絲毫都沒有給飛劍掙脫的機會。
“你的肉身怎麽可能如此強大,嘶~”
有一名身穿黑白道袍,相貌清奇,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道人打扮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而在他的身側還有一名身材魁梧,渾身肌肉隆起,氣勢駭人的武將打扮的護衛,兩人的後面,正是州牧等人。
而適才開口的正是胡道人,胡道人可知道自己這柄飛劍的厲害,斬金斷玉,削鐵如泥也不過等閑,這人的身體到底有多強?
“難道你修行了沙門的金剛不壞體?不對,若是如此,運功之時應該全身如金剛附體,皮膚呈現金黃才是,你到底是何人,竟然敢謀害朝廷一品官員。”
胡道人道骨仙風,眼眸之中有精光隱隱,上下打量青玄。
“衡山宗門的?”
青玄夾著飛劍,眼眸微眯,聲音很平靜。
“正是五嶽神宗之中的衡山宗門,不知小友?”
胡道人頷,微微一笑,聲音之中隱隱有股傲然,五嶽神宗為大雍朝內一等一的大勢力,弟子門人遍布天下,自然有著一股不同常人的傲氣。
“那正好!”
青玄眼眸微抬,嘴角輕笑,渾身湧出淡淡的神聖光明,手中雙指一力,只聽到叮當一聲脆響,鋒銳無雙飛劍居然被硬生生的用雙指夾斷了,飛劍掉落在地上,出清脆的撞擊聲音。
“嗯!”
胡道人悶哼一聲,嘴角一絲殷紅鮮血流淌而出,眼眸驚駭地看向青玄,這怎麽可能,那飛劍以螺紋青鋼為材,法力千錘百煉成型,是世上少有的堅硬,現在居然被對方用手指夾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