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啊,出差和旅遊就是不一樣。
蕭颯覺醒前,是個滿世界亂飛的殺手,去過的地方很多,懂的語言不少,但你說他真的享受生活了麽?其實並沒有。
殺手這個職業很苦逼的,他本來打算在35歲金盆洗手,但31歲就意外身亡了。
到得覺醒後,這一世的靈州世界,蕭颯也沒有時間去看看這大好河山。
萬裡路確實是行了,但路上的風景,卻是無暇欣賞。
這不,來到奧登諾爾兩個月了,蕭颯還是頭一次看到落星湖。
確實壯觀!
湖面蔚藍,水質清澈,傍晚映著夕陽,波光粼粼。
落星湖的湖面其實並不大,站在湖邊,可以看到胡對岸北城的建築群。
雖然那建築群在肉眼中及其渺小,但也是肉眼可及。
許多面積極大的內陸湖,說成是海也不為過。
奧登諾爾還沒到這個地步。
聽娜仁說,娜仁的家鄉在摩可達裡,翻譯過來就是草原中的大海。
站在摩可達裡的岸邊,根本望不到盡頭。
奧登諾爾,僅僅是星空下的湖。
之所以讓蕭颯覺得壯觀,是因為這戈壁灘的內陸湖,四周圍環繞著異域風情建築。
若不仔細去看對岸的風景,乍一看這奧登諾爾地區,跟環形的內海港口城市的格局也差不了些許。
這麽好的一塊兒地方,美麗且富有異域風情,只是因為地處古戰場,在三國交界,便被冷落,太不應該了。
外城的那個小頭目,把他們帶到這裡以後,就離開了。
蕭颯知道,身後的那處大寨,就是聖女寶拉的大本營了。
都說內城繁華,但在蕭颯看來,遠遠沒有外城舒服。
這裡的街道都是狹窄的,建築物雖然高大,但風化嚴重。
規劃遠遠沒有外城僅僅有條,除了聖湖周圍的人為保護區,內城的環境可以用髒亂差來形容。
說他繁華,主要還是因為這裡生活的人相比外城來說,都更富裕。
不管是各個勢力的頭目,還是很早就在這裡扎根求生的普通人,他們手中的錢都比外面的人多。
就拿寶拉手下的幾個“軍隊”來說,他們就全都駐扎在奧登諾爾湖周圍。
像外城的那些小頭目,是沒有機會追隨卜日古德大人出去“打草谷”的。
有這幫大土匪坐鎮,酒館、妓館、賭當到處都是,自然是比外城熱鬧多了。
除了這些,還有許多販賣贓物的小攤兒。
裡面真的是什麽都有。
高級的店鋪有靈丹靈石,低級的店鋪也有寶石工藝品。
甚至於有些店鋪還有活物交易,譬如已經被訓練好的魔獸,樣子古怪沒人見過的異獸,甚至還有妖族的狐猸子們,聽說也有人擄來過。
確實,就如大家傳說的那樣,只要你有錢,來奧登諾爾,什麽都能找到。
但廣告語都是誇張的。
實際上,還要在那句話後面追一句:如果你運氣夠好的話!
其實,蕭颯早就猜測到了,這裡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但百聞不如一見,如何腦補也腦補不出來它真實的樣子。
也怪奧登諾爾外圍地區,像快活林旅店所在的那片街區,就比較符合蕭颯的習慣性審美。
建築規矩,道路寬大,衛生也還不錯。
但這內城,蕭颯是真的沒想到能亂成這幅樣子!
蕭颯把這裡想象成了巴西的貧民窟,
看來還是高估了這個時代人的素質。 突然間,蕭颯有些心疼旺財。
原本以為作為蕭府家丁出身的旺財會有些見識,誰知道這小子表現的太讓蕭颯失望了。
一腳踢在旺財屁股上,旺財委屈:“你幹嘛!”
“鄉巴佬!別東張西望了!”此時,蕭颯他們已經離開了湖邊,向聖女的營寨走去。
而旺財,那木日,娜仁三個人跟著蕭颯,眼睛都不夠使了。
對他們來說,這裡的景象,就叫“繁華”。
“那木日,你說的那些來奧登諾爾的大人物旅者,都是什麽樣的?”蕭颯打聽。
“都是開了天眼的!”那木日道。
看來問了也是白問,蕭颯估計,真正的大人物,看來是不屑來這種地方“尋寶”的。
你讓一個上海人去紐約,上海人可能還覺得紐約不錯,跟陸家嘴似的。
你讓上海人去平壤,去河內,上海人也會覺得新鮮,能找找二十年前的回憶。
但你非得讓上海人去敘利亞……
蕭颯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上海人,而旺財和那木日屬於敘利亞難民。
說也說了,罵也罵了,但他們沒見識過什麽叫真正的大都會,蕭颯後來也放棄了。
當到了寶拉的大本營前,蕭颯被門口的警衛攔了下來。
蕭颯也懶得多說話,掏出那把匕首扔了過去:“我要見卜日古德。”
警衛見到匕首,畢恭畢敬的檢查者著,確認無誤,雙手遞還給蕭颯,恭恭敬敬的把蕭颯一行人請進了寶拉的大本營。
大本營也分內外院。
一行人經過外院,那木日和娜仁戰戰兢兢,這裡生活的人對兩個人來說,都是大人物。
旺財則很好奇這幫人的訓練方法,傍晚的校場還是很熱鬧的。
只不過裡面的人,實力都入不了半妖猥瑣男的法眼。
門口的衛兵把蕭颯他們領到校場中央,蕭颯他們看到了卜日古德。
此時又過了兩個月,天氣早就不再寒冷。
卜日古德光著膀子,露出了如磐石一般的肌肉。
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有無數道疤痕,對悍匪來說,疤痕象征著榮譽。
那日見卜日古德,他還在頭上罩著兜帽,那時黃石原的夜晚溫度還很低。
此時沒有帽子,蕭颯才發現卜日古德的髮型跟娜仁倒是很像,一腦袋的小辮子,跟非洲哥們兒似的。
早就有人通報,說有人持信物求見鷹王卜日古德。
卜日古德自然知道是誰。
第一,前些天有人問過卜日古德篝火羊腿這句話。
第二,這幾個月來,卜日古德只是一時興起,給過兩個少年聖女的信物。
“兩位朋友,何事到訪啊?”卜日古德早就忘了倆孩子叫什麽,抓過副手遞來的粗布,豪爽的擦拭著身上的汗。
但他雖然不記得蕭颯,但作為頭目,卻是很合格的:“那木日老哥,還有小娜仁,娜仁長大了!越來越美麗了!”
兩個本地人恭敬的行禮:“見過神鷹的使者!”
這兩位沒有和蕭颯說過,他們倆,都是卜日古德救回來的草原人。
“這些天,是你們在照顧我的朋友?”卜日古德雖然不記得兩位孩子的名字,但對兩個孩子的印象分不低。
“不敢怠慢尊貴的客人。”那木日恭敬地答道。
“怎麽,兩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卜日古德的嗓音渾厚響亮,是個大嗓門兒。
“沒什麽困難。”蕭颯給卜日古德一個真誠的微笑:“就是想大叔了,過來看看你,順便,想跟你打一架。”
“什麽?”那木日嚇了一跳,娜仁也是沒想到。
“哈哈!也就是說,你們是來挑戰的?”卜日古德也沒想到,兩個孩子過來是為了這個。
“是的。”旺財接過話:“少爺說了,若大叔認可了我們,我們才能跟大叔談接下來的事情。”
“哦?有意思。 ”卜日古德這些日子也是煩透了,莫名其妙的出了個紅絲綢,據說東北那邊蕭家也開始扎根了,這奧登諾爾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在這個時候,見到了兩個小朋友,還說要挑戰他,也是十分有興趣的。
“大叔,我們來是想跟您比試比試。”蕭颯接過話:“因為我們聽說,您是奧登諾爾地區除了聖女以外,最強大的人。我們兄弟想跟您討個便宜。我們倆分別跟您比試一場。我這兄弟跟您比試武技,您不能用靈法,他第一場。我跟您比試靈法,您不能用法器,我當然也不用,我第二場。”
“你們還有什麽請求?”卜日古德問:“贏了如何?輸了如何?”
“輸贏不重要。”蕭颯倒是實在:“我們肯定打不過大叔。但若比試下來,大叔認可了我們二人的實力,我們就一個要求。”
“說吧。”
“我們想見聖女。”
蕭颯這話說出來,所有圍觀人員都炸鍋了。
見聖女?聖女哪是說見就見得?
聖女寶拉不像其他三個大哥,總是拋頭露面。
據說聖女修為不低,每日冥想修煉,只求修為精進,對外一切事物,都是交給卜日古德打理的。
已經一年沒有露面的聖女,只是在蕭家人來了以後,親自接見了一下哈勒濱的信使而已。
這倆小娃娃什麽來頭?竟然要見聖女?
卜日古德也皺了皺眉,隨即眉頭舒展,大大方方的答應了下來:“好!沒問題!”
能讓他卜日古德認可的人,帶過去見見聖女又如何?