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倩倩望著蘇小羽,心疼萬分。
蘇小羽擦了把留在眼前的鮮血,他這次之所以沒躲,就是不想再連累酒吧老板,準備忍了,讓這群紈絝子弟出出氣,也許就會放了顧倩倩。
蘇小羽忍住心中的怒火,指著頭上的鮮血,面色平靜的問黃毛。
“大哥,我都這樣了,您出氣了吧?我們可以走了嗎?”
黃毛看著蘇小羽毫不在乎的樣子,心裡卻更加來氣,伸手又拿起一個空瓶子。
“哎呦,小崽子,還想英雄救美,覺得你頭硬是不是?好,你讓我再砸你一瓶子,我就饒了你們。”
劉總趕忙按住黃毛的胳膊。
“陳少,你不要太過分,凡事留一線,以後好相見。”
黃毛眼睛一瞪,猛地一把推開劉總:“老劉,這兒沒你的事了,你給我起開,否則,我今天砸了你這酒吧你信不信?”
“哢嚓!”
顧倩倩見黃毛還想砸蘇小羽,立刻義憤填膺,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拿起身邊的酒瓶,就向黃毛頭上砸去。
黃毛捂住腦袋,鮮血開始從指縫裡流出。
他眼睛睜的大大的,滿臉不信的望著顧倩倩,身子晃了晃,直接攤在卡座上。
“啊!”
顧倩倩又被自己的勇氣嚇得大叫一聲,扔掉手裡的半截酒瓶子,就跑到了蘇小羽的身後,開始瑟瑟發抖。
小胖子趕緊查看了一下黃毛的傷勢,見他沒有昏迷,只是嚇的癱倒,這才長出了口氣。
“陳少,你怎麽樣?用不用叫救護車?”
黃毛其實疼的要命,眼冒金星,他還強製硬撐著不倒下。
他不敢倒下,也不敢叫救護車,蘇小羽挨了一瓶子,啥事沒有,自己挨了一下,就叫救護車,那樣太丟人,要是讓別人說出去,自己在圈子裡可沒法混了。
這幫人把面子看得比天大。
黃毛捂著自己的頭,惡狠狠的道:“齊少,不用管我,我沒事,都給我上,打死這個小崽子,出了事算我的。”
眾紈絝也沒想到會有如此變化,一個柔弱的小姑娘,竟然把陳少給開瓢了。
但他們那裡吃過這樣的虧,紛紛大聲咒罵著,拿起酒瓶等武器,開始圍毆蘇小羽。
事已至此,蘇小羽隻好出手。
蘇小羽也不敢太過放肆,專門往他們皮糙肉厚的地方招呼,立刻和眾紈絝劈裡啪啦的打了起來。
酒吧老板見事態已經控制不住,隻好拿出電話報警。
眾紈絝哪是蘇小羽的對手,不一會,就有三四個人,躺在了他的腳下。
但小胖子為人比較陰狠,偷偷跑到蘇小羽背後,拿起一把凳子,狠狠的向他後背砸去。
“蓬!”
蘇小羽措不及防,直接挨了小胖子一凳子,被砸了往前踉蹌兩步,疼的面孔有些扭曲,回身一腳就擊打在小胖子臉上。
“哎呦!”
小胖子被蘇小羽一腳踢飛,在地上翻滾了兩下,爬起來後滿臉是血,說話開始漏風,捂著嘴開始哭喊。
“我的牙,我的牙,我的牙被他打掉了。”
酒吧老板報完警後,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個人,只有蘇小羽和顧倩倩他們兩人站立。
看熱鬧的人開始紛紛鼓掌。
只有酒吧老板雙眉緊皺,唉聲歎氣,他知道這事已經無法收場了,估計自己的酒吧也開不成了。
蘇小羽也知道事情惹大了,自己恐怕處理不了,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向李軍求助。
在警察訓練基地與李軍認識後,蘇小羽又去了幾次,幾番切磋之下,兩人關系也越來越好,已經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李大哥,我在酒吧和別人打架了。”
李軍大吃一驚,知道憑蘇小羽的身手,肯定不是挨揍的一方:“你沒把人家打壞吧?你佔理不?”
蘇小羽簡略介紹經過。
“是別人欺負倩倩,而且是他們先動的手,打了我腦袋一酒瓶子,倩倩又給了一個黃毛一瓶子,最後才動起手來的。”
李軍直接就放心了。
“那沒事,他們先動的手,咱們在理,是正當防衛,讓他們陪醫療費,你按照正常流程走,先報警。”
蘇小羽道:“報警了,警察應該馬上就到。”
“那行,警察來了讓你幹啥你幹啥,你還在原來那個酒吧吧?那邊的派出所指導員我認識,我現在就過去,咱也不干擾司法,讓他們秉公處理就行。”
蘇小羽歎了口氣道:“李大哥,恐怕不會這麽簡單,他們好像很有來頭,一個黃毛叫陳少,一個矮冬瓜叫齊少,矮冬瓜的門牙讓我不小心踹掉了。”
李軍不再從容,嗓門不知覺中加大。
“哎呀我去,你怎麽惹的是這倆瘟神?這下麻煩大了,還有你幹嘛打他的牙,門牙掉了鑒定最低也是輕傷。”
“你往他們肉厚的地方招呼多好,又疼又驗不出什麽傷。”
“唉,估計不好辦了,小羽,你先別著急,我給韓教官打個電話,問問他該怎麽處理,一會我倆一起過去。”
等蘇小羽掛了電話,警察也到了。
等警察了解情況後,也覺得比較棘手,事情雖然不是很大,只是一般的打架鬥毆,雙方傷勢也都不是很嚴重。
但畢竟挨打的人身份有些不同,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警察隻好讓酒吧老板拷貝監控,把眾人一起帶回派出所,準備先按一般的治安條例處理,看能不能雙方接受調解。
派出所。
蘇小羽與黃毛都簡單包扎了一下後,民警開始為幾人協調。
黃毛十分囂張,眼珠子通紅的瞪著蘇小羽,拒不配合民警的詢問,非得等律師來了再說,民警也沒有辦法,隻好耐心等待。
顧倩倩緊緊抓住蘇小羽的胳膊,滿臉的擔心。
不一會,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士來到派出所,手裡拿著黑色的公文包,看打扮就知道是一個律師。
黃毛像見到親人一般,急忙迎了上去:“程叔叔,我爸怎麽沒來?”
程律師心道,就你這點破事,還值當董事長親自出馬嗎?
“陳少,董事長有事耽擱了,委托我全權處理。”
黃毛轉身指著蘇小羽和顧倩倩兩人,咬牙切齒的道:“程叔叔,就是這倆貨打的我們,讓他們坐牢,我要弄死他們。”
程律師拍了拍黃毛肩膀,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警察同志,我要求我的當事人馬上去醫院,進行傷情鑒定,畢竟打的是頭部,裡面有淤血也說不定,要是再有什麽後遺症,這就不是民事糾紛,應該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黃毛趕緊配合,捂著自己的頭開始*。
“哎呀!警察同志,我頭暈,我快站不住了,我頭裡面可能有淤血了,我必須馬上去醫院。”
小胖子臉上挨蘇小羽一腳,血跡已經洗乾淨,但臉卻更加腫了,嘴角又滲出血來,開始抱著腮幫子哀嚎。
“警察同事,我也要求進行傷情鑒定,我的門牙被他打掉了,我還頭暈想吐,恐怕是腦震蕩,我也得馬上去醫院。”
程律師立刻心裡一喜。
這兩紈絝,也沒告訴我門牙被打掉的事,這門牙掉的好,這下就好辦了,不用在醫院做文章,就能完成董事長交代的任務了。
“警察同志,根據治安條例,我的當事人門牙掉了,已經構成了輕傷,也達到了傷殘標準,我要求立刻進行傷情鑒定。”
黃毛和小胖子哀嚎聲此起彼伏。
警察看著直撇嘴,這兩位戲演的太假了,但在辦案流程上沒問題,隻好同意。
程律師和黃毛他們剛走,韓宇和李軍也趕到了派出所。
韓宇了解情況後,對蘇小羽道:“這事比較麻煩,這幾個紈絝如果真的在醫院弄出幾分傷情鑒定,你可能要負刑事責任,搞不好會耽誤你的學業,這事你自己抗不了,你趕緊給你姐姐打電話。”
蘇小羽不敢打。
“韓大哥,能不能不讓我姐姐知道?她來了肯定得打我,他們上醫院了,我們給他們陪醫療費行不行?他們是不是訛我啊?掉兩顆門牙怎麽就是傷殘了。”
韓宇不禁歎了口氣。
“根據治安條例,門牙掉了確實是構成了輕傷,是十級傷殘, 但一般能接受調解沒事,要是他們較真的話,你可能要負刑事責任的。”
李軍也發愁,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毀了蘇小羽的前途。
“小羽,你不想想,他們幾個缺錢嗎?他們明顯是要整你,想讓你坐牢,好出一口氣,你看記錄上人家根本沒提民事賠償的事,只要構成輕傷,他們就可以起訴你,如果官司打贏了,你就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蘇小羽臉色立刻就變得鐵青。
“韓大哥,不就是打個架嗎?怎麽會這麽嚴重,我還挨了一酒瓶子呢?怎麽還說到坐牢了?你們是嚇唬我的吧?”
韓宇當著同行的面,不好把話說的太透。
“小羽,我沒嚇唬你,你沒接觸社會,不知道這裡面的說道,要換做別人,可能賠點錢就完了,但他們不一樣,不知道我這麽說,你能不能明白?”
蘇小羽不傻,聯想一下酒吧老板和他說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有些人,即使你有理,也是平頭老百姓得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