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像一口大鍋倒扣在城市上空,讓人感覺有些夏日的煩悶,心裡的壓抑感頓時竄了出來,讓人有喘不過氣來感覺。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佇立在漢江兩岸,將這昏暗的味道襯托的越發凝重。盡管冬季的天空也大都是這樣的,但是在經歷了連續幾天的晴天之後,突然變幻的天空卻讓人覺得十分突兀。 不多時,沒有電閃雷鳴,也沒有風雲突變,淅淅瀝瀝的雨滴就這樣落了下來。看著街道上上穿梭交織的車流,李任赫托著腮幫子趴在床沿上,冬日的暖陽之後,倒也懷念上了這難得的雨天。
當李任赫趴在窗台上看遠山的時候,漢江南岸那秀麗的煙雨。漫山都是騰起的霧氣,在半空,圍繞這山體繚繞著,像裹著一層薄薄的絲綢。風一吹,那絲綢就開始此起彼伏的撩動起來。再加上那些飄渺的霧氣,也許這就是媽媽說的江南的煙雨朦朦吧,李任赫如是想到。
回憶著母親對家鄉的描述,想著記憶最深處那些模糊不清的記憶,李任赫閉上眼睛,試著體會在雨中的感覺。那片刻的安逸和寧靜,讓你知道,原來我們曾經錯失轉至這麽多的美好。
“在看什麽呢?”
走進房間,準備換套衣服出門的樸有天卻意外的看著李任赫正趴在窗台上發呆,不由得好奇的悄然站在了李任赫的後面看了看窗外的景象。除了外面下著雨以外,並沒有什麽奇特的美景讓人去欣賞。
“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中文)在看我記憶中的家鄉呢?”
“看家鄉???”聽著李任赫突然蹦出來的一句話,不明是什麽意思的樸有天疑惑的問道:“你前面那句中文說的什麽呢?”
對於樸有天的疑惑,李任赫的臉上不由得掛上了笑意,斟字酌句將那句蘇軾的詩用韓文翻譯了一遍,雖然錯誤很多卻大致將意思表達了出來。但是樸有天更是聽的雲裡霧裡,隻好苦笑著回道:“這是中國文人常用的一種表達方法,用景象去表現情調和境界……”
一通長篇大論之後,李任赫終於放棄了同這位哥哥解釋中國文化的想法。同為海歸派,李任赫和這位哥哥有著很多可談的話題,這也是為什麽他們倆被分在了一間房裡的原因。但是不同於李任赫從小所受的中國傳統教育,樸有天的西化要更加多一點,你能指望一個美國人和中國人大談文學意境之類的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嗎?
“哥,你不是要出去和嘉熙姐約會嗎,怎麽還在這拷問我,不擔心遲到嗎?小心嘉熙姐生氣哦!”
放棄了解釋的想法後,李任赫隨之而來的反問頓時讓樸有天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上的手表,頓時想起了自己剛才進門的目的。好整以暇的體會著李任赫給他解釋的表情瞬時消失,開始急急忙忙的翻起了衣服來。
“別想糊弄我,回來你得跟我好好說說中國那些什麽意境之類的東西,要不然每次都被你們這幫子人給糊弄過去了,別以為美裔好欺負!”
匆忙的翻出一套還算整齊的衣服套上,樸有天憤憤然的表達了自己平時被一夥人聯合起來鄙視文學修養的憤怒。明明都是一群學習成績爛的要死的人,最近卻突然學會了用那些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半調子詩詞在那打趣聊天,自己跑過去湊湊熱鬧,不恥下問,反而被鄙視了,明明在幾個同年中自己才是學習最好的資優生!
李任赫當然不會說是自己最近在學習中國的古文的時候,引起了幾位哥哥的興趣,不得不從書店裡買了一些翻譯好的的譯文解釋給他們聽,
當然這些時候樸有天基本都不會在宿舍裡待著,他可不像是其他幾位,熱戀中的他可是抓緊了一切休息時間呢!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聽著門外那匆匆跑出去的腳步聲,李任赫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始收拾起玄關處同樣被翻的七零八落的鞋架起來。忙內有些時候並不是一件好活計,雖然有合理賣萌,不受哥哥約束等特權,但是在宿舍裡李任赫卻覺得自己並沒有享受到多少特權的待遇。雖然說宿舍內的大部分的清潔工作經常由金在中包幹了,但是個人房間內的整潔就往往由各自宿舍的人負責。很不幸的是,金在中時和鄭允浩一個房間的,所以說李任赫就未能享受到鄭允浩萬事不粘手的清閑待遇。而替樸有天掃尾的這種工作,就是他經常乾的,同樣的,還有經常陪著李任赫打掃的同悲劇的沈昌珉童鞋!
“有天又出去了嗎?”剛洗完澡,從浴室中走出來的鄭允浩發現了在玄關整理鞋架的李任赫,皺了皺眉頭問道。
“恩,他這幾天的假期都在和嘉熙姐出去玩呢!”
“帝大川室長中午才來過,有天這樣子……”鄭允浩努了努嘴巴,沒有把話說下去,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很凝重。
“怎麽了?室長不是說了嗎, 我們的休假今天還在繼續,明天才會結束呢!在中哥,俊秀哥,和昌珉他們剛剛還一起出去了呢!”李任赫拍了拍手掌,將鞋架擺好,不以為意的回道。
在忽略了李任赫對沈昌珉這兩孩子互相間很隨意,沒禮貌的稱謂之後。鄭允浩也不願再去糾正李任赫應該在沈昌珉名字後面加上和其他幾位成員一樣,“heyeong”(男的叫男的哥哥)這一稱呼。而是表情更加凝重的自言自語道:“都快出道了,有天還這樣不知深淺的四處亂跑,要是被公司知道了…………”
“公司知道了?”李任赫臉色狐疑,隨即坦然道:“有天哥和嘉熙姐感情很好呀,公司知道了又怎麽樣,這可是自由戀愛呢!”
看著李任赫不以為意的模樣,鄭允浩只是苦笑了兩聲,對於這兩位從美國回來的海歸派,他也無法去解釋公司內部的潛規則,捏了捏李任赫的小臉搪塞道:“好了,你還小,什麽事都不懂!”
“呀,允浩哥,你在幹什麽!你怎麽和公司的幾位CODY姐姐一樣,都說了不要這麽捏我的臉。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十五歲,不是五歲,不要用這種對付小孩的方式對付我!”
“可是,你看著不像是十五歲的人呀!看你這樣子,忽略身高的話,說你八歲也沒人會懷疑!真的很可愛啊!”面對炸了毛的李任赫,鄭允浩突然體會到了為什麽公司裡有那麽多人喜歡逗弄著小子,明明和小孩沒兩樣嗎!
“允浩哥,難道你不知道很多姐姐也喜歡你的小虎牙嗎?好Q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